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你该嫌烦了,好了我们不谈棋了。” “怎么会,皇后字字珠玑令我受益非浅。”课上完了怎么也要对老师表示些敬意。 皇后不再有什么表示,淡淡的笑着,命人把棋盘收起摆上了茶点,“这是今年新雪煮的梅花茶,你尝尝。” 我端起茶杯,轻轻移开杯盖一角,梅花清香随着热气在鼻尖萦绕,吹了吹轻抿一口,梅香顺着茶水浸入心肺,令人回味无穷。 “王妃与王爷成婚已近半年了吧。”我还沉醉茶香中时皇后突然问了句。 半年了,不知不觉中到儿已半年了,我不禁也有些感慨。 “听说你们成婚之后一直是分院而居的。”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我没有答更觉得没必要答。 “自你嫁来之后为西岳做的那些事,西岳上至皇上下至百姓都是感激在心,但一个女人最主要的还是得相夫教子。”话语还真有些语重心长。 这就是规矩吗?我很想问出口,但还是忍住了,沉默不语。 “女人尤其是皇家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传承子嗣,先皇留下的皇子不多,皇上更是只有王爷这么一个亲兄弟,更应多留下子嗣。”语气既不是商量也是不劝解,而是命令严肃的命令。 这就是大局了?女人,古代的女人,不管你的身份是如何高贵,最终也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由心底感到了深深的悲哀。我做不到!不能顶撞,我用眼神表示了抗议,与皇后对视着倔强地决不妥协,她的眼神没有严厉的责备,而是更多的探究,最后她还是先移开了眼神。 “如果王妃有什么苦衷,那么就让王爷再纳个妃吧?”似乎意料到了我的反应,皇后整(。。)理以暇道。 呵,我的嘴角不由嘲讽的翘了翘,原来这才是重点,应该是为了齐静,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是提出条件的好时机。 “我早已经跟王爷说过,不论他是要立妃还是纳妾我均不干涉。”我的立场已经跟齐静表明过了,看来她们是不相信,我也只有再说一遍。 “王妃果然明白事理。”呆了一下,皇后赞了句,我的回答恐怕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最重要的目的达到了,闲聊几句后皇后也不再多留,只是临走前命人给我送去很多名贵珍稀的滋补品。 出了皇宫看到宣熠澜竟等在我停在宫外的轿子旁,见我出来他迎了上来,大概是看到我脸色不错吧,他好像放下了心。 扶我上轿后,他再上了官轿一起回府。陪我回到房中他把门关严,不让一丝寒风漏进来,并让人上了热茶暖暖身。 “皇后没有过于责难你吧?”他仍有些担心的问。 “没有,皇后只是给我讲了些棋道。”我实话实说。 “棋道?”他有些不解,但见我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好追问。 “就这样?”他有些不相信。 “不,还喝杯梅花茶、聊了些家常。”我故意绕着弯子。 “家常?”他再追问。 “皇后跟我商量要给王爷纳妃的事。”我终于道出。 “那你怎么说?”他看着很平静,眼睛却看不到情绪。 “我怎么跟王爷说的,也就怎么答的皇后。”在心底叹了口气。 双眸着翻涌的波涛“你不在意!为什么?是我做得还不够吗?”语气压抑着恕火。 我深深的看着他,满目的歉意:“王爷做得已经够多够好了。我也曾挣扎过,也想过要和王爷一起去努力那份幸福。只是这里……这里”我把手放在心口“这里受了太多的伤,已经无力去努力!无心去相信!” 他双手紧紧的扶住我的双肩,坚持的看着我的双眼:“无力去努力,没关系,你让我去努力!再多的累我都可以承受、再大的困难我都会想办法解决,你只要好好的留在我身边!无心去相信,把我的心给你行吗?” 拿下他制锢着我双肩的手,痛苦的摇着头:“王爷的心太大,里面装下的不只是我,还有国家还有百姓……相比起来我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你是我今生的至爱!不渺小!也并不微不足!”起誓般的反驳着。 “在王爷心中儿女情长真的比国家大事更要吗?”我厉声问着。 他怔了怔无法立即回答。 “王爷能放弃现在跟我一起离开皇家、离开朝廷,过着平凡的生活吗?”我不饶的冷声追问。 他痛苦的握紧着双拳,矛盾的挣扎着:“现在还不行,国家局事并不完全稳定,我还无法……” “王爷!”我阻止了他的辩解,疲倦的摇摇头。 两人无语、沉默,屋里窒息的沉闷,我走到窗前打开窗,让寒风吹散屋里沉闷阴郁。听着脚步,他到了我身后。 “我曾说过愿意成全让你去寻找幸福,但是在你离开的那几天,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豁达洒脱,我无法放弃。”他坚定的宣布。 “别吹太久,当心着凉。”上前关上了窗户。 无法再说什么,我气闷的转身走进里屋,跨进门坎前我停了下来。 “王爷无法放弃的只有这份情吗?还是也不放心、不甘心我这么一个人活在别处、活在别的国家吧。”说完径直进去放下门帘。 这是我一直不愿去想的事,希望能保留着一份真诚,也许是我太多疑,只是现实往往比想象中的更残忍。话说开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害怕看到他受伤的表情,更害怕看到他的默认,只能用帘子将现实隔开。 现在进行时 第五十章 虫灾 那日之后宣熠澜的坚持依然不变,甚至更为关心体贴,我也只能是冷然相对任由他了。纳妃的事我们都不再提及,而皇后那边也似乎没有了下文,只是她真的会那么容易就放弃吗?我没有心思去操心这些,正焦急的等待着宁卓风的调查结果。 半个月后在秀峰那儿,宁卓风给我带来了确切消息:小姨确实在救治百姓时染上伤寒去世的,庵庙里还有其他师傅因此离世。原来太子并没有骗我,只是利用了这一事情。 “她有留下什么话吗?”我强忍住泪水颤声问。 宁卓风轻轻的摇摇头:“我了解过,忘尘师傅没有留下任何话,走得很安祥。没有立墓,遵照她身前的意思,把骨灰从山顶处撒下。” 是吗,那么小姨是干净彻底的离开了,什么都没留,就边一个凭吊的物件都没有。 不知怎么回的王府,心疼,深夜疼得无法入睡,坐在院中让那寒风麻木着那份疼痛。一脉清辉不知何时落在了手中,抬头仰望,冷夜寂空中高悬着一轮清月。“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那冬月似刚浴过清泉似的干净,是我从未见过的干净,就像……就像小姨那样。 心中的疼痛像服过了灵丹妙药般慢慢消散,小姨本已是远离尘世的人,生死早已置于心外,是我们这些俗人无法放开贪念。小姨她要干干净净的离开,不想再成为这红尘中的牵挂,我又怎能如此苦苦的牵绊着她…… 放下……我放下了,我轻轻向那轮冬月诉说着,竟仿佛看到了她在对我微笑,如小姨般慈爱…… 现在的我真正是没有牵挂了,虽然是想着要离开宣熠澜,他不肯放我走,我也寻不到可以离开的机会,如果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自行离开,不知道该会连累到多少我,而且更会招到西岳甚至是南泽的追寻,那就变成逃亡生活而不是平淡生活了。我平静的等待着,只是出去的机会比以前少了许多。 纸坊、纸店、书店都选了可信任的人管理,每月到府里向我汇报就行了。他们都做得出色,经过工人们不断的开发研究,已经慢慢可以生产出硬纸、彩纸;纸坊、纸铺、印书坊、书店的规模也逐渐扩大,并且坚持招收穷苦百姓为工人。因为对各项技术的公开,全国各地也慢慢出现了新的作坊、店铺。“亲善王妃”之名也开始在西岳传开。 大部分时间闲暇在府里,就把以前看过的童话故事慢慢一个个配上插图,拿到印刷坊印成一本本小人书售卖。销量一直很好,那些达官贵族的小姐们更是争相抢构。偶尔把印好的新书送去书院给老先生,顺便喝喝茶、聊聊天、散散心。这样的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去年的这个时节仿佛已是前尘往事随风飘散了。 只要不提离开,宣熠澜也都宠着、让着没有过分的限制。只是他看我的眼神越发的痛苦无奈,不想再陷入感情的漩涡,只能淡然面对假装看不见。 “春眠不觉晓”这诗写得一点都没错,早晨我总是起得较迟些,今天早晨刚起来秀云就告诉:我们各个铺子负责人一大早就都在院里等我了。出事了?心里一惊,匆匆梳洗后出去。 “出了什么事?”看着齐齐坐在院里的各个负责人我急声问。 大家都看着秀峰,知道他是我的亲信就由他来代表解释。 “前段时间开始,陆陆续续有些外地难民到我们店里来找活,开始人不多我们就都收留了。可是近几日来的人开始越来越多,有不少都是拖家带口全都来了,各店人手都满了实在安排不下,他们都是些可怜人,希望王妃能想想办法安置他们。” “哪里来的这么多难民?”出门的机会少了,对外面的事自然不够了解。 “那些难民都是从柳县来的,这柳县去年旱灾,今天冬天天气暖和,很多地方没有下雪,开春后又少雨干旱,有些地方就闹了虫灾。这柳县尤为严重,据逃难出来的百姓说种下刚发芽的粮食、蔬菜,都被虫子吃光了。他们都是以种田为生的农民,去年干旱没多少收成,现在秧苗都没了,今年的收成也就都没了。贫苦人家的存粮也不多,只能给家里老、少的留下,能走的都出来找活干,不然全家就只有饿着等死了。”秀峰给我讲了灾情。 “百姓们都知道王妃心善,作坊、店铺里用的都是贫苦百姓,所以他们就都奔都城来了,希望能在王妃的店里找到份活干。”这就是店铺人满为患的原因。 “这柳县在什么地方?”地名很陌生我没听过。 “是徵州管辖区的一个县。” 徵州那是西岳最富庶的地区之一,也是全国重要的产粮区。 “以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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