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晓在听到温良这个名字的时候,呼吸一窒,完全吃惊,僵住说不出话来,连被他握着的手都马上凉了。
“晓晓,你喜 欢'炫。书。网'他,这个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必要逃避这个问题的,总是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件事不谈,是自欺欺人啊。”他看起来很从容,事实上这段话他也是打了好几遍腹稿的,毕竟要触摸软肋总需要技巧。
花晓觉得他说得没错,他又不是不知道,逃避确实不是办法,她每每呆呆地远远望着温良的方向,他也是在身边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她不过是在掩耳盗铃。可她又觉得这样点破了,唯一难堪的就是他了,自己的女朋友喜 欢'炫。书。网'着别人,她逃避这个话题,也是在替他逃吧。既然他是可以面对的,她又怎么能没勇气呢?一点点转过弯来,她也不含糊,直接问:“你是看他看我的眼神不爽,还是看我看他的眼神不爽?”
程逸非但没尴尬,还轻笑了一声,凑更近一些揽住她的肩膀,他说:“我看你刚刚看我的眼神最爽!其实你那样望着他,我不觉得生气什么的,我就是心疼你,至于他的眼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自己心里有敌意的缘故吧……”
她心里百转千回,什么滋味都有,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晓晓,你信不信我能救你?”他轻轻问。
她侧头盯着他的眼睛,心里面也是不能确定,一片惶惑。
“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能救你,或者你根本就不想自救,我怎么救得了你呢?”他循序善诱。
其实对于自救这个问题,花晓的脑子里一直很模糊,她自然知道自己是需要自救的,可是感情上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就迷迷糊糊过来,不去细想。现在程逸逼她想,她不能承认自己不想自救,而他已经是她自己选择的,根本也不能说不相信,于是唯一的答案就是:“我相信你。”
程逸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大大笑出来,在她耳边说:“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事,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就行,你只要相信我,我就敢拉着你一直往前走了。”
他的气息拢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又坚定,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丝的……性感!一种痒的感觉瞬间从她心底冒出来,紧接着就传导到了全身,一面想着言情小 说'炫&书&网'诚不欺我也,一面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努力转移开注意力,问:“你一会儿怎么回去啊?”
“从大门走,遇到人就说饿了下楼找吃的。”这个他当然早想清楚了。
“哦。”她又呆住了,想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走,又问不出口。
“想让我走就直接说啊!”他倒是帮她说了,“累了一天了,本来就应该好好休息,明天被看出来没睡够就不好了!”他说着就往外走。
他如此不留恋,她又有点不舒服,跟上去想要帮他先看看外面的动静,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他的手就覆了上来。这地方离窗户远,光线就更暗,彼此连表情都看不清楚,只有他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声音幽幽说:“我们再吻一次怎么样?我一直在回忆接吻的感觉,你可真甜,我还想再尝尝,我的技术你还满意吧?理论研究了很久了!”
她一回忆起中午那一吻,就觉得天旋地转面红耳热,要是再来一次,她今天晚上说不定真睡不着了!用强硬掩饰住,也不管他看得见看不见,狠狠瞪他一眼,道:“你快滚,再磨叽以后都没有了!”
程逸却仿佛刚刚就是故意逗她,此刻嗤嗤笑起来,按着她的手扭开把手,往外看看没动静,好像就要走。花晓也在紧张地帮他看情况,他却又迅速回头,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轻快说了“晚安”,才蹑手蹑脚地上楼跑回来 自'霸*气*书*库'己房间了。
而花晓,关上门之后就靠在了门上,摸摸刚被亲到的额头,再想想那个要了命的初吻,尽管知道回到家肯定是要面对暴风骤雨,可是还是轻轻笑了出来。
就如同先前所料,程副市长一家一到家,行李还没整(。。)理,苏家妍女士就端坐在沙发上,发话:“程逸,你过来一下。”
程逸早有准备,稳步走过去,先发制人:“妈,你要说什么我知道,你先听我说。我是真的很喜 欢'炫。书。网'花晓,是我主动追她,追了好 久:炫:书:网:她才答应的。你也说了,现在这个时间谈恋爱不算什么,不要说我那两个表哥,就是我表弟也肯定交过女朋友了,人家专家都说这个时候和异性的交往是一种有益的练习。如果你是怕我耽误学习呢,你放心,不会。如果你是怕我吃亏什么的,我一个男的应该没什么亏可吃。如果你是单纯不喜 欢'炫。书。网'花晓,那没办法,只能说你和你儿子眼光不太一样,反正也没让你跟她交往。你顺其自然呢,说不定我们自己有矛盾,最后就分了,如果你坚持反对呢,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现象叫罗密欧朱丽叶效应,越是外界有压力,两个人就会越团结,没准我们最后就结婚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什么都别管,你看我从小到大也做出来过没分寸的事情吧,我保证不会搞出事来让你们下不了台,还有什么问题,说吧!”
苏家妍心里这个火啊,本来不大也被他点大了,憋了憋,最后眼睛横向自己男人,大喊:“程常宽,你看看你的好儿子,还不让人说话了!”
“程逸你先去收拾东西吧!”程副市长挥挥手,程逸一下子蹿跑了,他就坐在儿子刚刚的位置上,问:“你到底是想什么呢?”如果说苏家妍这个女人会反对自己的儿子早恋,他这个当丈夫的都不信,她不撺掇儿子找女朋友就不错了。
苏家妍瞬瞬眼睛,扁扁嘴,最后说:“我就是觉得那丫头配不上我儿子!”
这下程常宽“噗嗤”一声乐出来,道:“我倒是觉得花晓那孩子挺好的。”说完也施施然进屋了,留下妻子一个人在那儿脑筋急转弯。
程逸这边的情况,貌似是完全的意料之中,又轻松解决,可是花晓这边,却出现了许多的意想不到。
她原本以为,以她妈妈的急脾气,在回去的车上就会忍不住唠叨起来,可她妈妈什么都没说,和温良两个人坐在驾驶副驾驶的位置上,车里面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从后视镜里看,只能看到温良的眼睛,偶尔他一抬头就会发现她在看,吓得她赶紧低头。车一路开,却不是回去的方向,快到地方温良才说:“晓晓,你也好 久:炫:书:网:没看看你爷爷奶奶了,过去住两天,开学前回家就行。”
他这个决定显然是私自做出的,她妈妈也惊诧地扭头盯着他,说不出话来。而花晓则是过于吃惊,他给她如此大的宽赦?她还发愁过剩下的三天怎么过,他竟然就给她找到了这么好的安排!而后她才明白,他是在帮她解围,让她妈妈看不到她,好消消气,然后再说事情。温良啊,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良……
原本执拗的心,瞬间柔软,情绪越来越向着危险的地域靠近,她在被绝望淹没之前,拎着自己的背包冲下车,跑进了爷爷奶奶家所在的楼门。
她在爷爷奶奶这边住了两天,到了七号上午才回到那边去,她要住校,今天晚上就得回宿舍,这样在那边吃上一顿中午饭,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学校了,不用多做停留,她妈即使是难缠,时间也长不了。她是打算好了才行动的,可是事情再次出乎她的预料,她妈妈吃完午饭就午睡去了,坐下来打算跟她深谈的,是温良。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光让两个主角腻乎,男二也应该适时来发个力哈~~~
我今天去刮痧拔罐了,惨不忍睹中……
14
14、“家” 。。。
温良坐在长沙发的一端,靠在扶手上身子就有些歪,两条腿叠在一起,米色长裤就微微提起露出白色袜子。花晓坐在离他很近的一个单独沙发里,他又歪着身子,两个人靠得一点都不远。她是端端正正的坐姿,低头看着他的脚腕那部分,一副打算听教训的样子,其实心跳得疯快,他结婚以后,两个人还没有这样独处过。
“晓晓,你一直在躲着叔叔,你承认吗?”温良的声音并不是责难。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程逸的事情,可他竟要说这个,如果是说程逸,她尚有抵抗的力气,如果是说他们俩之间的问题,她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脑子一片空白,瞬间手心的凉汗就出来了,她低着头点了点,没出声。
“为什么?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就因为我成了你继父,所以不喜 欢'炫。书。网'我了吗?认为我没有资格接替你父亲关心你?虽然我没有过孩子,我很希望可以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你,但叔叔也知道,父亲是无可取代的,叔叔只是希望我们能像从前那样好好相处。”
他的声音太温和,像是泉水一样汩汩地往她的耳朵里淌,而耳朵又好像是直接连着心,心又把所有的血液都挤进了大脑,她脑子里面“嗡”地一响,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作答。好在他也没逼她马上说点什么,说完了就耐心等着,可是沉默也不是没意义的东西,时间越长她越是局促不安,简直是忘了该做点反应了。终于意识到这样不行,她猛地一下站起来,随便嗫嚅一句,就冲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用凉水冲了把脸,她两条胳膊撑着水池的台子,抬头看着镜子里面满脸是水狼狈的女孩,大力地喘着气。“他是你继父,他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就拿你当个孩子,没关系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不断对着镜子里的人喃喃,让自己搞清楚状况。
再走出去的时候,状态已经调整得差不多,她镇定地坐下,目视前方,回答他:“我已经满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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