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脚镣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跟前抓着他的胳膊问:“爹,我姨呢?也被抓了吗?”
“你姨那天出城了,不在家,现在应该没事。”爹有些奇 怪{炫;书;网}的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我在这里关心的是别而不是自己吧。
“没事就好”我松了口气,松开了手。
“秀云和秀峰呢?”猛地想起,紧张地问。
“被抓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他看着我没说话,眼里似乎闪过丝悲衰和不忍。
“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我便被人按着跪了下来。
爹拼命顶着不肯下跪。
皇上进来了,挥了挥了,侍卫们都出去守在了门口。
看来皇上是要私下亲自审问了。是啊,这天下刚刚趋于稳定,若是劳师动众弄得天下人人皆知,必定会造成百姓恐慌,更甚引发内乱。
我毫不畏 惧“炫”“书”“网”的看着那皇上,穿着黄色龙袍头戴金冠,不愧是王者,浑身上下透着威严,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双目不怒而威,目光深沉。
旁边跟着位老臣吧,后面跟着一名侍卫和一名太监。
他走到爹面前,略为嘲讽地说:“怎么,不敢以真面目见朕吗?”
爹冷哼一声,双掌在脸上轻轻摩擦,一些皮屑纷纷掉落,露出一张与皇上略有几分相似的脸,额上一道剑痕延至左颊。
我心里不由一惊,原来这十六年来看到的都是爹的假面目!
皇上回身走到准备好的椅子坐下,厉声道:“霄阳辰,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吗?如今天下初平,百姓安享太平,你为何还要挑起争斗,若是国家陷入内乱,让百姓再过上颠沛逃亡的生活!你如何对得起先皇!对得起天下百姓!!”
“我不想夺那皇位,当今太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已有能力成为一国之君。我杀你是要为我妻儿报仇!”爹厉声道。
狠狠地瞪着皇上:“胜者为王败者寇,当年争夺皇位输与你我并不怨恨,只是你不该加害我的妻儿,我那孩儿还未出世便胎死腹子,我的爱妻现在也成了个活死人,整日躺着没有知觉,不能动弹!这份恨我不能忘!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爹几乎要咆哮起来。
皇上听完,面露悲色缓缓道:“当年……那是意外,并非我的本意。对于大嫂我也很内疚……”
“住口!” 皇上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恕吼打断了。 “我们早已不是兄弟,你也不配叫她大嫂!”
冷眼看着这一场面,又是一场兄弟相残争权夺势的宫廷戏,我不由冷笑。
我应该是这复仇计划里的一个工具吧!
平静了一会,爹接着说:“展月寒并非我亲生是我的养子,对于刺杀计划他事先并不知情,因为他武艺高强,为了增加刺杀的成功率,我便让展风把他骗上了连云峰。一人作事一人当,你放了他。”
皇上冷冷道:“刺杀皇上,乃是诛九族的死罪,岂是你说放就能放的!”
“我这有先皇赐的一枚免死令,你放了这孩子,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枚免死令,你真要用在这展月寒身上?”
“我妻已死,在这世上我已无牵挂。”爹淡淡地说。
听到爹这些话,我没有丝毫的感动,现在说要救我的命是不是太晚了,还有什么意义!
不管爹说的是真还是假,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毕竟当初是他救了我和小姨的命,毕竟是他把我养了这么大,所以今天我不可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更不可能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
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望着皇上冷静地说:“皇上,我原领死罪。你不能杀我爹,你们是亲兄弟先皇之所以赐爹免死令,想必定是不想让你们兄弟相残。”
转头看着爹说:“爹,不管你是否是我亲爹,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如今只能以死相报,请爹成全。”
“请皇上成全。”我向皇上磕下了头。
“你可考虑清楚了?”皇上看着我。
“请皇上成全。”我看着皇上的眼睛坚定地说。
看到皇上看着我和爹有些犹豫,我想起了曹植的那着七步诗,于是大声念了出来: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这首诗生动形象的描写了宫廷中,各皇子兄弟为争权夺位的相互争斗、互相残杀,希望能打动皇上放过爹。皇上有些震惊地看着我,而爹则失神地望着我。
“来人,赐酒。” 然后皇上让人除去了我身上的脚镣和手镣。
一个太监用托盘端着杯酒走了出来。看来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拿起那杯酒我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了下去,真是讽刺,我还说了句“谢皇上成全”,奇 怪{炫;书;网},我并没有预料中的腹痛或流血等中毒现象。
“这是‘迟归’两个时辰后发作,你还有什么想做的、要做的,朕让侍卫陪你去。”皇上恩赐般的说。
哦,原来不是不用死,而是晚些死。我这一身,应该要好好洗洗,换件漂亮的衣服。
一个太监匆匆求见,拿着块玉佩递给皇上,并轻声说着些什么。
那块玉佩有点面熟,有点像小姨拿的那块。
“把人带到这来”皇上下令。
身 世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
我心存疑惑。
爹表情诡异。
皇上神色凝重。
等了好一会功夫,看到被带进来的居然是小姨,见到我神色激动,急忙来到我身边,跪下磕头
“罪妇杨慧娘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自称罪妇,有何罪呀?”声音不紧不慢,却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姨抖了一下,头又磕了下去:“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你何事欺君!?”皇上的声音顿时严厉。
小姨一下抱住我泪流满面哭道:“皇上,求您开恩,饶月儿一命,您……您不能杀她……不能杀她呀……”已是泣不成声。
“谋刺皇上,罪诛九族,有何杀不得!”皇上怒道。
“她是皇上的女儿!是您的亲生女儿呀!”小姨哭着叫道。
嗡,我脑子一震:皇帝的女儿——公主?麻雀变凤凰,孤女变公主,这升得也太快了吧,看来电视剧也不全是骗人的,唉,毒酒都喝了,都要死了,是什么又能怎样呢……我不由地苦笑。
“大胆刁妇!”在旁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那位老臣怒斥:“他分明是一男子,何为公主?公主之身份,何其尊贵,岂是你们这等……”
“崔尚书”还未骂完被皇上开口制止了。
哼,是那刑部尚书,资料里见过是位老臣,受先皇提拔一直掌管刑部,难怪皇上今天会带上他。
“你是女子?”皇上问我。
“是”我解开了束发。
“她怎么会是朕的女儿?”声音透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小姨深吸了几口气,战战兢兢地说:“我与姐姐曾是宫里的宫女,姐姐在御花园伺候花草。一晚姐姐当值,碰到皇上独自一人在御花园喝酒……皇上当时神志不明宠幸了……姐姐,后来皇上酒醉未醒,姐姐当时因为害怕就先跑走了,回去后发现误拿了皇上的贴身玉佩。后来未见有人来询问,害怕那晚的事被人知道,姐姐就瞒了下来。”
“宫女被宠幸为何不上报?”皇上一脸铁青。
“还有几日,我们便做满五年可以出宫了,若是上报姐姐就得一辈子留在宫里了。姐姐说这皇宫后院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存活的地方,出了宫就是终身不嫁,也会比在这宫里生活得自在。”
豁出性命小姨没有了先前的惊恐,声音恢复平静清晰,换了口气接着说:“出宫两个月后,姐姐发现有了身孕,为了避免街坊四邻的闲话和怀疑,我们决定离开都城,到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谁想在路上遇到山贼,后来被展家老爷所救。姐姐受了伤,在生下月儿后便去世了。展老爷见我们孤苦无依便收留了我们,还把月儿认作了女儿。”小姨恢复了平日的伶俐一口气说完了。
皇上轻抚着那块玉佩,看着小姨冷冷地道:“这玉佩确实是朕的母妃留给朕的那块,但也有可能是你们姐妹俩从宫里偷的,就只凭这玉佩,就想冒认公主,免除死罪吗!”说到最后声音陡转严厉。
“我没说谎,皇上明察,我所说的都是实话,是实话呀……月儿她是公主,是公主,皇上明察,皇上明察……”小姨不停地磕头恳求着。
看到小姨这样我一阵心疼,扶着小姨,轻轻地擦着她的泪水。
“她是你的女儿,她的确是你的女儿”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是爹,脸上挂着诡异、扭曲的笑容。
“她的左手臂上有个月牙胎记,那胎记先皇有,你也有,也只能是你的孩子才可能会有,这点你也应该很清楚吧。”声音含着压抑的兴奋与疯狂。
皇上向身边那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马上走到我身边,撸起我的袖子,露出了那胎记。
皇上脸色陡变:“你知道,你一直知道她是我的孩子!”皇上指着爹恕吼着。
“哈哈哈,孩子是我接生的,我当然知道。”语气无比的兴奋。
“我本来以为报仇无望快要已绝了,可是老天有眼,让我得到了这个孩子,从那天开始我就策划着要怎么利用这孩子报仇,一直等着这一天,现在我终于等到了,等到了!哈哈哈哈……”已完全疯狂。
“霄阳月,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看着自己的孩子即将死在自己面前,你一定很心痛吧!痛吧?各诉你我当年的痛更甚你十百倍百倍!……”
“为什么?月儿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呀!你怎么忍心?”小姨已认出了这人,凄声问道。
过来望着我的眼睛恨恨地说:“为什么不忍心?每当你用那双和那皇上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叫我爹时,就让我想起我那还未出世就被杀害的孩儿,我心里就恨!恨不得立刻杀了你!”
转身对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