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云鹤以前,在酃祈霖的暗中安排下,曾经见过微服出访宣阳帝,并被赏识,这次是在宣阳帝的授意下,设法与那个卖题的人接触上的。
林丞相林靖国这次吃亏在防备过晚,手中没了兵权,虽然有些打手,可早就被酃祈霖暗中派人盯得紧紧的,所以,虽然后来知道情况不妙,也有些晚了。
关键是人贪心不足,总是不想失去自己已经得到的,甚至想要更多。
林家在朝中势力可谓不大,女儿后宫为贵妃,儿子边关手握兵权,他自己朝中官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党羽颇丰,大到宣阳帝都感到了威胁,却一直不敢动手。
林飞虎在边关被刺身亡,预示着林家的衰落,失去军队支持,意味着他想翻天都翻不了。
要说也是林丞相自己有些老了,气数已尽。自从宣阳帝宣布要让酃祈霖和他一起负责科考的事情之后,虽然他已经嗅出了其中的不寻常,但还是存有侥幸心理,并未停止了所有的活动,包括卖题,采花贼的活动。
这些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用起来都特别有效,让他收入颇丰。做为主考官,如果直接接受贿赂,很容易被查觉,但暗中的卖题,却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寻找的目标都是事先调查过的,那些学识根本不行,或为人正直的人,他们是不予考虑的。
等到这些人高中后,还回来的钱要比收受贿赂也多得多,因为是买题,那些人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中,即使后来做了高官,也只能乖乖还钱,默不吱声。
有的人知道那卖题人的后台老板是他之后,干脆就投靠了他,成了为他卖命的心腹,也有部分人至今还不知道是谁将题偷卖给了他们。
采花贼的作用有两个,一个就是把水搅混,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再一个就是去除对那些颇有才华,为人正直的考生。
这些人通常也都会有自视清高的毛病,被人所强后,斗志立刻全无,自然就无法在科举考试中有什么竞争力。
在得知采花贼被抓后,林靖国才觉事情不妙,等他想阻止时,苏云鹤已经抓住了那个负责吊鱼的帐房先生,虽然那个帐房先生只是位置低下的人,却也足够让人通过他,将整个卖题的人物链扯了出来。
宣阳帝早就知道是他在做这些事,一直苦于抓不着证据,同时,也是忌惮他在朝中的势力,包括他儿子握着的兵权。
而现在,朝中形势已经不一样。林飞虎已死,林家没了兵权,师聪和酃世盛在朝中的势力逐渐壮大,所以,他认为,现在动林靖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当然,还有一个人的功劳不可忽视,那就是酃祈霖。知道酃祈霖因为林贵妃的原因,对林家有恨,所以让他参与了这件事,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酃祈霖绝对是卖了力气来做这件事。
如果要想知道被宣布死亡却还活着的人的心情是如何,或者是知道自己必将死去,却还要等待下去是怎样地感想,只需要问问采花贼林枫就会知道。
那天,林靖国派人来刺杀他被酃祈霖救后,在要求酃祈霖能够保证他父母今后的生活后,交代了他与林靖国的之间的所有往来,现在,正在等待酃祈霖履行诺言,将其父母带来,见上一面,然后他就会从容赴死,使传言成为事实。
本来他为林靖国做事就是被强迫,所以背叛林靖国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的情况就是胡太医所说的阴阳人。
他的父母本是林家家奴,母亲生他时,因为急产,没有来得及请产婆,所以,他的情况,除了他的父母,没有人知道,父母也没有因他是个不正常的孩子而抛弃他,而是千方百计地藏着他。
但这事儿还是被林家知道,父母被迫将他交出,被林家暗中训练成有特殊用途的杀手。身体的异常,使他很早就有异于常人的无法控制的yu念,林家满足了他,并以父母为要挟,使他不得不冒险以身为饵,扰乱他人视线,为林家卖官,收买党羽做掩护。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异于常人的无法控制的yu念并不是天生所致,而是在训练他时,人为造成的。
林家找来的训练他的人把他当成了试验体,他被下了蛊,才使他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开始,是为了满足林家父子的猎奇和兽yu,到了后来,林家父子竟无法满足他,但他们有办法让他得到满足,也使他不得不依靠他们。
不过,对于自己缺陷的身体,他到现在也没有说实话,因为他怕说了,他的父母会因此受牵连。
他的被抓,不是他的武功不如对方,而是那家伙太狡猾,他所用的迷药不是普通的迷药,竟没有将那个人迷倒,结果,在他打开布袋的一刹那,反被人点了穴。
也不是他的反应慢,而是那家伙出手太快。
他现在并不想多活下去,被关的这些天,那难以控制住得不到宣泄的yu望,已经快要把他折磨得疯掉。
空气中飘来某种淡淡的香气,他想屏住呼吸,但总是不能永远不呼吸,最后,他陷入昏迷之中。
一个人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停了一小会,那个人蹲下身,将林枫的裤子退下,然后仔细看了半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翘:不一样。
在他走后不久,另外一个人也来到这里,对林枫处于昏迷状态并不吃惊,很显然,他以为是他的迷药起了作用。那人一点都没犹豫地脱下林枫的裤子,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面带失望:不一样。
第七十七章 阴阳林枫
皇宫太医院。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到这里来啦?” 正在配药的胡太医看到李月后,调侃地笑着说道。
李月横眼地看着他:“你这样说是怪我不常来看您老人家吗?”
胡太医满脸含笑,一双老眼眯成一条缝:“你说呢?你现在可是这里的稀客,当年要跟我学医时,你可是恨不得住在这里。”
李月自知理亏,举着手里的东西,讨好地说道:“看,我可是特意给您送您最爱吃的核桃酥的。”
“无功不受禄,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胡太医不客气地接过糕点盒。
李月四周看一下,确定没有人后,才说道:“我想知道更多的阴阳人的事,您能不能多告诉我点。”
“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你知道吗,那个采花贼真的是个阴阳人。”
胡太医一听,感了兴趣:“真遗憾,他已经死了,否则,我也想看看象他那样的人,底下长成什么样。”
“您从来都没见过吗?”
胡太医遗憾地摇摇头。
李月失望地说道:“看来,您也无法告诉我多一点这方面的事情了。”
胡太医猛然想起什么:“你等着,我替你找一本书去,那上面也许有这方面的内容。” 说完,他进了屋。
过了好一会儿,胡太医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走了出来。
“这本书里记了好多极为罕见的疑难杂症,这可是我的珍藏,你拿回去自己慢慢看,想着还回来。”
李月接过书看了一眼书名:《天下奇症》
他翻了开了书,顺着目录寻找着,终于让他发现了他要找的内容。他高兴地将书往怀里一塞,对胡太医说道:“您老放心,等我将这本书看完,一定还您。”
林枫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撑下去,没了武功的他不能运功压抑那让他几乎疯掉的性yu,自wei也只能舒解一时,可隔了不久,又会象原来一样。
他奋力的抖动着拴住他四肢的铁链,手腕和脚腕处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淋。
“来人,为什么没有人管我,你们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他狂吼着,象一只被困的猛兽。
好象是他的呼喊起了作用,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随后,门被打开,有好几个人陆续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其中两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时,禁不住泪流满面,悲苦地喊道:“爹,娘!”
“枫儿。” 两位老人急步走了过来,搂住他便哭了起来。
“都是我们不好,让你为我们受这么大的苦。”
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已经没有一点杂色的银发,林枫呜咽道:“你们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他的父母年龄并不大,才四十来岁,上次见面,他们也只不过是初见华发,不过是两个月,竟已经全部变白。
他知道他的父母有多么地疼爱他,若不是如此,也不可能让他活了下来,他不怪他们没有能力保护他,因为他们已经尽了力。
他的父母知道他在外面都做过什么,但他们从来都不责怪他,因为他们知道他的身不由己,于是,他们自责,每天烧香拜佛,希望能替他减轻罪孽,他们的怀抱永远是他可以寻求温暖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也成了林靖国用来要挟他的软肋。
“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 林母哭道。
孩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心头肉,给了他一个那样的身体,是他们的罪孽,两位老人只能以自己的爱,来弥补心中对他的愧疚,却不想,自己竟成了儿子的累赘。
当他们听到儿子的死讯后,没了活下去的愿望,一夜之间,两个人的头发皆白,他们只等能看到儿子尸体,给他掩埋之后,再随他而去。
他们恳求看守他们的林家家丁放他们出去,却被拒绝,他们只能无奈地等下去。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