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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沈蕴秋纳闷了,这俩人是因为自己闹起来的?
刘江峰将关卿卿先前的话向沈蕴秋重复了一遍,末了又说:“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按理她也不该是说这种话的人啊。对了,你真不能生了吗?上次来看你,没听你提起啊。”
沈蕴秋没想到她们真的因为讨论自己才闹起来的,“我没得罪她啊,估计她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吧。我流产的事,是你告诉她的?”
“没有啊,不是你自己告诉她的吗?”刘江峰奇道。
“我没跟她说过,更没跟她说过能不能再生育的问题,她是哪儿听来的?”沈蕴秋问的是刘江峰,眼睛却已经在宴会厅里寻找杨隐,心里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杨隐告诉关卿卿的。
刘江峰看沈蕴秋也脸色不佳了,知道不能再说下去,就打住话头换了话题。
沈蕴秋虽陪刘江峰聊着,心里却一直在琢磨杨隐到底跟关卿卿说了些什么。若是按以前,关卿卿出了刚才的状况,杨隐肯定会赶过来替她解围。可今天,他却还是和孟笑吟一起与几个老总谈天,根本没把这里的情况当回事。再想到关卿卿的反常态度,她突然心里一喜,会不会正是杨隐的态度刺激了关卿卿,才会有刚才的事发生。
沈蕴秋一会儿忧,一会儿喜,刘江峰说些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刘江峰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个人说得无趣,便提前告辞了。沈蕴秋也乐得将她送走,赶紧去了杨隐身边。
“刘大姐走了?”杨隐朝门口看了看问沈蕴秋。
“嗯,走了。”沈蕴秋看着杨隐的眼睛问,“你要不要去看看卿卿?”
“笑吟不是把她送房间休息了吗?没事的,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这里这么多客人,走开了不合适。”杨隐回道。
沈蕴秋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没来由地就高兴起来。
躺在酒店房间里的关卿卿并没有睡着,她坐在靠窗的沙发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间门,希望杨隐在下一刻会摁响门铃。然而,她坐了近两个小时,门铃都没有响起。握在她手里的手机已满是汗渍,她觉得自己从来没败得这么惨过。即使莫剑平说要离婚的时候,也还是经常会来看她,会关心她,更何况莫剑平最后是为她才离的婚。而杨隐一脚闯进她的生活,转身又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这口气让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去洗手间擦了把脸,然后拿起手机给杨隐发了条短信:“我吐得很难受,能来帮我吗?”
短信发出去如泥牛入海,杨隐一直没有回她,关卿卿干脆拨通了杨隐的电话,待机歌曲连唱三遍以后,传来“无人接听”的语音播报。关卿卿的脸上浮起冷冷的笑意,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出房间,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要怪我。”
杨隐并没有铁石心肠到在她又是短信、又是电话的情况下,还能完全镇静自若,他只是碍于沈蕴秋在身旁,不想让她误会。酒会一结束,他就找了个借口去见关卿卿,结果她人已经走了,他自嘲地笑自己真是多事,这么大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沈蕴秋帮着孟笑吟料理完现场出来,见杨隐正等在车里,便笑盈盈地上了车。俩人聊了一些酒会上的趣闻,又互相调笑了一番,沈蕴秋不知怎么又想起关卿卿说的话,忍不住问杨隐:“你知道刘大姐为什么生气吗?”
“为什么?”杨隐浑不在意地问。
沈蕴秋又将刘江峰转告的话复述了一遍才问杨隐:“这事竞冬他们不会说出去,其他人都不知道,卿卿竟会知道,是你告诉她的吧?”
杨隐听完沈蕴秋的复述就知道出问题了。他真没想到关卿卿会这么失态,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但眼下他得考虑怎么安抚沈蕴秋,别让俩人好不容易重新找回来的美好一下子又打破了。
“是我告诉她的。”杨隐觉得尽可能说实话肯定比骗沈蕴秋要好,“我刚知道你流产那会子,心里难受去打球,遇上了她,就上她家坐了一会,说了你的事。”
“你又去了她家?”沈蕴秋心里又有了一丝凉意。
杨隐点头说:“也正因为那天去了,我才真正想明白,对于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他拉住沈蕴秋的一只手继续说:“放心吧,我不会再和她有什么瓜葛了!”
“真的?”
“真的!”
第361章 反扑(一)
汪小轩离开酒会打电话约了张延喜见面,张延喜告诉汪小轩,他在金融俱乐部,让汪小轩去那里找他。
金融俱乐部,顾名思义是金融界人士经常聚会的地方,汪小轩这些人也经常会在此出入。
与张延喜在一起的,不但有他们自己行里的几个人,还有海河商业银行梅州分行的行长李树清。
“哟,李行长也在!”汪小轩与其他人打完招呼才与李树清攀谈起来,“你们最近和万丰房产的官司打得很热闹啊?”
李树清刚调到这里不久,并不清楚万丰与汪家的枝节关系,听汪小轩这么问他,就说:“唉,头大呐!信贷处整天就忙于应付他们万丰的案子,其他工作都干不成了。”
“说起这个万丰,还真是不简单,我们下面的梅州分行也被他们告了。不但欠的贷款一直没还,还动足脑筋想赖账。”张延喜说。
“那你们怎么处理的?”李树清问张延喜。
“跟他打官司啊。就他们那点微末伎俩,还想翻天?你们说,哪笔贷款发放不是抵押物大于贷款额度的?他们居然以此作为打官司的依据,还不就是想通过打官司拖延还款时间。”张延喜不屑地说。
李树清叹道:“我们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施楠调走了,以前万丰的贷款、案子都是他经手的,其他人不清楚底细都不敢接手。我看了一下,这前前后后,咱们行损失不少啊。这事要不弄清楚,我怕是以后都不好给省行写报告!”
汪小轩一听施楠调走了,暗骂他老狐狸,知道万丰的事难收拾,居然提前挪窝了。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万丰应该不会只在你们两个行借了钱吧?总不会每家银行他们都这么搞的。”
张延喜说:“问问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朝边上一桌穿藏青色西装的男子招了招手,那男子过来问:“叫我过来干吗?”
张延喜先给汪小轩介绍:“小轩,这是省建行新上任的信贷一处主任叶平生。”又对叶平生说,“平生,这是华商地产的总经理汪小轩。他可是省政府汪秘书长的独生子!”
汪小轩与叶平生互相握手,又说了些“久仰”之类不咸不淡的话,张延喜才问叶平生:“有家叫万丰的房产公司有没有在你们行贷款?”
“这家公司啊?呵呵,真是走哪儿都会碰到他们!”叶平生摇头,“我刚到任的第一天就是去法院跟他们打官司,为了拿回他们欠的贷款。这之前,我在g市,也一直与他们在打官司,到现在都还有不少的账没收回来呢!”
“嘿,这样看来,欠债不还是万丰特色啊!”汪小轩不无揶揄地说,“你们银行也够窝囊的,让这种人牵着鼻子走,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说不是呢!”李树清说,“就拿我们来说,我看了一下,这两年没有一桩官司不输给他们的,这省高院帮他们真是帮得莫名其妙!”
“抱团,抱团知道不?”汪小轩指着张延喜他们几个人说,“凡是万丰贷款的银行抱团起诉,我看万丰怎么赢!”
“开玩笑,他们赖账的方法是各种各样都有的,有的时候高院明里判他们还钱,暗里却对我们的许多诉讼请求并不全部予以支持,直接就让他们赖掉了一部分钱。我们就算抱团,他们还是会有法子对付。”叶平生说。
张延喜却摇头说:“未必。你们想,我们各家如果联手以万丰恶意逃废金融债务为名,对他们实行联合制裁,你们觉得万丰能撑得住多久?”
“对啊!”汪小轩接道,“制裁一出,这件事就闹大了,省高院就是有心偏帮也要看看这件事的影响面,除非他们也不想活了,打算跟着万丰一起跳楼。”
李树清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可以一行的办法。不如,我们就在下一次的行长联席会议上提出此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行也遇到这情况。这事只有参加的银行越多,才能有足够的影响力。”
张延喜说:“不错!我等会就给梅州分行的小邱打个电话,让他也准备好材料,在你们那个联席会议上一起罗列给大家听听。”
汪小轩一边喝着酒,一边在心里暗乐,余飞,看看咱们到底谁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接下来的一周,梅州各银行行长间,互相联络的电话、qq、msn内容大都与万丰的事情有关。由于海河银行的情况最为惨烈,李树清作为牵头人,负责了主要的联络工作,到联席会议召开的时候,李树清惊讶的发现,竟有十二家金融机构与万丰都卷入了官司之中,大都苦不堪言。而且,绝大多数银行为了维护自身形象,不敢将这些官司亮于人前,往往是被万丰设计了,还打落门牙肚里吞。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人为的因素使得大家更是三缄其口。等发现同行间都有这情况,行长们是彻底坐不住了,这是拿银行当冤大头耍啊,再不制止,这么多银行的坏账如何消除?梅州银管会为此也介入了此事,要求在行长联席会议上好好说说此事,让大家都引起重视。
联席会议那天,到会的行长明显比平时多而且全。十二家涉案银行都准备了详尽的资料向大家讲述与万丰之间的官司之争。海河银行的资料最为惊人,从第一桩官司开始,所有的卷宗材料加起来竟有一米高,看得众人不停地摇头叹息,认为万丰的行为和巨盗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披着文明人的外衣做行窃之事罢了。
会议最后出具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