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着脸指着小北和秦逍说：“既然结了婚，就早点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见向启刚是铁了心要早早地把她嫁出去，小北心里很是难受。
“爸，马上要过年了，小南他又不在，我想和你一起过。”
“得了，我消受不起，没有你们这对讨债鬼在，我活得更自在。眼不见心不烦。”
说完向启刚转身走了，也不再管小北和秦逍怎么样。
虽然说平时在家向启刚也不管她和小南，可是毕竟有她或小南在，至少对向启刚有些照应。而且实话说，她与秦逍的关系发生的突然改变，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要不你先回去吧，马上要过年了，我想先在镇上陪我爸。小南不在家，他一个人在我有些放心不下。”
小北说完咬着唇，低头看脚趾，不敢看秦逍。心里有种罪恶感，好像自己是过河拆桥了。
秦逍闷声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小北的头发，低声说：“那你自己小心点儿，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上了胡风停在边上的车，很快就消失在小北的视线里。他一走似乎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了。
她双手伸进衣兜里，准备走回去，手碰到兜里那本硬硬的小本本，小北掏出来一看，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灼了她的眼。
她不知他是怎么弄到她的照片的，和他的合在一起，洗出来，放在一块，自己竟也有些越看越不可思议。竟然就这样嫁给他了。
一路心复杂地走回家里，家门口放了好些纸箱子，一个男人等在那儿，见小北来迎上来问：“请问是向小姐吗？我来给你们家送家具，请签个字吧。”
送家具？她什么时候有订过家具？
“你们有没有搞错？”
小北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送货单瞄了一眼，有冰箱，洗衣机，还有大的电视，沙发和一些柜子。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秦逍置办的？
“对方付了款让送这里来，地址是没有错了，你是向小北向小姐就签个字吧。”
那人又催着小北签字。小北只好打电话给秦逍。
☆、第196章 回头缺什么再说吧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小北吞吐着不知如何去问这些东西。秦逍的声音在电话那端传过来：“到家了？”
“嗯，有人送了东西来。”
她含糊着说。
“那就收着，家里用得着的。回头缺什么再说吧。”这是他昨天看到家里急需用得着的一些家具。
“其实，你不必这样做，我们已经欠了你很多了。”
这是小北的大实话，她总觉得拿他的东西心里特别的不好受。
“向小北。”
秦逍这样打断她：“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讨论了，还有什么事？”
他显然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说下去。小北只得挂了电话。
“向小姐，你看这些东西我们现在是不是搬进去给您装好？一会儿我们还要回青城。”
东西送过来了，再退回去，秦逍回头也会不高兴，估且收下他这份心意了。
收拾停当，家里虽然墙壁仍然斑驳，却因为这些个家具而显得焕然一新。已是天黑，小北这才觉得累。坐在崭新的沙发上，呆呆地想着这一天的经历。感觉像是梦游一般，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生生的疼。可还是觉得不真实。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办？
起身做了两道菜，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向启刚回来，小北便先吃了。吃到一半，听到院子里有开门的声音，小北连忙迎上了上去，给向启刚开门。
她刚走到门口，向启刚就一把踹开了门，随之而来的是他带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小北并没有见过，但是从她那劣质化妆品所画的浓妆来看，她不是一个什么好女人。
“爸……”
向小北不理解向启刚的行为。这些年他在外面混的闲话也不少，但是从来没见他带什么女人回来过，现在还是这样的女人。
向启刚见小北还没走，站在这儿，他顿时没有了好心情。把那女人带进了屋，指着小北说：“滚，你不是跟着那男人跑了吗？还在这里做什么？滚”
小北的眼睛发胀，可是她不走，这里才是她的家，也是小南的家，她为什么要走？
向启刚见小北站那儿不动，也不再管她了，拉了那个女人进了自己的屋里。爸爸房间的门嘭的关上了，接着听到那个女人的笑声，尖叫声，还有娇嗔的声音。
小北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收了碗，快速地去厨房刷好了碗，便进了屋，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似乎外面消停了一会儿，却听见向启刚的骂声：“你个臭出来卖的，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和她比，你滚，滚得远远的，老子现在有钱了，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接着又听到一个女人呜呜的哭声。
“向启刚，你个变态，你自己不行，怨得了谁？你有钱？呸，那些钱还不是你卖儿卖女卖来的。”
小北听着一阵心纠，原来脑海里对于向启刚的一点点好的记忆都没有了。原来一个人堕落可以这样子。以前小北也觉得是妈妈害了他们一家，让她和小南从小没有了母爱，让爸爸那么年轻就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可是看着爸爸一天天以妈妈的名义做着伤害自己，伤害她和小南的事，她觉得这完完全全就是向启刚的问题。
只是，这就是她的家，她的父母，她没得选择。
☆、第197章 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第二天是小年夜，在镇上过小年是个比较隆重的事情。小年是一家人小团聚的日子，在外地打工的年轻人陆续到了镇上，镇上比起平常更加热闹起来。
小南不在家，小北也想着去买些好吃的，和向启刚一起过。早早地起床，小北去街上买菜。买了一尾肥鱼，剁了一只猪脚，还买了一只鸡，特意给向启刚买了一瓶烧酒。虽然她也不赞成向启刚喝酒，可是过年难得她和爸爸在一起她还是买了。
兴致勃勃地买了这些菜回去，还没到家就看见一堆人围在她家门口，小北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一紧赶紧赶上前去。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去。”
小北努力地扒开人群，想去看个究意。
镇上的人见是小北来了，也纷纷给她让了道。
“小北去看看吧，你们家老向又不知发什么神经了，把那么好的电视搬到外面砸了。现在院子里砸洗衣机，你赶紧去劝劝吧。”
小北脑袋轰地一声响，原本想着一切随了爸爸的意愿，日子会好过一点儿，可是……
她冲上前到院子里，一把夺下向启刚手里的斧头，用了全身的力气推开向启刚：“爸爸，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
向启刚被小北这么一推，踉跄着差点摔了，丢了斧头指着小北骂：“我是疯了，你就是见钱眼开，跟着有钱人跑了，跑啊你。想给我点钱就完事，我不稀罕，不稀罕。”
看着院子里被砸得稀巴烂的洗衣机和电视机，小北的心堵着，这些可都是昨天才买来的新的，他说砸就砸了。况且他砸总要一个理由吧。
从院子角落里找了扫把把地上的碎渣子扫掉。一边扫一边默默地掉眼泪。现在小北似乎可以理解小南为什么会去吸毒。这些年来，小北只有寒暑假在家待些时候，通常向启刚也是晚出晚归，打照面的机会不多，可是小南却是天天和爸爸一起生活，他不仅要收拾爸爸因为喝酒弄出的事，还要忍受他起伏不定的情绪，和各种不能还手的家庭暴力。
她了解小南，他也认为这是他的家庭，他没有得选择。就如同当初他选择让小南去上大学，自己一人挑起整个家庭的担子一样，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向启刚见一堆人还围着看热闹，心里十分不舒服，去轰门口的人，他操起院子里一个桌子脚就去赶门口的人，周围那些人连忙尖叫着跑远。有人还边跑边喊：“向小北赶紧走吧，你爸是疯了。”
向启刚一听有人骂他疯了，他更是来气，抡着那桌子脚就去追，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样子。小北见状，怕他伤着人家，忙丢了手里的扫把去阻止。小北死命地拉住向启刚，一边乞求到：“爸，别闹了，人家也就说说，别闹了。”
向启刚晚天拿了秦逍给的笔钱，去镇上一个理发店找了一个半老徐娘回来。本来想风光一把，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没想到自己那东西还是怎么也硬不起来。这些年来，他有时候也会和发廊里的女人鬼混，但只要一看到脱光了衣服的女人，他的脑海里便挥之不去的都是小北妈妈的样子，那样的记忆让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没有欲望，渐渐地让别人笑他无能。
他恨死了小北的妈妈，恨死了那个带走小北妈妈的有钱男人。
这会儿听小北让他别闹了，他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他就是一个大笑话。既然是一个大笑话，他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用力地一掀，想要挣脱小北的桎梏，却把小北甩在旁边一地电视碎渣的地上，小北的手掌条件反射似地往后撑着，感觉到一股刺心的痛，抬起来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第198章 再伤害他们试试看
向小北见小北受了伤，顿时熄了火，站在院子里站了会儿，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小北撑着满是血的手站起来，环顾着满地的狼籍，欲哭无泪。
手还在滴血，比起心里的难受，小北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站在院子里她顿时很无力，什么也不想动。
秦逍一早开了车到镇上，昨天匆匆地离开，忙到很晚也没有再打电话给小北，却也没有接到小北的电话，他们的新婚之夜就这样过了。
一早苏女士提醒说今天小年夜要回去老宅团圆饭，他便想着来看看新婚小妻子。他照例把车停在镇门口，步行到小北家，见院门开着，他也没有叫小北就这样推门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玻璃渣滓，小北早上买的菜慌乱中还丢在地上，那条鱼还是活的，蹦跶到地板上沾满了泥，一看就是经过争吵的样子。他惊愕地寻找小北的身影。
院子里的血迹让他一阵心惊，后悔昨天没有把她带走。
“向小北……向小北”
秦逍朝屋子喊了两声，小北正往厨房走，打算冲掉手上的鲜血包扎一下，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院子里喊她，她心头一暖，如入海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可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