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尴尬起来的氛围搞得沈露一头雾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韩晓语,问:“这是怎么了?”
结果还没等韩晓语回答,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吼:“你TM的敢动我?!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臭小子,你不想混了是吧?”
原来是撵着跟进来的国字脸,他也不过来,站在大门口隔得老远在那儿嚎。
沈露看见陈述的眼忽然一敛,就知道要糟糕,他每次发脾气前都是这表情,看样子是那小子把陈述给惹毛了。
陈述一转身,吓得沈露立马站起身来拉住他的手,劝道:“怎么了这是?他惹你啦?咱不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咱马上走好不?别生气了。”
那国字脸见陈述停下了步子,半点没理解沈露的苦心,反而叉着腰更大声地叫嚣:“我C你妈B!不就是摸了那妞一下么?老子有钱,想摸谁就摸谁!我告诉你,臭小子!有胆子你别溜啊,有种你在这等着,看老子整死你TM的!”
这下,连沈露的脸色也变了!
“他对你动手动脚啦?”
韩晓语也气得不得了了!来不及回答沈露,径直朝国字脸走去。
“你干嘛?”,那男人见韩晓语朝自己走过来,好像没被影响到根本不生气一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时摸不清楚她走什么路子也有点忐忑。
可再一想,她一个女的能干什么?!刚才还不是被自己压着动不了身吗?!
陈述怕韩晓语吃亏,也赶忙跟了过去。沈露朝呆滞着的江苇两人丢下句:“我先走了”后,也提起包包小跑跟过去。
国字脸看着韩晓语淡定地、目不斜视地走来,走到他面前……然后没有停顿地错身而过,心中大为得意,看你个小娘们也搞不出什么风浪来!
“噗”!
……停顿两秒,国字脸惨叫:“啊……!”
整个喧闹的大厅瞬间静止了。
原来这国字脸正得意地掉转目光和紧跟而来的陈述对峙,没想到正错身而过的韩晓语忽然暴起,端起身边饭桌上的一盆水煮牛肉就朝他劈头盖脸的泼过去。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周围的人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江苇,站在他们的座位那看过来,国字脸是挂着满头满脑的油红色在那嚎叫,毕竟是自己的带来的同学,江苇也害怕出什么事,赶紧也跑了过来。
好在近看并不那么惨烈,那水煮牛肉应该端上桌一段时间了,倒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只是一身衣服都报废了。
“这份儿水煮牛肉算我的”,韩晓语施施然地把手中的汤盆放回原来的地方,拍拍手朝水煮牛肉的主人道,那桌子的人都瞪大了眼,啥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一开始韩晓语是决定走为上策,眼不见心不烦的。结果走到国字脸贱男身边时,那男人居然还朝她露出个“你能把我怎样?”的眼神来,韩晓语正好瞥见旁边桌上的水煮牛肉,吃得差不多只剩油了,估摸着应该不烫,这才一气之下就端起朝贱男泼去。
国字脸贱男肯定不甘心啊,“嗷”地一声就朝韩晓语扑过去,水煮牛肉所有者那一大桌子的人齐齐吸了口气。
你想啊,这么面对面近距离的看着一个油腻腻、脏兮兮的男人朝身边这么纤弱的女孩凶巴巴地扑过来,从那被油辣子染得红彤彤的脸上勉强分辨出的倒竖的眉毛,就知道他是有多愤怒了。
这小女孩会被生撕了吧?!
在场有不少人心中都一闪而过这样的念头。
甚至有那怜香惜玉的男人已经“蹭”地站起身来,可还没等他们实施下一步英雄救美的戏码,那意图不轨的“野兽”已经侧飞起来,伴随着那已然变调的“嗷”叫声,最后“怦” 地砸在闻讯而来的经理脚边。
陈述收回腿,看着韩晓语皱了皱眉,脸色凛然的朝已经损失了水煮牛肉的那桌倒霉人迈去。
伸手越过脸色张皇的老妇,够向桌面中央,“唰”地,扯了一张面纸……
“咕噜”,老妇看着再次从自己面颊旁划过、拿着面纸的手,吞了口口水,心中怦怦直跳:这是造的什么孽哦!我就说过个小生日没必要出来吃,贵不说,还遇到这种事!是想要老婆子我生日变忌日吗?!
一大厅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满身凶意的男孩,慢慢托起身边女孩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擦掉上面被溅上的油滴……
陈述满意的看了眼被自己擦干净后回复洁白的小手,这才抬头对韩晓语笑,说:“擦干净了!”
众人:“……”
“那个……”,大堂经理双脚打颤地蹭过来,算他倒霉,才刚上任就遇上这事儿!即便内心紧张得不行,可还是不得不出声为那被打破的大花瓶讨公道,“那个,客人,花瓶……”
“多少钱?我赔!”
大堂经理刚颤巍巍地指向英勇牺牲地花瓶所在地,就听肇事女孩说要负责,忙不迭地回答:“这个花瓶是250,还有清洁费……”
韩晓语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钱夹,打开,抽出一叠百元大钞递过去,再次打断大堂经理的话:“这是五百!花瓶加清洁费,还有这盆水煮牛肉的钱,够了吗?”
“够够够”,大堂经理擦擦额头,咧着嘴接过钱来。
“不好意思”,韩晓语收起钱包,又转身对身边桌的人抱歉地道,“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着发现了桌上的生日蛋糕,上书:“祝外婆生日快乐!”
“是婆婆的生日啊?!不好意思让您受惊吓了”,韩晓语很歉意地低声安慰还是心有余悸的老妇人,见她还呆呆地,她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脑子一转,干脆从包里抽出一张哆唻咪的钻石卡塞老太太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祝婆婆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啊!”
老太太点头,木木地跟着道:“嗯,健康健康!”
韩晓语又歉意地对老太太的几个儿孙辈点点头,才起身招呼沈露和陈述,“咱们走吧!”
国字脸本来还躺地上骂骂咧咧的,见韩晓语三人转身看过来,毫无骨气地噤声了。
韩晓语看向蹲在他身边、很是羞愧的江苇二人,想了想还是开口和他们道别:“江苇,那我们就先走了!”
毕竟这一切只是贱男一人的行为,再加上本就和江苇熟识,韩晓语怎么也迁怒不起来,
说完,就抬脚往外走去,陈述跟上,吊在尾巴上的沈露忽然冲着国字脸奔过去,一脚补在他所剩无几干净的大腿处,骂道:“你个丑八怪!也不看看欺负的是谁?!小心我板凳招呼!给你开开窍!”
骂完才朝等在门口的两人跑去,挽住韩晓语往外走。
“噗~”,韩晓语先笑了起来。
接着沈露也忍不住也笑出声来。
站在路边等的士的三人互相对视,满满的笑意充斥着双眼,连陈述也不例外。
“哈哈,我们好久没这么协同作战了啊!爽的勒!”,沈露大笑着回想起以前,对陈述的隔阂感也消去了不少,“你们还记得那次么?”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韩晓语附和,弯弯的眼瞟了瞟陈述,用手肘撞撞他,“诶!你的台词被沈露给抢了耶!”
陈述也笑,“抢了就抢了吧!当初要不是她,这台词也轮不上我啊!”
前面说了,沈露从小就是个惹是生非的。
有一次居然惹上了不务正业的社会人,那群人趁着午休没有老师的空当,直接杀到了教室,男男女女5。6个呢!又是奇装异服,又是吊儿郎当的,堵在门口调笑叫嚣,把当时还是乖宝宝的韩晓语给吓得不轻。
同学们看着这些“门神”都六神无主了,好些胆子小的甚至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结果,那群人的分贝太高,把趴在最后一排睡觉的陈述给吵醒了。
这人还没睡够呢,站起来时双眼还是通红的,就睁着发红的眼吼门口的人:“吵什么吵?!想死啊!”
嘿!捅马蜂窝了!
本来这群人平时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就靠打打杀杀制造不良事件吸引眼球呢,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惹事!
沈露遇上他们的时候,这男男女女一帮人正蹲在路边抽烟,她出于好奇就盯着打量起来,结果其中一个手臂上纹着大朵黑玫瑰的女孩转头弹烟灰正好对上她的眼,随即溜细的眉毛倒竖、恶狠狠地道:“你看TM什么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沈露又是个死要面子的,身后那么多同样来上学的同学呢,哪能示弱?!遂外强中干地她就硬撑着回了句:“我又没看你!神经病!”
说完,拉拉书包带子快步离开,说是逃离也不为过。
结果这群无聊的人跟到教室来了,现在听陈述这么一句,兴奋起来了。
“哟!总算是有个人出声儿了哈!”,那纹着黑玫瑰的女人跟没骨头似地靠在门框上,挑着眉嘲笑地扫视着一直没出声的同学们。
“小子,说话客气点!”,另一个男的上穿黑色背心,露出斑斑刀疤的手臂,看起来挺怵人的。
“客气你M!”,陈述回。
前面也说了,陈述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起床气尤其大。莫名其妙地被吵醒不说,那刀疤男还教训意味十足的放话,哪能不触雷呢?!在他的人生中,也只有他爸和他小舅能用对他这种语气!
刀疤男被抢白,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就虎着脸踏进教室去,指着陈述道:“欠教训哈小子!我”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陈述打断,只不过是用板凳打断的。
全班一阵尖叫。
那刀疤男没料到遇到这么一个刺儿头,居然毫无预兆地就捞起板凳砸了过来,他突然之下也只来得及往侧面移一步,板凳就擦过他的眉骨飞过,最后“砰”地砸在黑板上,凳子腿儿立马就裂了俩根。
刀疤男气啊!这不是落他面子么?!
捡起在脚边滚动着凳子腿儿,刀疤男黑着脸就要去教训陈述。
结果刚走两步,侧面又飞来一张凳子,却因为力量比较小,只是砸在刀疤男手臂上,不过因为刀疤男是横着握住的凳子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