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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也许……她闻到的那味道，其中就有她认识的人儿的……
甚至是他，他，他的……
所有的，都不想闻到。
奈何！奈何！难道天意使然，今日的怪谷岭便是决战之地么？
柳兮娆袖中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她该怎么办？谁的鲜血染成的道路，她都不想见到。
“兮儿害怕了么？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呢。”莫寐然看着柳兮娆，怜惜的摸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玉手缓缓的收起了夜明珠入怀，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我害怕。”柳兮娆扬起小脸，小手有些冰，身子也聚上了冰寒，尽管紧紧的依偎在莫寐然的怀里，但依旧是感觉冷意一点点侵袭她的身体。
“害怕也是没用的。”莫么看着柳兮娆轻颤的身子，有些微的不忍划过眼眸，玉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温柔温暖的气息缓缓注入：“你是我莫寐然的女人，月影皇朝三皇子的王妃，永远是，所有兮儿……请你不要害怕好么？”
声音有些微的轻颤，还有些微的小心翼翼，怀里的这个人儿，莫寐然二十年的生命，从母后去的时候他怕过一次，再也没有畏惧过什么，即使别人用剑指着他的脖子，他也没有怕过，如今，如今是同样很怕，很怕兮儿舍弃他，很怕兮儿离他而去……
“嗯，不怕！有寐然在，兮儿不怕！”柳兮娆反手抱住了莫寐然，声音坚定，有些发白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心也绷得紧紧的。
她只有一颗心，给了莫寐然就不能再给别人了，所有，不管是谁的鲜血，只要不是身边这个人儿的，她都不怕。
“好！”莫寐然得到了柳兮娆的答复，感受到了柳兮娆的心意，那柔软娇弱的身子不再轻颤，那小手也温暖了下来，绝美的容颜轻轻的笑开了，玉手更紧紧的抱了怀里的人儿。
外面依然是狂风大作，而车厢内与外面是两个世界，一个阴风夹杂着血腥，一个是温暖中带着丝丝柔情，一外一内，一帘之隔，确是两个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霎时仿佛天崩地裂，车帘大动，马车斜斜掀起，鬼哭狼嚎的声音传进了车厢，车中依偎的两个人儿同时一惊。
“骷髅阵！”柳兮娆立时便道了出来。
“嗯，没想到他们真的想……”莫寐然看了柳兮娆一眼，未开口的话没有再说完。
柳兮娆看着他不语，微微蹙眉。
莫寐然手轻翻，数到蓝光射了出去，车立时的停止了晃动，他微微抿唇，犹豫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对着车外道：“玉剑暗使，保护好老爷，必须万无一失。”说完微微犹豫了一下，清润的声音又缓缓道：“凡是阻路之人，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也许是入戏久了，他正一点点从中走出来
母后！母后是爱父王的，他只知道母后是爱父王的，以前一直不明白母后为什么不愿意进月影的王宫，如今是明白了，因为那个王后的位置，本来不是她的，因为父王不爱她……
郁郁而终，甚至就那样惨烈的香消玉殒，母后，母后……
莫寐然身子不停的轻颤着，柳兮娆伸手扶住了他，小手柔柔的握住了他的手，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莫寐然感觉手心一阵暖意，低头看了一眼被柳兮娆紧攥的手，轻颤的身子立时平静了下来。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母后也去了，他只剩下兮儿了，那些父子之情，在母后去了的这些年就被他挥霍殆尽了，即使现在知道了他也不过是移接的爱的时候，心里反到是轻松了许多。
“都回去吧！”莫青风一瞬间似乎又苍老了许多，向着君莫邪和莫寐然摆摆手，当先向前走去。
柳兮娆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就是不计较了，莫青风，确切说是累了，一生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最爱的女子，同样令最爱他的女子香消玉殒，两个最出色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更恨他，何其哀婉？何其叹息？
柳兮娆看着那有些微弯的背影，莫叔叔，若是让你重新再来一次的话，你会不会舍了天下，陪着小娘亲一起逍遥江湖，人生没有重来，即使重来，你也是同样的选择吧？
“二哥，回去吧。”莫寐然看着君莫邪一直站在那，俊眸飘忽，走上前轻声道。
“三弟，你比我幸运。”君莫邪看着莫寐然，转眸看向柳兮娆和那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轻声道。
“二哥也很幸运，世上真真假假哪能分的清呢？父王也同样是爱你的。”莫寐然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莫青风的身影，叹息的道。
“是么？”君莫邪俊眸忽然一亮，看着莫寐然，有些微的小心翼翼。
“是啊！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十年不是一日半日，人的感情是装不出来的，二哥要用心体会。”莫寐然笑着道。
“用心体会么？”君莫邪淡淡一笑，似乎笼罩在周身的迷雾散开了：”呵呵……我已经忘了怎么用心体会了呢！”
柳兮娆一愣，看着君莫邪，总感觉他改变了，每次见他都有不同，这次的君莫邪，更是不同，那不同是什么，说不出来。
也许是入戏太久了，他正一点点的从戏中走出来，入戏容易，出来何其困难，他已经分不清是在戏里还是戏外了。
“走吧，二哥，我们回家！”莫寐然笑了一下，看着君莫邪，俊眸真诚，俊颜含笑，不带一丝杂质。
柳兮娆看着他们，这一刻，莫寐然似乎是兄长，君莫邪似乎是弟弟，血肉亲情，即使是被某些外界的东西蒙蔽了，但依然存在，这是一个不改的事实。
“三弟，我回不去了。”君莫邪笑了一下，笑容苦涩，但也些微的放松，似乎终于放下了什么。
莫寐然一愣，转眸看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莫青风，莫青风静静的站在那，眸子看着远方，似乎是在想什么，但他知道，父王是在等他们。
***
咳，再次说一下，君莫邪的姓氏是随她娘亲的……
既然选了他，就一定视若珍宝
“烟姑娘。”君莫邪看着柳兮娆，轻轻的唤了一声，这一声，似乎积攒了很大的勇气，也掺杂了万千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莫邪公子。”柳兮娆轻轻的应了一声，称呼还照以往，并没有因为莫寐然而改……
“三弟，我可以和烟姑娘说一会儿话么？”君莫邪转眸看着莫寐然，乞求之色浓郁，声音有些微的沙哑。
“嗯。”莫寐然点点头，松开了柳兮娆的手，静静的看了君莫邪半响，暗暗的叹了口气，举步向前走去，也许他明白了什么。
“烟姑娘，第一次见你是在苏凤山下吧？”君莫邪从莫寐然的背影收回视线，看着柳兮娆，轻声道。
“嗯。”柳兮娆点点头，记得那是四年前，莫寐然和人打赌输了，被迫做了青楼的头牌伤歌，她怕他被欺负，就和他换了身份，若她没猜错的话，莫寐然应该是输给了羽唤尘，那个妖孽是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的呢！
“我当时得到消息，说三弟做了醉红楼的头牌，本想好好的羞辱他一番，呵呵……没想到进去发现不是他，而是一个半点经验也没有的小姑娘。”君莫邪轻轻的笑了起来。
柳兮娆发现他的笑很好看，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是啊！那是她一次当头牌呢！心里怎么能不紧张呢！
“那首长门赋至今仍是记忆犹新呢，莫邪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啊。”君莫邪看着柳兮娆，轻轻的感叹着。
“我还没向公子道歉呢，白搭了你的五万黄金。”柳兮娆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笑。
“姑娘嫁给三弟，就要好好的待他，三弟啊，他很敏感。”君莫邪收了笑意，忽然道。
柳兮娆一愣，轻轻的点点头：“我既然选了他，就一定视若珍宝。”
“好。”君莫邪笑着点点头，转眸看向不远处和莫青风一起站立的莫寐然：“三弟终是比我幸运呢！”
柳兮娆也转眸看向莫寐然，红衣黑发，风华绝代，清贵出尘，风采翩翩，莫寐然和莫青风站在一起，身上的贵气似乎都赛过了莫青风，柳兮娆知道，那是帝王之气。
“烟姑娘，你是不是随身携带了凤鸣琴？”君莫邪收回了视线，目光温柔的看着柳兮娆，轻声问道。
“嗯！”柳兮娆点点头，凤鸣琴，她一直都随身携带。
“那就给邪再弹奏一曲长门赋吧！我很……喜欢。”莫寐然俊眸闪过一丝期待，似乎生怕柳兮娆拒绝。
“好。”柳兮娆这一瞬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寻了一处平整的山石，将背后的琴取了出来，平放在石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玉手轻触琴弦，长门赋，痴痴缠缠，幽幽怨怨，悲悲切切，哀哀婉婉，顺着白玉般的指尖流泻了出来。
君莫邪也坐在了柳兮娆面前不远处的一稞树下，俊眸温柔平静的看着柳兮娆，神色飘忽，二十几年的光阴一晃即过，他唯一记住的是这首被眼前的这个人儿反复弹奏的长门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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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莫邪要‘离开’了，咳，你们懂得。
一朝皇后，她怎么做得来呢？
可是心底总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惆怅，淡淡的不适……淡淡的……尽管那些感觉很淡，但还是影响了她的心情。
她想也许前些日子见了太多血腥的原故，也许看着君莫邪死在自己怀里的原故，也许初来月影，往日忙碌的生活，一朝突然的安逸了下来，她总是不适应的。
躺在池边的软榻上，木槿树下，满园的木槿花香，身上都沾染了香气，柳兮娆闭着眼睛，不分白日黑夜，总是这样的昏昏欲睡。
小心云澈，柳兮娆突然想起君莫邪弥留之际对她说的话，云澈……云耀宸……宫漓澈……
叹息，深深的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