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入宫的时间最长,年岁已过双十,一生之中最美好的岁月全都葬送给这四面被红墙围住的鬼地方。
若论家世,品貌,她虽与莞慕相差一截,但仍属上乘。想要得到更高的地位,并不是没有可能。
进了宫的女人,纵然是再真情真性,到最后,有几个能不认命?又有哪个,不想做皇后?
她当然也想。
侯门似海,若是没有身份和权力,便只能被人羞辱欺凌!
每个人都有想保护的东西,荣华富贵,生杀大权,只不过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工具。想要得到,并不是因为喜http://。欢和吸引,只是人性如此,没有人不爱自己。
但是,自从莞慕入宫,以邵凌待她的态度与恩宠来看,再想争什么,花多少心思,只怕也是枉然。
她嫉妒莞慕,很嫉妒。
因为心里太清楚,自己确确实实不如她,所以嫉妒的更加发狂。
当她得知邵凌竟彻夜留宿在莞慕的寝宫,为一个妃子而不上早朝的时候,她已经将怨恨装在了心里,根深蒂固。
想要不嫉妒别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超过她,变的比她更强大。
她是否有能力去争,她不知道。但她有没有资格,她却再清楚不过。
这后宫之中,没有人有资格。因为邵凌不允许任何嫔妃怀上他的龙种,她没有筹码,不能母凭子贵,无法坐上后位,母仪天下。
“玉妃倒是会说。”
良久,邵凌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别总动不动就跪,起来吧!”
“谢皇上。”玉妃低着头站起身。(≧▽≦)/~小(*@ο@*)說(=@__@=)轻烟流萤手打,注(ˉ(∞)ˉ)明 WWW。tT。COM
“你很在意朕说的话?”邵凌忽然漫无边际的问:“你为什么怕朕?你把朕当成什么人?”
玉妃一怔,从未想过这些事,只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臣妾当然在意皇上说的话,皇上每一句话都是圣旨,臣妾理应遵从。皇上您是臣妾的天,臣妾的主子,臣妾敬您,怕您……”
“朕是主子?你敬朕,怕朕?”邵凌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反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皇上您当然是主子,臣妾就是您的奴才,这天下属您最尊贵,谁都是您的奴才呀!”
谁都是朕的奴才!
邵凌笑着摇摇头,看一眼被他问的满脸错愕的玉妃,淡淡道:“你喜http://。欢待在宫里吗?待在朕的身边,有什么好?”
玉妃听着,顿时慌了,以为邵凌有逐她出宫的意思,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
“皇上,臣妾若是犯了错,您尽管责罚臣妾,千万不要赶臣妾出宫啊!”她说着,便梨花带雨的哭起来,“臣妾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臣妾能够进宫服侍皇上,就是这辈子最最好的事情了……”
邵凌听着她的话,内心深处隐藏的一点点落寞,不受控制的泛滥开来,一丝冰凉的感觉,自心脏蔓延到四肢,渐渐的,全身冰透。
她是他最早娶进宫的妃子,也曾为他温暖了很多个寂寞的夜晚。本来以为,她和他还算得上亲近,算得上熟悉,原来……
也不过如此!
“行了。”
邵凌耐心已尽,随手将桌上的小碟小碗一推,便要从卧榻上下来。
“皇上要走了吗?”玉妃可怜巴巴的仰起小脸问他。
“恩。”邵凌一脚踩进靴里,刚想伸手提一下,却被玉妃自然而然的代替了。
她跪在地上,替他穿他的龙靴。
委屈她了吗?
邵凌冷着脸,心里生出莫明的烦躁。
他可是说了什么重话?可是做了什么危害她的事情?
他都没有,她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用以博取他的同情怜悯!
她有什么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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