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不想和他在一个空间里,直接回了客卧。
公寓里很静,因为补办婚礼时没有上心,还是原来的样子,这会儿没有人说话,更显清冷。
骆少腾抽了支烟,想看会儿电视。在茶几上拿遥控器时发现余小西的笔电,上面有一摞A4的纸张被他弄散到了地上,本来只是顺手捡起,却在瞄到上面的字眼时顿住。
彼时的余小西从浴室里洗了澡出来,刻意穿了件性感薄纱睡衣。这样的衣服里柜子里有很多,她还是第一次穿,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下摆。突然听到哐地一声,转头,便见房被踹开了,骆少腾黑着脸走进来。
她皱眉,说:“我今天没有锁门。”
骆少腾却没搭理她,甚至没多瞧一眼她此时性感的打扮,将手里那叠文件递过去,问:“这是什么?”
余小西脸色微变,动手便去抢。
骆少腾长得本来就高,手臂抬起,她就是踮着脚都摸不着。眼见抢不回来,余小西终于放弃。
“你查我?”骆少腾问。眸子暗沉沉的,让人分明感觉到压抑。
余小西低头,声音嚅嗫地说:“你不是看到了吗?”
没错,那些纸张上是他骆少腾的资产统计,就算不完全,明面上的基本都在列了。另外她还拟了一份协议,让他自己投资的一家公司百分之三的股权转给自己。
她不敢太贪心,百分之三听起来不多,每年的分红也有几千万,足够她一辈子吃喝不愁,甚至可以说过上了富婆的生活。她觉得做出这样的标准才比较真实,只要自己慢慢转变,也不显得突兀。
“怎么,想分我的财产?”骆少腾现在手上最上面那张,便是她起草的协议。他虽然在笑,目光却冷冷的,像刀子一样戳在她的身上。
余小西觉得那目光割的她皮肉生疼,但还是强忍着,迎上他的目光,质问:“骆少腾,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在你绯闻在外面的各大报纸、杂志,甚至网络上疯传的时候,你没有想过我?就算你不想承认,我也是外人眼中你名媒正娶的太太。你玩可以被称为风流,但你想过给我造成的影响吗?”
“所以呢?你要向我拿你的精神损失费?”骆少腾嗤笑地看着她,大概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笑。
不,就是很可笑。
他骆少腾有的是钱没错,他愿意的话,整间公司也都可以全给她;甚至任何人,但是她居然想算计他?!
“骆少腾,我不爱你。我凭要被绑在你的身边?凭什么白白陪你睡?”
她抵制着心里的退缩,逼自己说出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逼自己瞪视着他。那一刻,仿佛她仍是那个倔强的女人,只是她此时的倔强、勇敢,已经不是为了反抗他,为了维护她自己,而是为了在他身上谋取利益。
“余小西,你发财想疯了吧?”他看着她梗着脖子的样子,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骆少腾,你的资产我找人合算过,我要的这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毁了我,毁了我的爱情,我只是要这么点,其实半点都不过份是不是?”
“如果我不给呢?”他反问。
“那就离婚!”余小西一点也不畏惧地迎视着他。
“离婚?这才是你的目的吧?”骆少腾抓住她的肩,终于找到重点。
“没错,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要么给钱,要么离婚?我的美好年华不能无偿地浪费在你身上。”她说。
那模样可真现实!
骆少腾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变的这么快,快的他都快不认识了。
现实,太现实了,现实的根本就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余小西。可是如果这不是她,那么她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离开他吗?他怀疑过,可是她那双眼睛里所有的讯息都像没有一丝伪装,这样的嘴脸让人厌恶,厌恶到他多一眼都不愿意。
他咬牙,唇掀了掀,那两个字几乎冲口而出,心里却莫名迟疑了下,变成了:“离婚,休想。”
余小西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期盼,就在她以为马上成功的时候,他一句话突然将她的打回来现实。纸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接着砰地一声,卧室的门关了。
那门板震的要飞起来似的,她脸色苍白地颤了颤。低头看着地上的纸团,伸出脚尖踢了踢,笑了……
——分隔线——
余小西照常上班,这天从外面见了客户回来,将包包挂在衣架上时,转身看到桌上又换了一束红色的玫瑰。
想到骆少腾那天离开公寓的情景,她怎么想也觉得这花不应该再送了才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伸手,无意识地揪了片花瓣下来。
“哎哟。”助理抱着文件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怪叫着将那束花迅速从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一边护着花束一边说:“我说骆太太,你不喜欢也不要糟蹋啊,很贵的。”那心疼的模样,像揪了她一块肉似的。
余小西倒没什么感觉,说:“你喜欢,送给你了。”
“余律师,这怎么说也是骆少的一片心意,你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她很喜欢这花,可是毕竟不是送给自己的。
最主要的是,这是余小西老公的一片心意,这样天天往办公室里送,简直羡煞他们一众人。这么大的手笔,又这么浪漫,就算他风流一点,她觉得也可以接受吧?更何况骆少腾帅气又多金,多少人只是见见本人都能激动到晕倒。
可是余小西的样子,怎么那么麻木?
余小西却不了解助理诸多心思,也没有心思去理解。耳边听着她的唠叨,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看了眼表,嘴里随便敷衍着,说:“说的也是。”便又重新走到衣架边,将包拎回来背在肩上。
“喂,你干什么?”助理见她又要出去,便问。
“回报一下他的心意,送爱心午餐去。”余小西人已经出了办公室,只有回答飘过来。
“终于开窍了。”助理说,然后把昨天那束花换下来,帮她将玫瑰插好……
彼时,余小西出了律师事务所,打车绕了两条街,去这附近有名的酒店打包了份午餐,便亲自拎着送到飞凰集团。
自离开后,她还是第一次回来。前台自然认识她,马上笑脸迎上来,喊:“骆太太。”
“我找少腾,给他送份午餐。”余小西扬了扬手里的外卖袋子说。
前台便麻利将她领到专用电梯前,帮她刷卡按了顶层的按键。
电梯上的数字在一格一格地上升,前台在这期间也早就打了电话报备,所以随着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总裁秘书室的人已经候在电梯外。
“少奶奶,你好。”不知那个新换的秘书在不在,反正迎她的是个新面孔。
“你好。”余小西说。
职员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有点为难地说:“骆少有事出去了,要不你先在会客室等等?”
余小西怔了下,接着表情便自然地笑过来,故意叹了口气,说:“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的,早知道就先打个电话,省得我扑空了。”
她表现的骆少腾感情多好似的,职员也没有怀疑,只看了眼表,说:“时间应该差不多,少奶奶先在这里等等。”
余小西点头,透过玻璃墙,她可以看到骆少腾办公室的门。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却并不无聊。要知道在外人眼中,她可是骆少腾明媒正娶的老婆,等着巴结她的人多着呢。于是骆少腾回来时,就见会客室里热热闹闹的。
有人忙着给她递果汁,有人讲着恭维的话,他本来还好奇谁人气这么旺,便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余小西。
“咳—咳——”李志假意咳嗽了声,终于引起那些职员的注意。
余小西看到骆少腾站在会客室门口,身后跟着李志和新换的秘书,看样子倒真像从外面刚回来。与此同时,其它人看到骆少腾时,马上作鸟兽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假装忙碌。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骆少腾想到那天晚上的事,眉头轻蹙,不明白她又搞什么花样。
“骆少。”秘书喊。
骆少腾将手里的文件交到她手里去整理,便回了办公室,余小西跟进来。
“你来干什么?”骆少腾问。
“查岗。”她理所当然地说着,目光在办公室内扫了圈,然后手里的外卖放到桌上。
骆少腾坐下来,嗤笑地看着她模样,问:“你来真的?”
余小西点头。
“真想离婚?”骆少腾问。
余小西再次点头,补充:“我说了,不离婚也成,签了那份股权转让也成。”
“我敢签你敢要吗?我怕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关糸,咱们不是夫妻关系嘛,我出了事,你也跑不了关系。”余小西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实则无赖,真是演了个十成十。
骆少腾盯着她,一步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本来就有压迫感,更何况那与生俱来的气场。余小西明明告诉自己要镇定,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一步,两步,脚便碰到了沙发,下一刻,身子就跌在沙发上,而他身子已经罩过来。
下巴被抬起,他看着她的眼睛问:“这些是你为了让我厌恶你玩的花样吧?”
余小西心里慌,脸上却故作镇定,甚至故意扬起笑,问:“那么,你厌恶我了吗?”模样半真半假。
骆少腾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两人离的那样,却再也没有暧昧的气息,只有无边压抑。
余小西强迫自己迎着他的眸子,眼里的笑意一分都没有没落,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推门进来,看了眼两人的情景,才有点迟疑地提醒:“骆少,十分钟后开会。”
待秘书关上门,他才放开她。
“股权让渡书我会让人准备好,你以后不必过来了。”他漠然地说,仿佛真的很厌恶她的样子。
余小西躺在那里,手指试着动了动,才有力气坐起来。
这期间他目光仍定在她身上,问:“还是你不要股份,还是想离婚?”他问,那样的目光好像随时刺破她的伪装,戳进她的肉里。
她低眸抚平下腿上的褶皱,才抬起头来,说:“我当然更想离婚,但既然你想破财,我也接受。”说完踩着高跟鞋离开他的办公室。
显然,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样顺利,出了飞凰时,她的心还砰砰跳着,找了一处僻的角落停下来,她的手和腿都在打颤。她深呼吸了三次才稳定下来,只是心绪仍然很纷乱。
骆少腾说会签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