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他只能听霍建亭的。
不能再让清歌跟着他受苦了…
雷辰希发动车子的那一刻,清歌像发了疯一般,突然冲出来,挡在了马路中间。
雷辰希生怕撞到她,急刹车,却还是轻轻碰到了她。
清歌顿时就跌倒在马路上。
霍建亭急红了眼,顾不得自己身体,从后排爬出来,扶着车走向清歌。
清歌倒在地上,幸亏雪下的厚实,这个季节里她穿的也厚实,其实并没有伤到她,只是轻轻蹭了她一下,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她在赌,赌霍建亭还在乎她…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下车了…
一步一步走向她。
他瘦得已然望见了骨头,却还是执着的往她这边走过来。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如狂风疾雨中的落叶,可迈向她的步伐却那么坚定。
雷辰希也惊住了,他没想到顾清歌为了见霍建亭一面,竟然连命都不顾了。
好在他的车速不快,也没有真正要撞她的意思。
霍建亭没走几步,便已然摔倒在了雪地上,漫天的雪花落在他脸上,靠近嘴角的雪花赫然变成了红色。
“霍建亭,你不要过来,让我过来…”
她急切的冲过来,抱住倒在地上的他,泪水模糊了双眼。
“怎么会这样?”
“霍建亭,你说过,生生世世都要陪着我的,这就是你的生生世世吗?”
怀里的他那样轻,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走似的,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生怕他消失不见。
“我…”霍建亭一张嘴,便迅速又有褐色的液体从他嘴角里流出来。
清歌怕极了,“老公,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让我来说…”
“霍建亭,我爱你…”
“哪怕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我是你的妻子,我要和你同甘共苦…”
“如果你现在要赶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她绝决的目光让他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伸出他枯瘦的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他都做的不好,颤抖的指尖伸了好几次,才堪堪碰到她的脸庞。
“老公,不要赶我走…”
她就势抱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天地之间那样冰寒,因为有他的手,她觉得一点儿也不冷。
她就那样抱着他,两个被相思熬穿了肠肚的人,在纷纷暮雪下,终于拥抱在了一起。
“霍建亭,你要是再赶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我说到做到!”
她倔强的小脸儿上写着认真,他只有无奈的苦笑,指尖抚摸着她嫩白的小脸色,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傻老婆…”
雷辰希没有下车,把时间留给这一对有情人。
直到鹅毛大雪几乎将两个人盖住,他才下了车,把霍建亭扶上车,清歌也跟着上了车。
霍建亭的心脏已经被蛊虫噬咬了大半,如今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为他重新换一颗心脏。
清歌坐在雷辰希的办公室里,和他商量着对策。
霍建亭是个年轻人,他并不适合换老年人的心脏,即便是更换了老年人的心脏,他也不能有大副度的动作,而且,老年人的心脏机能不如年轻人,他不敢保证能还她一个健康的霍建亭。
这就是霍建亭为什么没有接受遗体捐赠者心脏的原因。
要替霍建亭换一颗心脏并不难,难的是要换一个年纪和他相差无多,又是同样血型的心脏。
这样的心脏虽然有,但很少有年轻人会捐现自己的心脏,再说,他们总不能到活人身上去抢人家的心脏吧?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
如果霍建亭实在撑不下去,他会考虑从老年遗体器官捐赠中心,给霍建亭先移植一个老年人的心脏,让他撑一段时间。
如果这颗心脏用到极限了,那么,雷辰希会再替霍建亭移植一颗心脏,但是,这第二次的移植,风险就会大很多,如果手术中出现一点点意外的话,也许,霍建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最根本的解决方式,还是找一个年轻人的心脏。
和霍建亭的心脏大小一模一样的心脏,当然,首先前提条件是血型相同。
清歌和雷辰希谈了很多。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心脏,那么,霍建亭唯一的结果就是死。
所以,他希望清歌能在霍建亭临终前的这一段日子里,好好照顾他。
不用他说,清歌也知道的,霍建亭如今这副模样,她比任何人都心疼。
清歌终于明白,霍建亭为什么会和自己分手。
回到病房,霍建亭正躺在病床/上,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等着她回来,见到她进门的那一刻,清歌清晰的感觉到这男人的放松。
“老婆…”
他躺在那里,温柔的朝着她笑,“老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想的最多的事是什么吗?”
清歌一边脱外套,一边朝着他走过来,“你想的最多的,就是把我嫁给艾天齐!”
霍建亭不语。
这丫头,聪明起来,连他都不是对手。
清歌却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她脱掉湿透了的鞋袜,围巾和手套挂在衣架上,又特意去洗手间里净了双手,这才在霍建亭的病床边上坐下来。
“霍建亭,为什么非要让我和艾天齐在一起?”
霍建亭生怕她生气,急忙堆起笑脸,“老婆,我只是希望你和二宝不要那么累,有个男人照顾你们…”
清歌笑的很暧/昧,洁白的小手顺着他的小腹一路滑下来,在他的小/弟/弟上停下来,隔着病服捏住它,“那你的心里是真的希望我嫁给别人吗?”
霍建亭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霍太太不是一般二般的坏,她竟然用这招!
更可气的是,他那里迅速就有了反应,在她柔软的小手里越长越大。
“那个…那个…霍太太,你这招猴子摘桃不适合我…”
他一边连连吸气,一边眨着大眼睛,乞求清歌能饶过他。
他的小/弟/弟在清歌手里迅速膨大,越涨越大。
他又不是没吃过肉,跟霍太太在一起做/爱时那蚀骨销/魂的感觉无数次在眼前闪过,如今,她真切的握着他那里,虽然还隔着衣服,但他已然有些管不住它了。
“妞妞,别闹…”
他只好哑着嗓子求饶。
清歌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小手从裤子里贴着他的肌肤伸进去,直接握住那烙铁似的东西,“霍建亭,说实话…”
霍建亭咬咬牙,只好道:“我不希望你嫁给别人,你是霍太太,只能是我的老婆…”
“可是,我没有办法再照顾你们母子…”
清歌的眼泪“唰”就掉下来,她整个人趴在霍建亭身上,“霍建亭,我不允许你再说这样的话…”
“你是我老公,你是我男人,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怀里…”
“没有合适的心脏不要紧,我们可以找…”
“我到处去找,我相信,你那么好的一个人,上天不会亏待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清歌重新又回到了老宅,霍家人都知道了霍建亭的病情,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去医院检查,纷纷想把自己的心脏换给霍建亭,连霍天齐都去了医院。
罗欢欢更是不用说,身为霍建亭姐姐,长姐如母,这个时候,她不疼自己的弟弟,谁来疼他?
很可惜,霍家人的心脏没有一个是合格的。
整个霍家都陷在一片愁云里。
二宝由依然由徐妈和陈姐带着,清歌每天穿梭在医院和家里,忙着帮霍建亭找合适的心脏。
霍婉莹和霍婉菁也没闲着,一边折磨夏楠,一边替霍建亭找心脏。
霍婉莹实在气不过,找到了之前夏晴差点用在霍建亭身上的那种蛊,施在夏楠身上。
霍家上上下下都在替霍建亭的事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大门外站了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在霍家老宅的大门外站了许久以后,终于姗姗离去。
刚过了正月十五,这天气突然转暖,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换上得体的春装,连柳梢都透了新绿,今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格外早。
喜鹊在霍家老宅的大树上叫个不停,连老宅里的花儿都提前开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春天。
很快,霍建亭的心脏就找到了合适的匹配者,是一个很年纪的小伙子,出了车祸,送进雷辰希医院的时候,仅剩下一口气。
小伙子紧紧握着雷辰希的手,一字一顿,“把…我的…心脏…给…霍建亭…”
霍建亭的移植手术很成功,观察期一过,他已然可以下床了。
除了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以外,他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心来,顾清歌的悉心照料,他恢复的很快,以前皮包骨头的人,现在终于有了一点肉肉,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霍家上上下下沉浸在喜悦中,霍天齐更是捐了大笔的钱修建希望小学,给整个N市的养老院又添置了许多东西。
艾天齐站在病房门外,看着有说有笑的一对有情人,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人和事了…
转身,走向他的悍马,一骑绝尘,消失在这个城市的边际…
霍家上上下下喜气洋洋,就连季盛东和叶卓燃这样不受欢迎的客人来了霍家,也是被奉若上宾。
很长一段时间里,霍家人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此时的夏楠被关在地下室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身上到处散发着臭哄哄的味道,偶尔还会有苍蝇飞进来,在她身上盘旋。
如今的她,已然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
她想挥开那些苍蝇,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遍体鳞伤,脑子里却清醒的很。
霍建亭很快就会康复的消失传到她耳朵里,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霍建亭注定要陪着她一起死!
怎么可以让他活下来?!
气急攻心,一串串的血珠从她嘴角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