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了,那张弛有度的呼吸。
她听见了,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听见了,生命中最独一无二的磁性嗓音……
是他!是他!是他!
费逸寒,那个犹如她生命一般的男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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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静,很美,仿佛千年的沉睡,终于这一刻苏醒。
豪华的名车内,倚坐着一个俊逸的身影,他一身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月光下的面容如天神般俊美,下巴的线条倨傲冷硬。
“她叫——艾、思、语!”
这句话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字,全都透过电话,分毫不差地传进他的耳中。
那一刻,修长的手指猛地扣紧电话,然后,开始颤抖、不断地颤抖!
他不会忘记,这世间最温柔动听的声音。
他不会忘记,烙印在灵魂深处最美丽的名字。
月光变得明亮,在他身周流转,一直一直不停地流转。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在他眼前扑闪扑闪。
心脏狂跳,扑通、扑通、扑通,几乎要冲破胸腔,蕴藏在心里的爱一瞬间爆发如洪!
不能忘!不能忘!
怎么能忘!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电话那端的人,是她!
“待在那里等我!”沉沉的声音,霸道依旧,难掩满心激动。
他迫不及待地发动车子,猛甩方向盘,汽车轮胎与地面之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最终,车子驶上大道,急速奔往宁城中心医院。
呼吸乱了,心跳乱了,思维也乱了……
现在的他,好想好想,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狂热地吻她,狂热地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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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来了!
他们之间就要见面了!
她怎么能一直傻傻地站在这里?
对!
她应该出去迎接他。
要在第一时间看到他!
大声地对他说——
费逸寒,欢迎回来!
艾思语,激动不已,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跑了出去。
“妈咪,你要去哪里?”不明状况的费思诺追在她身后问。
艾思语跑到医院大门外的广场上,目光急切地搜寻着街道上往来穿梭的车辆。
这时,一辆线型流畅的黑色汽车朝她径直驶来。
她目不转睛,美丽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兴奋和爱恋的光芒。
是他来了!他来了!
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她迎上前,看到了里面身穿黑色西装的人。
但是……
来人不是他!
内心涌起了一阵失落,正要转身,车里的人突然伸出手紧紧拽住了她!
她大惊,猛地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大声尖叫,却为时已晚。身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对准她的后脑勺,手刀一劈,她感到一阵巨疼,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当她的小儿子费思诺追出来时,偌大的广场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咦?妈咪她人呢?去哪里了?”费思诺挠着脑袋,匪夷所思。
吱——
一阵急刹,一辆豪华的名车突然停在费思诺的面前,他觉得这辆车看起来很眼熟。
车门开了,一抹高大峻拔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在他乌溜溜的眼珠子中。
他又惊又喜,奔过去大声喊道:“叔叔!”
第三百九十八章 结局——但愿人长久(1)
“奇 怪{炫;书;网},思语上洗手间,怎么去了这么久?”宋怡洁抬眼朝病房门口望了望说。
“是呀,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了。”徐尔薇看看手表点头道。
“咦?!思诺呢?”焦义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刚才他们一大群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筱信身上,把那个小家伙给忽略了。
“他会不会自己到洗手间去找思语了?”宋怡洁揣测道。
“有可能,我出去找找。”季羽墨说。
他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手指刚要触及把手,门却先一步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门外,一张冷峻非凡的脸,首先映入季羽墨的眼帘。
四目相接,季羽墨颇为震惊地愣在原地,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季叔叔,你要出去吗?”费思诺仰着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
季羽墨紧紧盯着费逸寒的脸,尚未回过神来。
“季叔叔?”见季羽墨没有回应,费思诺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手,一脸匪夷所思。
难道是……身边的这位费叔叔长得太帅,连季叔叔也被吸引了?
“羽墨,是思语和思诺回来了吗?”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有稚嫩的童声,徐尔薇探着头问。
众人一听,情不自禁地将目光转向门口。
季羽墨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移步、转身,让门外的人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夜叉?!”
“费逸寒?!”
和季羽墨的反应一样,所有的人睁大双眼,以震惊的表情,诧异的语气,称呼着同一个人!那个生死不明,让艾思语日思夜盼,心如刀绞的霸气男人!
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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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思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那幢海边别墅客厅的沙发上!
五年过去,这里一层不变。
熟悉的装潢,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味道……
这一切,让艾思语思绪翻飞。
难道……
难道这是费逸寒有意而为之的安排?!
难道他就在这里?!
新潮澎湃,难掩满心激动,艾思语迅速从沙发上蹭起来,噔噔噔一口气爬上五楼,连气都来不及喘,径直推开让她充满无限期待的房间门。
第三百九十九章 结局——但愿人长久(2)
咔嚓——
门锁弹动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楼道清晰回响。
咚!咚!咚!
心跳犹如密集的鼓点,好乱,好急!
颤抖着手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她摸到的门口的开关按下,宽大的房间,空无一人。
艾思语蹙起眉,掠过一丝疑惑。然而,睹物思人的情绪很快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她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轻轻地抚摸着平整的床单,顺着床沿坐下,艾思语静静地闭上双眼,将脖子上那条“永恒心锁”的莹亮的吊坠握在手心,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捕捉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记忆深埋在那片心海。
只要相信,便是永恒。
如果没有执着的等待,一切早已变成黑白。
一路走来,几许尘埃,爱是谁来还谁的债?
命运的安排无法更改,因为真爱早已在千百年前存在……
是的,他们的爱,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岁!
重新睁开眼,艾思语抬起头,瞥见了床头上那幅用一块咖啡色真丝包裹住的画。曾经她一直很好奇那里面裹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幅画,可是费逸寒当时酷酷的,坚决不让她看。
此刻,她依然好奇,甚至比从前更加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一幅画,会令云淡风轻的费逸寒如此宝贝?
终于,抵挡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艾思语伸手扯下了画框外的真丝。
下一秒,她整个人瞠目结舌,呆住了。
画框里的画,不是别的,正是属于他们俩的第一张婚纱照!
照片里的她,白纱及地,扶着他的领结,弯起嘴角,甜甜地笑着。
而他,则紧缩剑眉,拉长着脸,相当不快。
记忆的泡泡,随着眼前的照片,沸腾沸腾!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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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费逸寒故意干咳两声,唤回了艾思语的注意力。
转头,愣住。
一袭裁剪得当的白色燕尾礼服,将他一米八几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黑色的头发在橘色的灯光映衬下泛着亚麻色的光泽。
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深邃乌黑的眼眸,透着神秘莫测;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童话世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怎么?不认识?”费逸寒单手插进裤袋,瞅着她,颀长的身影盖住了她那张吃惊的脸。
“费逸寒,第一次觉得……你好帅!”艾思语呆呆地望着他,惊叹。
“切!”费逸寒不屑地给了她一记冷眼,她那副痴呆的样子,就像没进过城的村姑。话是这么说,性*感薄唇却悄然勾起,刚刚她的那句话,其实很受听。
“我说得没错吧?你不穿黑色绝对是正确的!黑色一点都不适合你,沉闷地就像教堂里的神父!”艾思语眉飞色舞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费逸寒那张多云转阴的脸。
“神父?”他加重语气反问。
“对啊……”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粗鲁地拉到面前。
“你说我像神父?”费逸寒一字一顿,语气让人毛骨悚然,黑眸中有着隐隐的火星。
她知道他生气了,每当他生气,眉头就会锁得很紧,黑眸里会泛起红丝。
“比喻,那只是个比喻啦!”艾思语急忙解释,末了,还不忘拍上一句马屁,“意思……对了!意思就是说你今天帅得实在没天理!呵呵……”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电视节目里听到的类似的话。
相处久了,自然也就摸透了他的某些性格。其实,费逸寒,并没有他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冷漠。
费逸寒斜睨着她,心里暗暗咀嚼她刚刚的话。
“咦!你身上的礼服好像少了点什么?看起来有点怪!”艾思语巧妙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是啊,这位先生的礼服腰带还没扎上。”侯在一旁的店员小姐出声说道。
“说了不用!”费逸寒不耐烦地瞪了那位店员小姐一眼,吓得她立马噤若寒蝉。
“干嘛这么凶?别人也是好意嘛。”艾思语不满地轻斥了一句,微笑着看向店员小姐,示意她放松,“腰带给我吧,我帮他扎上就好。”
店员小姐点点头,将腰带递给了她。
“国王陛下,能恩准民女为您扎腰带吗?”艾思语双手捧着腰带,低着头,表情谦卑。
一旁的店员小姐忍不住噗嗤一声,费逸寒一记冷眼,吓得她花容失色。
“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小姐你先去忙吧。”艾思语及时出手,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店员小姐感激地点点头,分秒不敢多待,逃离。
“好了,你一个眼神,就够别人恐慌一阵子了,说不定,晚上还得做恶梦呢!”艾思语理了理腰带,走进费逸寒。
她表情镇定,语气自然,一句折损他的话竟被她说得理所当然。
费逸寒大力地拉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