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平安界这样的逆天神物最初就是构建在和十二子扣类似的道具之上,独成一界,孕育生灵。
这话又得从乾阳飞升说起。
从最开是接触夏子桑一伙人,再从他们口中听到乾阳这个名字,齐姝就知道,无论在他那个时代还是现在这个科技发达,没有一点神鬼影子的世界,乾阳真人都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
平安界是多么了不起的小世界,那是出自乾阳之手。
夏子桑和夔牛是多么伟大的妖精,那是乾阳的器灵和坐骑。
飞升时多么渺远的事情,那也是乾阳的恶作剧。
是的,飞升什么的,从来都是乾阳和夏子桑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这个玩笑开了几千年,至今还在戏耍着平安界的一干人。齐姝记得夏子桑告诉自己他的猜测时,他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弯起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哀伤,还有些许的释然。
乾阳在夏子桑悠长却又单调的生命旅途中扮演何种角色齐姝不想妄加猜测,她只知道那种被最信任最亲近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疼痛感有多强烈,而那样似笑非笑的夏子桑让她心疼。
夏子桑和夔牛这么急匆匆的要从平安界里出来,除了十二子扣,多少还是想知道一下曾经的乾阳,现在的魔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十二子扣是乾阳的得意之作,这组本来跟随着他构建新世界的扣子却在他飞升的时候因为一点小状况散落凡间。
这组扣子如果用途只是那么单一的话,齐姝猜想夏子桑他们也乐意平平静静的呆在平安界永远不出来。
想法美好,现实残酷。
平安界里东西南北四角各有三个阵眼,每个阵眼填充一颗子扣,那就是一座杀神屠佛的炼狱场。
如果真到了和乾阳拼一场的时候,十二子扣绝对是最有利的武器。
所以,一切都明了了不是吗?
魔心要子扣,齐姝也要定了。
虽然无法知道现在的魔心实力到那种地步了,手中掌握的势力如何,但一旦清楚了背后捣鬼之人,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到时候只要看谁的拳头够硬就好了!
齐姝往学校附近的新聚居点走去。
她得安心训练一段时间了,争取不成为夏子桑他们的拖累。
或者投身于研究之中,反正她在炼器上的天赋好得要不得,制造几个杀伤性武器应该不成问题。
这样想着,慢慢的走到了门口。齐姝推开了房门,然后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去哪里了?”声音听着清清冷冷,可齐姝感觉到了那丝冰冷里带着的害怕。
顺手在夏子桑的背上来回顺了顺,齐姝开口,“去青石板街了,找点思路。放心,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子桑捧起脸认真的观察起来,直到他确认没什么事情之后才放开她。
齐姝有点好笑有觉得很温暖实在,这样被一个人担心着,怎么说都是一种幸福。
不过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很快就被破坏掉了。房间里那一阵一阵有意故意的咳嗽声让两人很是无语。
拥抱亲亲什么的,闲人都不懂得回避吗?!
拉着夏子桑的手进门,齐姝踢了踢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闻人暖两口子,示意他们给腾个坐,等到那两人不情愿的站起来后,齐姝立马拉了夏子桑坐下,速度之快让人无法想象。
闻人暖倒是好说话,直接和陶夭在电视前一米的地板上盘腿坐下来,两个黑亮亮的脑勺把电视挡得严严实实。
齐姝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想也不想的朝两个脑勺扔过去,刚才还紧密贴在一起的两颗脑袋立马分开,而齐姝扔过去的刀子也瞬间被陶夭夹住。
“会死人的。”陶夭转身皱眉,脸上的表情却是少见的认真,“有时间多锻炼一下自己,废柴!”
“你不说话,是能死吗?”齐姝顺手抄起手边的苹果又扔了过去,之见陶夭用刀尖一扎,然后麻利的削起皮来。
脑袋被夏子桑轻轻拍了一下,转头就看见那人弯起的眼睛,齐姝伸手掐了掐他的长睫毛,结果手就被人攥紧不放。
“敌人都打上门来了,还窝在这里卿卿我我,你们都不觉得羞耻?”陶夭玩转着水果刀把苹果切成细细地长条然后优雅的塞进了嘴里。
随后她的脑袋就被闻人暖掰了过去,“紧张什么啊,敌人来了打走就是。”说完还把兔子扎得很好的头发给揉乱了。
齐姝和夏子桑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嬉闹,相视一笑,扣紧相握的十指。
他们在一起。
敌人来了打跑了就是。
第八十九章 破题
两人坐在沙发上细声说着话,商量着到底是要引蛇出洞还是,莫要打草惊蛇。
齐姝的思路很简单,以静制动。
虽然被动挨打不是她的风格,但碰上敌暗我明的状况她也只能认了,收缩防线,加固堡垒,做只外壳坚硬永远敲不破的乌龟没什么不好。
“子桑,我有个想法。”齐姝拉拉坐在她身边的夏子桑的说道。
夏子桑挑眉,看他的表情显然是觉得又要出什么事情了。
齐姝抬手在夏子桑的脸上狠狠的揉了几下,然后说道:“我们把宝宝送到宫家,怎么样?”说着她就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抹算计,“让老牛去送,并且带上厚礼去送。”
夏子桑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我让老牛去送。”
齐姝窝在夏子桑的怀里无声的笑起来,笑容里带点涩涩地味道。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这么动脑筋废细胞的去算计。
把主意动到宫家头上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宫家不好惹,这是修妖两界都知道的事情,齐姝能这么算计除了宫家有保住一个人的实力之外还有宫晨小朋友这个能用来加分的道具,或许还有对之前宫家施加给她的压力的反击。
以后有的是他们忙了,没时间照顾小孩,而空间现在看来又是不安全的,所以只能借助外力。
总之,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带上宫家想要的东西送小孩去宫晨小朋友家做客外加寄居。
“去的时候,别忘了让老牛教训下那只高傲的仙鹤。”齐姝把头靠在夏子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道,声音模模糊糊的,不仔细听就根本听不到她在讲什么。
“好。”夏子桑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想来是在笑话齐姝的小心眼吧。
青石板街被烧第十一天。
老牛牵着小孩的手慢慢地走在山道上,那一阶一阶的石台无限向上延伸。山道两旁偶尔还能看到冒出头的小草,带着清晨的露珠一颤一颤的摇曳着,很是可爱。
小孩背着小包,哭丧着脸,屁股向后撅着,死赖着不肯往上走。
“宝宝,来师父背你上去吧。”老牛看着耍赖不想走的小孩着实有点头疼,这小家伙看着娇嫩可爱,可实际上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不要见宫晨!”小孩撅起嘴耍脾气。
老牛揉揉被吵得生疼的脑袋,看着小孩一字一顿的说道:“齐…乐…悠,你…给…我…乖…一…点!”说完瞪大自己的眼睛,扬起手掌吓唬起小孩。
结果小东西不慌不忙的从背上取下自己的包,拉开拉链取出一包东西,接着打开纸张对着老牛的大饼脸一扬,随后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往山下跑去。
只不想小短腿还没走出几步,小孩的后衣领就被人揪住,然后拽着衣领把他伶到了空中,小屁孩蹬着小腿在空中乱踢,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乱嚷嚷,只是用眼睛狠狠瞪着脸上长了无数豆豆的老牛同志。
老牛脾气很好,但是好脾气的人发起飙来无疑是火山爆发。
这会儿他正强忍着即将从胸口震荡而出的怒气,一只手伶着小孩,一只手在小孩的包包里翻着止痒化豆的药膏。
小屁孩正儿八经的炼丹制药没学会,反而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了一大堆。老牛冷眼看着在空中凌乱了的小孩,心中想着等眼前的危机过去之后定要做个严师好好管教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抹了药膏,老牛就扛着小孩往山顶宫家飞掠而去。
宫家是传承千年的老牌修者家族,老牛一近主峰就看见了那座落于山巅,隐藏在云雾里的宫殿。
老牛不懂建筑,可眼前这座宫殿让人瞅着既觉雍容大气,又觉得冷清忘情。老牛虽不懂,可也知道宫家这住宅很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仙家的府邸,他见得可不少,但从来没有这样的。他看着,咧着嘴直乐,这宫殿,造的可真有趣,仙家不似仙家,帝王不似帝王。
老牛抱着傲娇的小孩正看得开心,宫家小包子宫晨领着一群人从宫殿里出来,老牛把视线转移,饶有趣味看着宫小包子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剐过。
把小孩放在地上,老牛把手里的玉扣递给跟在宫小包子身后的仙鹤,两人两手相接时老牛使了点力,然后就看见高傲的仙鹤先生变了脸色。
老牛爽朗的大笑,顺手拍上了仙鹤的肩膀,看着仙鹤忍痛的表情,老牛大大咧咧的作着交代,似乎他从来都不是来求人的。
“孩子我交给你们了,好好照顾啊!哈哈!”说完他拍仙鹤的手掌越来越重,知道把手心里的东西嵌入仙鹤的体内。
那是小孩用剩下的痒痒粉,老牛觉得浪费了可惜,就全用在了仙鹤先生的身上。
宫家掌事的人没有出来,仅仅一个小宫晨还代表不了宫家。
老牛眼睛里划过一丝冰冷后又很快的换上笑容,欺负完了仙鹤先生后又捏了捏被宫晨小朋友挡在背后的小孩脸蛋,施施然的飘下山去。
他和夏子桑是不是低调过头了,所以才这么被人无视?!
汉子豁达的人生里从来不曾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可这次,他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屈居忍下,随时被袭,他们什么时候混得这么狼狈了?!
汉子仰天长啸,山中走兽全体伏地跪拜。
王者降临!
老牛带着小孩去宫家的空档,齐姝和夏子桑去了妖协。
颜舞行大会长最近被底下的小花妖们收拾的很惨,齐姝幸灾乐祸的同时,又不得不对这个她极其讨厌的男人施与援手。
夏子桑挂着妖协长老的名号,说什么也不能看着这个本来还错的协会一分为二。
要说这事的起因,那完全可以归咎到颜舞行一个人头上。
这人妖孽臭屁,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从来高高在上,在当上会长之后,妖协的政策开始一边倒,草木成精的妖精们被打压的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