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害怕他醒过来,因为她刚刚做的那个梦。
花晓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做的梦也经常是天马行空没有逻辑,可是这个梦却是关于往昔的,那时候她九岁左右,家里面着了火,温良冲进火里救她,把她抱出房子放在外面,她吓傻了哭不出来,他一个劲儿安慰她:“晓晓,没事,叔叔在这儿呢,没事了!”她不记得自己后来是不是哭了,她以为就是这一幕自己也忘干净了,可梦里清晰又深刻的画面,证明这只是记忆材料,不来 自'霸*气*书*库'于她的想象力。
果然是心魔啊,而今都变成梦魇了,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他的身体温暖地贴着她,她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这个寒假仍然是在北京过到了年根底下才回G市的,花晓的状态,程逸隐约能感觉到一些,可两个人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如同夫妻一样,他就不想去追究问题出在哪里,只是更多迁就她。这就又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她明明在他身边,却总有悲伤的心神游离在外,有时候他觉得这种状况他从来都没有办法,他好像是习惯的,却又愈加想用身体的接近来给自己一些证明。
花晓对于回到那个“家”心里有些怵,一共打算留一个礼拜,却还是事先就计划了一堆,一天都不想留在“家”里。同学朋友加上各路亲戚,她倒也闲不住,况且温良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忙,不是不在,就是有客人,匆匆忙忙说不上两句话,算是相安无事了。只是夹在中间的好像是她妈妈。
大年初五,明天她就要跟程逸一起回北京,晚上收拾收拾东西,她妈妈推门进来,坐在她床上,拍拍身边位置,说;“坐下,妈妈跟你说点事。”
她一见这有些严肃的表情,心里面忽悠了一下,坐下了。
“花晓,你能多在家住几天吗?我和你叔叔,一年到头盼着你回来,你可好,过年回来这么几天,还整天往外跑,我们岁数越来越大,又就你一个孩子,就希望你能多在家住住。过两年就毕业了,你心里是什么打算?回家来吧,你叔叔随便就能给你安排个轻松挣钱的位置!”
她一听,心里虽然有点抱歉,却也有些反感,说:“妈,我现在跟程逸在一起,我们很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也希望会有结果,他是有责任心事业心的人,所以我的计划就是配合他,至于回来的问题,我想是不会,更不会需要叔叔帮我安排什么。”
她妈妈脸色暗了暗:“这也正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事情,你和程逸,恐怕是不合适,就算我们答应,他们家那边最后也不会答应,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叔叔和他爸爸,现在已经不属于一个阵营了,他爸爸明后年有升迁的机会,到时候会怎么样是很难说的,你也别傻乎乎什么都不懂!”
她心里更加反感,她跟程逸交往,温良都没说什么,怎么妈妈反倒是这么多事?嘟了嘟嘴,她反驳:“我和程逸,是我们俩的事,再说叔叔他又不是我爸爸,怎么就会有那么大干系?我敢说就是他家里反对,他也会跟我在一起,我们以后过的是我们的日子,为这种理由分开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啊,就是什么也不懂,妈妈是怕你以后受苦,真是的!”
她其实有些受不了妈妈这样担心过度的样子,但看在她也是一片好意的份上,勉强笑笑,说:“我不会受苦的。”
这事情好像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花晓的心情却很受影响,明明挺累还是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在极度烦闷之中,忽然感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是她在那分开的一年里极度思念,是她回头找了程逸,是她跟他保证过再也不混蛋,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一大早程逸就来接她,火车是早班,一路上匆匆忙忙,到车上落了座才算踏实。车厢里温度高,程逸帮她解围巾,她停下自己脱羽绒服的手,定定望着他,他脸上不经意的温柔,险险地触着她内心最软的肉。
“怎么了?”程逸捏捏她的脸,把她的围巾挂在窗边,拿起装零食的袋子,“想吃点什么吗?昨天去买了点你爱吃的零食,还有饮料,喝一点?”
她心里忽然一片酸涩,毫无征兆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一年过年早,情人节已经是大年初八,回到北京之后这两天,说是公司里有些急事,程逸一回来就在忙,花晓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用她的小本跟阮茉香聊天,费脑筋想着情人节怎么过。
“你又找到状态了?前几天不还说不对头呢吗?”认识阮茉香时间久了,花晓才发现自己认人不清,这家伙一点都不纯良,特别爱调侃人。
“毕竟谁是我男朋友我很清楚!”她大力敲着键盘。
“哦,拎得清哦!终于再次从那个亨亨先生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想给程逸一个什么样的情人节惊喜?我估计他肯定也有准备,回头你们俩别撞了啊!”
“也是,要不然你去帮我打探一下?”
“得了吧,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告诉我不就等于告诉你了吗?唉,要不然你学那些偶像剧,来个连环线索什么的,最后让他找到你,怎么样?”
“这难度也太大了!偶像剧都是剧本事先写好的,谁没剧本能玩好了那个?我跟你说,我在他这里导演经典桥段,就从来没成功过,狗血从来都洒歪!”
“哈哈,我越来越崇拜程逸了!那你就跟着他的剧本走算了,看他安排,别拂了人家的好意!”
“可是我还想表示表示啊!”
“要不,你主动一次?以前,应该都是他把你吃干抹净吧?这回你也把他吃干抹净一回,过一个有意义的情人节!”这段话后面,还跟了一个挑眉坏笑的表情。
“阮茉香!”她发了一个凶恶的表情,一把合上电脑,却支着脑袋在想,把他吃干抹净啊,那是要怎么吃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网站不太正常,留不上言的童鞋等一等好了,只要别忘了来支持潇潇就好!
以后几天都应该是很甜的,然后就是大虐将至了,做好准备啊!
今天竟然掉了两个收,哇哇哭~~~
54
54、情人节 。。。
情人节的早晨,北京开始飘细细的雪花,尽管这个城市的热力足够让所有雪花都落地就融,不会留下所谓的雪景,时间稍久地上就全是黑漆漆的污水,但飘着雪的情人节,仍然让人觉得浪漫。
程逸从一个北京同学手里借了一辆车,载着她一路向市中心的反方向走,越是远离中心,就越能感觉到雪带来的美。这边车和人都少一些,雪薄薄的一层,积在路边和树杈上,洁白的装点。花晓缩脖仰头地看着外面,半天才想起来问:“咱们去哪儿啊?”
他有些好笑,这丫头是不是对自己过于信任了?开着车随口就开玩笑:“去把你给卖了,到时候数钱,你是不是都数不清楚啊?”
她白了他一眼,还真的不再问下去了,反正,去哪里他一定会安排得很好。
最后,车停在了欢乐谷门口,她囧囧有神地看看他,他笑着过来帮她把围巾围得更严实,说:“记不记得有一年我过生日,咱们打算去游乐场没去成?现在补上不好吗?”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他好到那个地步,她只怕是余生每一次想起来都会感动。抬头望着他带笑的眼神,笑容绽开,因为记忆而显得特别灿烂。
欢乐谷里面人不算很多,雪越下越大,从摩天轮里面俯瞰出去,天地之间都被白茫茫的冰絮填满,程逸在摩天轮的小小箱子里,搂着花晓的肩向外望,说:“你看这雪,你不是一直想要看雪吗?”
“我是想要,和你一起看雪!”她握住他的手,两只带着厚厚毛线手套的手紧握在一起。
由于下雪,许多危险性高的游戏都停了,只剩下些温和的,正合了两个人的意,打打闹闹再腻一腻,很快就到了中午。饭是游乐场里的麦记,因为玩得High,就觉得特别好吃,花晓想起宿舍里的趣事,讲得眉飞色舞,程逸笑着帮她擦嘴角的沙拉酱,满脸的宠溺。他知道她是又好起来了,可是谁又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再坏下去?只是他发现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只能靠她自己去调整,说起来好像是无为而治,其实只是一种无奈。
她,这一刻,这么美好地在他身边,他应该满足的。
吃过中饭,雪积了厚厚一层,外满已经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程逸站住看着雪景还有些发呆,花晓一个雪球过去,招呼在他后脑勺上。雪仗由此开始,程逸捧起雪来反击,一下子扬了花晓满头满脸,她也顾不上弄掉,先再砸他一把,才迅速跑开,咯咯咯大声地笑起来。两个人互相追打,玩得都有些忘我,直到花晓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他才上前抱住她,帮她拍掉脸和帽子上的雪花,然后低头让她的脸贴上自己的围巾,不要贴在羽绒服冰凉的表面。她在他怀里喘着气还在笑,这一刻他却忽然生出一点点伤感的情绪,在心里默默对她说:晓晓,就是要这样笑,一直这样笑,不管以后,在你身边的人是谁,都要这样快乐!
他发现自己是有问题的,每到这样非 常(炫…书…网)高兴的时刻,就生出一丝的绝望情绪,明明她好好地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由于下雪,车开不快,下午挺早他们就开始往回返,路上堵了堵车,到达程逸定好的饭店时,也快要天黑了。饭店在市中心一个广场旁边,很有格调的西餐厅,两个人穿得未来战士一样,牵着手走进去,还有侍者过来接衣服。
虽然他带她到这样的地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到这种时刻,花晓还是忍不住囧然,因为他从来都是带着她穿得特别不正式,勇闯特别正式的场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