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煜面色平静的瞥了一眼刑部尚书,回头对元帝说道:“皇上,贵妃娘娘中蛊的事,微臣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微臣怕皇上为难就一直没有说。”
“你说是谁?”
“所有证据都指向婉仪宫——”百里煜的话还没有说完,和戚家走得近的刑部尚书跳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不可能是德妃娘娘。”
百里煜似笑非笑哼了一声,看着刑部尚书涨红的脸,接着把话说完,“本座可没说凶手是德妃娘娘,尚书大人可别在皇上面前冤枉本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婉仪宫里的一个宫女。”
元帝烦躁道:“是谁?”
“德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珠儿。”
这厢婉仪宫内,戚德妃正乐呵的和自己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说着笑,外面就传来急慌慌的脚步声和喊声。
“娘娘,不好了,皇上带着一大群侍卫朝婉仪宫来了。”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殿里,直接跪在了戚德妃的身前。
戚德妃听了那太监的话后早已没了心情说笑,急忙站起来,“你看清楚了,确定皇上带着侍卫朝本宫这里走来?”
小太监身体抖如筛子,“娘娘,千真万确,这会儿,皇上他们怕是要到了。”
果然,这边话音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齐齐的脚步声,跑出去探究竟的珠儿快步走进来在戚德妃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戚德妃脸色苍白如雪。
“陪本宫去——”话还未说完,元帝带着人已经出现在了主殿的大门口。
戚德妃赶紧躬身迎接,“臣妾参见皇上。”
元帝看都不看她一眼,越过她直接走到主位坐下,随他来的侍卫分列站在殿的两侧,那阵势一看就是发生了大事。
戚德妃皱着眉看着站在元帝身边的百里煜,问元帝道:“皇上,可是出什么事了?”
“谁是珠儿?”另一侧的太监总管安福翘着兰花指尖声喊道。
站在戚德妃身边的珠儿脸色刷的一下白的吓人,战战兢兢的走到殿中央跪下,戚德妃一看情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虽然她一早就准备着舍弃珠儿,可是没想到被发现的这么快。
“珠儿,你说你为何要毒害贵妃娘娘,给朕从实招来。”
“皇上,蓉贵妃中蛊和珠儿有什么关系啊?”
元帝瞪道:“闭嘴,朕没有问你。”
戚德妃被元帝这么一吼,一口气哽在喉咙,差点儿背过了气,无奈只得看向跪在地上的珠儿,但愿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珠儿抖着身体故作镇定道:“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从来都没有毒害过贵妃娘娘,一定是有人冤枉奴婢。”
“是吗?把人带上来。”百里煜抄着手冷笑道,只见两个侍卫架着之前陷害君子娆的那个宫女走了进来,那宫女浑身是血,蓬头垢面,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醒目交错的鞭痕,一看就是动用了极刑。
“啊——”
殿内猛然响起一连串尖叫声,百里煜冷冷的瞪视了周围一眼,被吓到的众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将身体隐藏起来。
珠儿朝侧面看去,那宫女露出的脸正好对着她,就这么一眼,她便认出了对方,不想受到同样的对待,珠儿翻身起来就往外跑,却又被一旁的侍卫拉回了殿中央。
戚德妃因怀着孩子,闻着那宫女身上的血腥味就跑到了一旁干呕了起来,最后还是元帝看不下去,让人扶着她坐到一旁,却没有让她回卧室休息。
“怎么样?要说吗?”百里煜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一声声勾得人的心都在颤抖。
戚德妃不满百里煜的问话,反驳道:“九千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凭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就说珠儿是毒害蓉贵妃的凶手,是不是太武断了。”
珠儿哭喊道:“奴婢没有害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不认识她,请皇上明察。”
“呵呵,死不认罪啊!那再看看这些东西,想必你是认识的,不过就算你不认识,德妃娘娘应该也是识得的。”敢陷害他的娆丫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呀!
一张字条从百里煜袖中拿出,一旁的小太监见状立刻取过放在了珠儿的眼前,珠儿一见上面的字,顿时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元帝见珠儿那样子就知道事情是真的了,顿时气从心来,“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珠儿失神的看了一眼戚德妃,却没有逃过百里煜的眼睛,她认命般说道:“没有人指使奴婢,这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认罪。”
元帝恼怒道:“来人,帮她给朕拖下去,即刻施以极刑处死。”
戚德妃看着被侍卫拖走的珠儿,缓缓地垂下了头不去看珠儿的表情,百里煜,为什么总是跟她过不去,看来她得加紧实施计划。
贵妃中蛊一事就这么解决了,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事不可能是一个小小宫女能做出来的,但是皇上都不愿去追究了,也没有人吃饱了撑得慌去给皇上添堵。
婉容宫内,蓉贵妃得到了消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番,她知道这事和戚德妃脱不了关系,但是皇上已经给她了交代,若是她还纠结此事,怕是皇上会对她心生不满了。
香兰笑道:“娘娘,这次多亏了九千岁,看来君小姐已经为我们拉拢了一个强大的阵营。”
“娆儿这丫头果然不负本宫所望,有了九千岁,皇儿的机率就更大了一些。”
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倾盆而下,猎猎的狂风打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黑夜里格外的惊悚。
寒光剑影瞬间闪过,与刹那间的闪电融合一体,在漆黑的夜里冰冷无情。
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连绵不断,却被瓢泼的大雨和一声声雷鸣掩盖,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正有一家人遭遇不测。
大雨冲刷着满地的鲜血,汇成了一条条血河,触目惊心。
一个醉汉抱着酒罐从黑暗的雨幕中走了出来,忽然看到前面好像有一个人影,醉醺醺的喊着胡话走过去,“呵呵,原来是人啊!我还以为是鬼呢,咦?这是什么?”
都说酒壮人胆,此刻醉汉还不知道自己陷入了麻烦,正好奇的低头去看人影手中握着的正在滴血的长剑,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白光打在人影身上,醉汉抬头对上一双冰冷嗜血的眸子,顿时吓得瞪大了双眼。
汉傻傻的又低下头去看刚才好奇的东西,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那是一把长剑,还是一把滴着人血的剑。
“啊—,杀人啦!”醉汉惊恐的喊着朝着雨幕中跑去,犹如身后有恶鬼追赶。
大雨很快就淹没了醉汉的声音,天地间又只有雨落的声音。
更夫冒着瓢泼大雨打完了更正朝着家里跑去,路过一座府邸时,发现府邸的大门竟然是打开的,更夫眼睛猛然一亮,这可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更夫乐滋滋的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墙边,贼兮兮的朝敞开的大门摸去,伸出一只手朝里面挥了挥,见没什么动静,更夫就大起胆子走进去。
鲜红的血河,狰狞的尸体,放眼望去竟没有一个活口,狂风闪电呼啸而过,整座宅子阴森无比。
“啊——。”
更夫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却发现腿怎么也动不了,双眼瞪如铜铃,死死的盯着惊悚血腥的场面,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影子从他的眼前飘过,伴随着一串阴寒的笑声。
“啊——,鬼啊!”更夫再次尖叫,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宅子,死命的往前跑,根本没发现刚才还动不了的腿竟然能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雨不知何时停的,久违的太阳从天际冉冉升起,扫除了这几日的阴霾。
街上开始有人活动了,摊贩们的吆喝声再次在街道上响起,早起的人们见天气恢复正常,高兴的出门去买一家人的早餐。
然而就在这时候,不知是谁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路上行人好奇的循声看了过去,一些好奇心重的还跑过去亲眼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然后又是一声声连绵不断的惊叫声,甚至一些自认胆大的人被吓得晕了过去。
“出事啦!死人啦!”
皇城治安巡察使得到消息很快带人到案发地维护现场,并将消息加急送进了宫里,一时之间,灭门血案震惊朝野。
君子娆刚穿好外套,含烟就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嘴里还大呼小叫,“小姐,小姐,皇城出大事了。”
“一大早就在外面嚷嚷,说说看,多大的事?”
“天大的事,早上我出府去给小姐买豆腐脑,大街小巷都在说刑部尚书一家昨夜不知道被谁灭了满门,全家上下一百二十余口,一个也不剩。”
君子娆一边吃着新鲜的豆腐脑一边笑道:“那你亲眼看见了吗?”
含烟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身体猛地一颤,摇头道:“额?我不敢去,听说里面血流成河,花草树木都被染红了,甚至连泥土都是红的。”
“吃了饭去看看。”
“啊?小姐你要去呀,还是不要了吧!”
“赶紧吃饭。”
当两人拖拖拉拉的来到案发地,那里早已人山人海,一些想发死人财的人趁乱进去偷摸一些钱财,这可是尚书府,值钱的东西肯定很多。
君子娆站在外围看了看,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扭头看去,与那人隐含笑意的眼神对上,不过一眼,她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挑衅。
“子娆,你怎么在这里?”云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君子娆回头打了一声招呼,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红衣人的地方,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离开了。
含烟倒是欣喜的和云逸招呼道:“云公子,你也是来看热闹的吗?”
云逸温和笑道:“街上到处都在传这命案,我便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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