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乱收拾的女人这才停下来,坐回到床边。
“连这个都忘记了,难道我真的老了么?”
情不自禁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镜子照了照。
“瞎说,我的霍太太那么年轻,怎么可能老?”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出现在镜子里,与她站成一排,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镜子里映出一男一女的脸。
男的高大挺括,丰神俊朗,眉如星画,眸似点漆,刚毅有棱的脸,处处透着威严。
女人小巧秀丽,柳眉若远黛,星眸似曜石,唇不点而朱,颊不粉而脂,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儿。
一男一女出奇的搭。
顾清歌撇撇嘴,“跟你在一起这三年,我的心老了至少三十岁,现在的我,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心却早已沧桑的像六十几岁…”
三年来的不闻不问,视若无睹,当她是隐形人,最后当她是女佣,这些,统统都是他做出来的!
他竟然对霍太太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
实在是不可原谅。
下一秒,清歌的手落入他宽厚的大掌里。
霍建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开口,“妞妞,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好,如果你心里有气,就冲我发,不管你是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叫我做什么都行!”
霍建亭字字珠玑,落地有声,眼眸中尽是真挚。
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缱绻在从窗口吹进的秋风里。
顾清歌想了想,“该怎么罚你好呢?”
她的视线在男人脸上来回巡梭,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
“霍建亭,罚你一辈子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一辈子只能守着我一个女人!”
霍建亭突然就笑了开来。
指尖轻轻刮过她的俏鼻,“就这么简单吗?”1d6PT。
清歌白他,“这些事,做一天很简单,做一个月也很简单,可是,做一辈子是很难的,如果你不能做一辈子,那么,请你放开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落入男人壮硕的怀抱里。
“妞妞,你说的这些,不是惩罚,是一辈子的诺言,罚我一辈子太少了,你应该至少罚我三辈子…生生世世…”
她明明不爱哭的,为什么听到他说的话以后,却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情话太美,太过诱、人,她一颗在悬崖边徘徊的心,又一次落回到了霍建亭身上。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霍建亭,她要怎么办?
已经要四个月了,她还能再瞒多久?
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很短暂,很短暂。
也许,下一秒,她就将再一次被打入无尽轮回的深渊里,不得救赎。
“建亭,你喜欢孩子吗?”因为拥抱,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小心翼翼的猜测着,问着。
“孩子?”霍建亭吃吃笑。
“你说的是夏楠的孩子?”
“我一点都不想要!”
顾清歌的心顿时就凉了大半截。
霍建亭说这话的意思,是他不喜欢孩子吗?
夏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他都不喜欢,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如果不是他的,又该怎么办?
幸好没有说出来。
就在刚才,她差一点就要说出这个事实了。
默默咽下喉间的苦涩,把视线转向窗外很好的太阳。
太阳那么好,那么灿烂,暖暖的照着大地,可是她的心却那么冰,那么凉。
哀伤透过阳光折射到她的眼睛里,涨得发酸,酸得想让人掉眼泪。
幸亏,他们现在是拥抱的姿势,他看到不她眼底的泪,亦看不到她的纠结。
霍建亭,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个孩子的话,我想,我可以离开…
孩子是无辜的,它虽然还很小,但我能感觉到它在我体内生长,是我血脉的延续。
我也曾经犹豫过,要不要流掉它,但是,我舍不得。
既然我舍不得它,那么注定,我要舍得你…17900881
鼻子里酸酸的,连带着眼睛都涨涨的,心底那么凉,却还要装作高兴的模样。
再忍一忍吧。
宝宝,等妈妈有机会离开,就带你走。
到一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去,哪怕是没有爸爸,妈妈一样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
相信我。
“在想什么?”男人眸底是深深的情意,落在她苍白的小脸儿上,“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
顾清歌急忙按住他的右手,“不用,我没事…”
挤出一抹笑容,把尽头那抹阴霾也挤出去。
“可能是还没刷牙洗脸的原因吧…”
其实,她是想吐。
孕吐。
可是,她又害怕他不要这个孩子。
犹豫来犹豫去,只好找这么个烂借口搪塞。
霍建亭终于放开她,呼吸到自由空气的那一刻,她垂眸,掩下眼底浓浓的哀伤。
到底还是不敢告诉他。
其实不是怕,而是害怕他失望的眼神。
匆匆避开霍建亭,她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掬一捧水,刷洗着苍白的脸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生气一点儿。
一颗心不得不又重新打包,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还没推开洗手间的门,就听张美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霍建亭,你把我好好的女儿弄成这样,你这是家暴,我要向妇联告你!”
夏楠因为挂点滴的缘故,一直躺在房间里,直到早晨张美娟来敲她的门,看到女儿手腕上的石膏,才知道女儿受了伤。
她左问右问,夏楠横竖不说。
她想来想去,能让夏楠这样维护的人,只有霍建亭一个人!
昨天晚上她送女儿回房的时候,还好好的,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女儿就折断了手腕,虽然女儿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可是她不是傻子,楠楠手腕上那几根指印,她看得清清楚楚。
一定是霍建亭!
也不理会夏楠,径自出了房门,在霍建亭的房门外大声叫喊着:“你们霍家还有没有讲道理的人啊?”
楠什咬明以。“霍建亭他弄断了我女儿的手,为什么不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张美娟从小在农村长大,淳朴和善良没学会,到是把撒泼学了个十足十。
她站在霍建亭的房门外,泼妇骂街一般的叫嚣着。
整个霍家的注意力全被她吸引过来。
霍建亭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前,冷冷的注意着她。
一见霍建亭现身,张美娟两眼直冒绿光,不由分说,脱下自己脚上的鞋,朝着霍建亭的头就砸了过去。
“好你个霍建亭,我女儿哪里对不住你了?你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我女儿现在还替你怀着孩子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张美娟边说边骂,脱下来的鞋子拿在手上,不停的砸向霍建亭。
因为霍建亭身材高大的原因,她够不着砸他的脸,所有的鞋印都砸在霍建亭的白色衬衫上。
张美娟觉得不解恨,朝着他受伤的左臂又砸了过去。
“你个白眼狼,我女儿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你,现在又替你生孩子,你竟然这样对她!”
“你怎么不折断你自己的手腕子,看看你疼不疼?”
霍家上上下下都挤在二楼的走廊里,看着这出好戏。
少爷生性暴戾,这个张美娟也不是省油的灯,真不知道一向奉行不打女人的少爷,会不会打这个撒泼成性的女人!?
霍建亭站在那里,冰冷的眼神似冰刀一般,切入张美娟的眼,“张美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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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让人如履薄冰
更新时间:2013…11…20 0:23:18 本章字数:7312
霍建亭一脸冰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足以冰冻在场所有人。睍莼璩浪
罗欢欢看不下去了,挤到张美娟跟前,脸上挂着笑容,“张阿姨,有事好好说,好吗?”
说着,她下意识的去拿张美娟手里的鞋。
毕竟,当着全家上上下下的面儿,张美娟这样不给霍建亭面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结果,罗欢欢的手还没碰到张美娟,就被张美娟推开了,“你们霍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罗欢欢被她推得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好在,霍建亭眼疾手快,捞住了她。
霍建亭把罗欢欢摁回到自己身后,示意她不要出来,“这里没你的事!”
冷眼睨着张美娟,“有什么冲我来!”
张美娟的父亲张仲尧是M组织的高官,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他出身却是农村,后来,他升官发迹了以后,便把老婆和女儿接到了城里来,女儿张美娟是个无心读书的人,他也想把她培养成名门闺秀,温良贤淑。
可惜的是,张美娟不理会他那套,整日和夏长河混在一起,后来,肚子大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女儿嫁给夏长河。
原本张仲尧的夫人也没什么文化,她对女儿的教育只有一句话:好郎也怕烈女缠。
反正,张仲尧的文质彬彬女儿是没学到一点点,到是这撒泼骂人的功夫一流。
有时候,连张仲尧自己都头疼,恨自己对女儿的关心太少,如果当初他强行让女儿去女子军事学校,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当年,张美娟不想着自己动手发财致富,倒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傍上霍家的三少爷,千方百计安排了夏楠和霍建亭的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霍建亭在M组织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每次都是亲自带队执行任务。
在有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对方的枪口对准了他,扣动扳机的时候,夏楠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替霍建亭挡住了那枚子弹。
自此,霍建亭对夏楠情根深种。
而夏楠的胸口,也留下一块明显的疤痕。
那个时候,霍建亭并不觉得夏楠哪里不好,不管夏楠开口要什么,他总是不遗余力的满足她,给予她。
记得有一次,夏楠说父亲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