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吧!
我起身去多多房间看了看,她抱着多多已经睡着了,可见今天这么一折腾早就过了她的睡觉时间,小丫头着急她老爸强撑了那么久,我心里滑过淡淡的怜惜,重新合上她的房间门,去我屋里拿了笔记本和我用惯了的靠枕在痴情暴力男的床边地上坐下,一边上网看微博一边给他隔着二十分钟换一次毛巾。
深夜的微博渐渐安静下来,我打开新开的微博写上了那么一段话:“我和W已经解除婚约,他也已和X订了婚,也许很快就将举行婚礼,希望大家不要再把他扯进来议论了,至于D,我希望他能尽早走出伤痛,重新幸福。网络上其他的关于我的传说,仅仅是传说而已,大家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广为传说吧。笑!”写完以后,我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才点击发布键发布出去。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看了眼痴情暴力男,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头微微一歪,毛巾就随着他那一歪掉了下来。
我放下笔记本爬到床沿边上拿下毛巾在水里绞干,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变得深邃而柔和,那种张扬的匪气也减淡了几分,只留了浓密的眉毛微微拧成了眉心的川字,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巴上不满了青黑色的点点,喉咙里不时咯咯咕咕几声。
我伸出手触摸他下巴上那些青黑色的点点,触手微微粗糙且扎手,那是他新生的胡须尖儿,坚硬而桀骜。
这个男人,霸道强硬,对于自己人的保护几乎无人能敌,从他为夏梦莹做了那么多就可见一斑了,如果不是敌人,一定可以是一个很棒的朋友。只可惜,我们的立场黑白分明,没有第三种选择。
后半夜,我几乎没休息过,开始只是用毛巾在他额头上物理降温,凌晨3点多的时候,他的体温还是下不来,我不得不再灌了他一次药后掀了他的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身上那件睡觉的衣服给剥了下来,那件衣服脱下来的时候都能拧出水。
我拿了毛巾擦了一边他的身体,当然只是上半身而已,然后拿被子裹紧了他的身子只露出一个头来,继续拿毛巾隔二十分钟换一次。
痴情暴力男也不是个省事的主,隔了一个多小时,大约是药效起作用了,慢慢地原本微微动几下变成了大翻身,一下就把被子给扯了还死命往下拉。
我拉完了这里他就扯那里,还把额头上的毛巾扒拉了下来捏在手里死拽着不放,我拉了几次没拉回来,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爬到床上把他摁在床上拿被子裹住,隔着被子跨坐在他大腿上使得他不能动弹,他微微睁开眼不满地看着我,挣扎了一下,似乎很迷茫的样子。
我得意地叉腰笑,说:“丫的小样,我看你怎么翻身,怎么扯被子!”
他神智完全不在服务区内,就那么瞪了我许久,忽然冲我傻笑,笑完了轻轻喘了口气,才又睡了过去,这一次老实多了。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脸半天,抬起头忽然看到他的床头挂了一幅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许久,慢慢皱起了眉头,心里骂了句:我kao,夏梦莹这个贱人!
那被装裱在精美画框里的水粉风景画竟是我上大学时的习作,这是我无数写生福利院后花园中的一副,原本我写在右下角的签名被人盖上了厚厚的背景色,上面用黑色签上了个花式字体:夏梦莹。
我这会儿才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痴情暴力男要说偷来的东西什么之类的话了,敢情是这么回事!
贱人,拿了我的习作当成自己的也就算了,尼玛还送人。我沉默地盯着我的画看了许久,低头看看昏睡中的痴情暴力男,如果他知道夏梦莹把别人的画当成自己的送给他,他会是什么表情?特别是他还指责我偷夏梦莹的画作!
不过——我眯眯眼,笑起来,总会有恰当的时机揭穿这事儿的,不是吗?
第四十二章 两只乌龟
翌日。
一大早多多要上学,我狠命抽了根烟吊精神,在他们家厨房煮了点粥,让多多吃了早餐再出门上学,我自己则下了一碗挂面,吃完后去房间里看痴情暴力男。
他还睡着呢,体温终于下来了,呼吸平缓多了,我心情愉悦得看着他的睡脸,是叫醒他呢还是叫醒他呢还是叫醒他呢?我心底善良和邪恶的两个小人儿友好地讨论了一番,最后同意邪恶小人的意见,立即叫醒他。
我俯身伸出手去,刚要触到他的脸时收回了手,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拉开一半的窗帘,让早晨淡淡阳光撒进屋子里,然后轻轻掀了他的被子,拿手机对着他□的上半身就是一顿乱拍。
我看看照片,邪恶地冲他笑笑,蹑手蹑脚爬到他身边,以他为人肉背景笑颜如花地拍了N多张自拍照,画面清晰而暧昧,满意地关掉相机功能,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沙哑困惑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转头看他,笑嘻嘻地拍了拍痴情暴力男的脸,说:“你醒了?恩,那起床吃饭吧!”边说边从他身边爬起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说:“怎么了?起床吧!”
他凝视我,并不做声,隔了一会,问:“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我歪头,故作天真地说:“绯闻男友生病了,作为你的绯闻女友我应该担负起照顾你的责任,不是吗?”
他猛地拿掉额头上的毛巾,挣扎着坐起身来,被子掉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掀开被子想下床,我配合地退到一边让他穿上拖鞋,他低低咳嗽了一声,说:“你可以走了。”
我挑眉,说:“哎哟~~你好无情啊!”
他转头,原本略黑的皮肤在早晨的光线下淡了一点,嘴唇干涩苍白,“你什么意思?”
我环臂抱在胸前,说:“我照顾了你一晚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叫人走,你还真做得出来!”
“你?会那么好心?”他嗤地一笑,上下打量了我,“叶紫岚,你说谎不打草稿吗?”
我歪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反问:“你说谎要打草稿吗?”
他蓦地站起,又蓦地坐回床沿上,扶着他的额头说:“我没空和你斗嘴,你现在给我出去!”他指指房门。
我挑眉,“你确定?”俯身凑到他耳边轻轻地笑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做了什么了?”
他反感地伸手推开我,说:“我应该记得吗?”
我笑笑,扬扬手里的手机,拉长了音说:“哎呀,那可太遗憾了呢!”
“叶紫岚!”他注视我手里的手机,说:“你的阴谋诡计对我没用!”
我看着他两边脸颊上我的杰作,点头说:“恩,那好吧,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把我们的绯闻炒得更厉害一点咯?”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么?”他问。
我耸耸肩,欣赏着他脸上我画的两只大乌龟,心想他发现后是什么表情呢?
“叶紫岚!说话!”
我转身走向客厅,说:“有没有好处现在还说不准,等我知道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出了他的房间,我坐到他家客里看着刚才我拍的照片,一边等待着他发现自己脸上的乌龟。
五分钟后,一声怒吼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我兴奋地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从房间里冲到我面前,他指着我说:“你……你……”他脸颊上的乌龟随着他说话时肌肉的运动抖动着,就像活了一般张牙舞爪的。“你给我滚出去!”
我淡定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问:“怎么了?”
“你画的!”他指指自己的脸上,“你有病吗?啊?”
我笑笑,看着他说:“是啊,我是有病啊,没病的话我昨天晚上就应该好好的呆在家里,不该跑到你这里来照顾你啊!”
他冷笑了一声,说:“照顾我?我不需要你照顾!”
好嘛,过河拆桥了啊!不过我也物有所值了,看着他脸上的乌龟,捏着拍了那些暧昧照片的手机,他的怒吼我似乎已经很习惯了,他吼他的吧,我站起身愉悦地看着他愤怒的表情,轻松地说道:“好吧,那我走了,拜拜!”
他一步挡住我的去路,黑着脸阴郁地看着我说:“等一下!”
我回视他。
他指着自己的脸颊说:“擦掉!给我擦掉!”
我眨眨眼,什么?没听错吧?他叫我给他擦掉?
“聋了?没听到我说的吗?你现在马上把这两只该死的王八给我擦掉!”
“画上去了就擦不掉了。”我很遗憾地看着他说。
他拽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什么??”
我拿另一只手指指他脸颊上的乌龟说:“油性笔画的,擦不掉了,大概……要一个星期或者更久才能弄掉吧?或者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弄吧!”我笑,“另外……我画的是两只乌龟,不是王八。”
“我管你画的什么,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这两个玩意儿给擦掉,不然……”他磨牙,不然二字之后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神狠厉得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不然你会把我赶出H市!哦,我懂,可是您——杜先生的能力那么强大,这样两只乌龟应该是难不倒你的。”
“叶紫岚,快点把这两个玩意儿弄掉,我给你钱,你要多少自己说。”他忍耐地看着我。
“多少都可以吗?”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狠狠地说:“多少都可以!”
我眼睛转了一圈,说:“我不要钱,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他想也没想就说道:“不行!”
“我还没说什么事情!”我说。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怒意及蔑视:“除了钱,其他免谈。”
我晃晃手机,说:“哦,这样啊,那好吧,你就给我卡里打个十万二十万的吧。”
他笑起来,轻蔑地说:“十万二十万?你的胃口什么时候那么小了?”
我没说话,其实心里挺伤自尊的,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感觉很难受,我抬眼认真地看着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不要钱?”
他皱眉,说:“别扯开话题,你不要钱还是你吗?”
我微笑,说:“是啊,我不要钱就不是我了对吗?”趁着他不防备,用力甩脱他的手,“老娘就是不乐意给你擦掉这两乌龟,给再多钱也不擦,你拿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