就帮你一次吧。”
莫言刚要点头称谢,谁知道道海世扬又轻笑道:“经不可传,我这法子也不能轻易就告诉了你,不然就不灵了,我们不如弄二两小酒边喝边慢慢地商讨一下吧。”
晕,老头儿还真拿得出脸啊!
但看海世扬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定然已经想到了什么高招,莫言便笑道:“好,只要你能让海山宏亮出拿手的厨艺,别说二两小酒,就算是两瓶,二十瓶那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莫言就在海世扬的带领下登上了位于村子西边的孤山上。孤山虽然属于太行山脉的一部分,但是太行山到了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霸气,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更像是一个突兀挺立起来的小山丘。
在远处的山崖边,一个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一块巨大的山石上一动不动,仿佛在极目眺向远方,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海世扬向莫言轻轻地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在原地等候,然后》自己一《“炫》个人走《“书》了过去《“网》。莫言这时候也认出来了,坐在前方的这个人就是海山宏。
海世扬轻轻地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海山宏的旁边,海山宏转脸看了眼海山宏,然后又转过脸去,依然看着远方的云海出神,只是嘴里轻轻地问道:“三哥,你来了。”
这时的海山宏哪里像是一个醉鬼,分明更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诗人。
海世扬反问道:“你又在想那个人了?”
海山宏道:“好多东西是忘不掉的。”
海世扬岔开了话题道:“有人想见识下你的厨艺。”
海山宏轻叹道:“三哥,你说的什么话,我早已经不会什么厨艺了。”
海世扬突然笑得有些暧昧:“两箱酒啊,可以喝上几天的,不要有点儿可惜了吧。”
两个人说话声音都不太高,莫言又离得远,听不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但却知道海世扬正在替自己游说海山宏,索性也就静下心来学着海山宏欣赏起了云海。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两人这才相伴着走了过来,海山宏冲着莫言道:“年轻人,我昨天就知道你的酒不是白喝的,果然今天又找上门来了。”
莫言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两瓶酒道:“我只是听闻海师傅厨艺高超想见识一下而已。”
海山宏接过了一瓶酒,拧开盖子直接灌进去了几大口,看到莫言有点紧张的样子,不禁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喝醉的。”
莫言摸了把鼻子只是苦笑,如果相信海山宏这番话,那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更靠谱点儿。
酒鬼,知道什么叫酒鬼不?
海山宏把手里的多半瓶酒递给了海世扬:“三哥,来尝一口。”然后扭脸对莫言道:“就这样子的酒,来四件。我先去找几个萝卜去。”说完转身向山下走去了。
莫言看着海山宏的背影,然后向海世扬道:“三哥……”
海世扬扬脖灌进了几口酒,这才用手背抹了抹嘴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对莫言笑道:“你在和酒鬼打交道啊,四件酒少不了的。”
虽然是落了毛的凤凰,但到底是凤凰。虽然海山宏早已经落魄了,不复当年的风光了,但是当年的王霸气质还在,并且自己是哭着喊着上来求人家宰自己的,人家能不借机给自己多弄几瓶酒喝吗?
这样想想,莫言也就释然了。
等莫言和海世扬两个人抱着四件酒来到海山宏那土坯房前的时候,海山宏正在洗着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白萝卜,身上鞋上都沾满了浓浓的露水。
海世扬也不客气,直接打开一件酒从中拿出了两瓶搁到了桌子上,然后向海山宏道:“三醉,就剩下酒菜了。”
海山宏道:“嗯,马上炒一盘萝卜去。”
海世扬意味深长地对莫言笑了一笑:“你不是想跟着他学习厨艺吗?一会儿你先跟着他学学炒萝卜吧!”
也许是觉得有些滑稽,海世扬自己都忍不住笑个不停。
莫言哭笑不得:“炒萝卜?”
莫言是北方人,冬天没有少吃萝卜,但是他却不喜欢吃萝卜,萝卜性苦并且还有点辛辣,吃起来口感并不好。
海山宏头也不抬地道:“厨艺之道原本就有上下之分,而上者就是取其意,讲究的是平淡中见神奇,尽量发挥出每样原料的本身精华。萝卜本来就是民间常吃的主菜之一,你怎知这萝卜便烹制不出来美味的菜肴吗?”
莫言听到此言如重捶撞胸,似乎有所领悟,但却又说不出来。因为他对于烹饪之道原本就不算精通,对于此番言论更是闻所未闻,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海山宏的话了。
第九十章 炒萝卜
要说这海山宏过得也真够寒碜的,家徒四壁,几乎什么东西也没有,家里连个煤火也没有,炒菜也要在外边的锅台上烧火才行。不过也许是因为做过厨师的原因,家里的油盐酱醋这些调味品倒还齐全。
在海山宏炒萝卜的时候,莫言始终都在旁边仔细地看着,看得出来毕竟是得过厨界的冠军的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大家的气派。
“好了。”不过片刻功夫,海山宏就已经将萝卜炒了出来。
莫言有种上当了的感觉,低呼道:“就这样?”
因为切菜到炒菜再到菜熟,整个过程也就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更要命的是整个过程完全平无奇。刀工没有一点花哨,根本就是一刀挨着一刀切下去而已,只不过比普通人切的更工整些。而炒菜过程更是平淡无奇,莫方相信随便一个家庭主妇都是这样子炒萝卜的,甚至比他炒得还要好。
要刀工没刀工,要技巧没技巧,要香味没香味,要火候没火候,这分明就是在敷衍自己嘛!
海山宏笑道:“炒萝卜就是炒萝卜,难道还能炒出肉来。小朋友,你想得太多了。”
“我晕!”莫言觉得自己的鼻子快要流血了,如果海山宏就是现在这个水平,那真是枉费了自己的一片心血啊!
海世扬轻轻地尝了一口,突然十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过了半晌这才叫道:“妙妙妙,真是妙啊,这次算是没有白来,尝到了这么好吃的菜。”说完又连吃了几嘴,接着灌下去了一大杯酒。
莫言看着海世扬夸张的样子不禁嗤之以鼻,但还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夹起了一小片萝卜放到了嘴里。
萝卜初入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完全就是和家里炒的萝卜一个味,略苦,还稍微地带有一丝的辣味。莫言心里边既兴奋又气愤,兴奋的是海山宏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强大,如果他就这样的手艺,那么自己战胜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气愤的是两个老酒鬼竟然就用这样一盘萝卜骗了自己四件酒,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们……”
莫方本来想说“你们用这样子的菜就想骗我四件酒啊。”但就在这时,感觉到嘴里边的萝卜又起了变化,竟然开始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开始渗了出来,舌头上的每个味蕾都感受到了这个信息,都悄悄地开始了绽放。
“砰,砰,砰。”轻响连续,这股香味随着经脉开始在全身游走,所到之处犹如马归草原,狼入羊群,各个器官竟然主动打开大门迎接着这股香味的到来。
莫言现在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要说的话,改口轻呼了一声:“妙!”
就在这时,香味又已经发生了变化,竟然变得越来越浓,仿佛有无数香的士兵从这片萝卜里蜂拥而出,开始在口腔里,肠胃里,血液里,肝脾里大肆扫荡一番,所到之处无不纵横拓荡,硬是将那些隐藏在体内的废气,废水,废渣硬生生地挤出了身体。身体便随之变得清爽了起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觉得犹在梦里。
这三重味道犹如乐章,一重紧接着前一重,一断一续都有节奏,意境也由低到高,自然地完成了一系列的转变。但更难得的是,这道菜表面看起来根本就是平淡无奇,只有你吃到嘴里细细品尝才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微秒之处。
“妙,真是妙!”
莫言的欢呼可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做作。这样美妙的饮食,就算是以莫言的经历来说也是极为罕见的。
莫言的表情,海山宏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说过,萝卜也照样能做出好菜来。”
莫言并没有回答海山宏的话,只是在嘴里不停地嘟囔道:“三重味道!整整三重味道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得清楚,这道菜在做的过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海山宏淡淡道:“厨道原本就有上下之分,上者取其意,讲究平淡中见神奇,发挥每样食材的本身精华,这才是我等厨师应该追求的目标;而下者则取其形,讲究刀工火候,奇淫巧技,让技巧凌驾于食物本身之上,这样的厨技虽然能短时间内取得不错的成绩,但终究不是我等追求的厨艺大道。”
“厨艺大道?”
莫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也从来没有想过厨艺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道理。如果照此说来,那自己此前一直在“戒中乾坤”里苦练的刀工,技巧,火候等等,岂不是都已经变成了无用之功,甚至根本就是走错了方向。
海山宏就把自己的油手在自己的身子上擦了两把,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问莫言道:“你还要不要和我比?”
莫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比什么?人家一盘萝卜都能炒出三重味道,自己现在虽然勉强算得上一个大厨师,但是和人家比起来那差距还是太明显了,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当然如果莫言用身上的“食精”取巧的话也许还能占得上风,但是当初江大厨给自己定下必须要用自己真实的厨艺赢得了比试才行,莫言忌惮于江大厨的本事,倒也不敢随便就违背他的意思。
海世扬又喝了杯酒,这才笑着对莫言道:“小鬼,你还嫩了些,回去要好好练习才行。”
晚上在“戒中乾坤”里,莫言把自己的疑问带给了自己的各位师傅,请他们想法子帮自己赢得这场比试。
任一指轻笑道:“今天我也看过那个海山宏了,那简直就是一个要饭吃的啊,还能有多少斤两?不如我帮你配点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