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的眼里不由地噙出激动的泪花,“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你说不出来!你就是看不起我,不信任我。我妈年纪那么大的人能够摆平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摆不平?我不是卜家人又如何,我是卜家人又如何?如今我已经坐稳了black的位置,岂是一份毫无根据的亲子鉴定能影响的?即便莫静珑提供的亲子鉴定是真的,我完全有能力将莫静珑公布出来的亲子鉴定鉴定为假的。”
“我没有看不起你,不信任你……”秦茗渐渐地说不出有力的辩驳话来,她逐渐意识到,卜即墨似乎说得没错,她好像真的犯了曾经犯过的错误。
当年求嘉嘉威胁她的时候,她没有及时将这件事告诉卜即墨,导致他们误会分开了一段时间,她饱受痛苦,他也饱受痛苦,以至于他们的第一次,也变得那般痛苦,事后她曾经暗暗发誓,若是将来再出现一个求嘉嘉,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去解决那些讨厌的莺莺燕燕。
可是,当强大的莫静珑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出现的时候,她选择了以前一样的决定,没有将事情告诉卜即墨,而是告诉了王英。
而心中有秘密的王英为了自己的私念,替她做好了一切决定,导致她与他不得不分开一年之久。
难道是她真的不相信他,看不起他吗?
绝对不是。
那是什么?
秦茗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真的很笨,每当遇见困难的时候,总不能找到正确的解决办法。
而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甚至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如果秦茗一声不吭地任由卜即墨批评,卜即墨可能不会将话说得太过严厉与过分,可偏偏秦茗回嘴了,于是,卜即墨比她更加激动地几乎咆哮道。
“你有!秦茗,如果不是你对我不够信任,不够坦诚,我们就不会分开一年,而我妈也不会跟莫静珑同归于尽!或许这一年中,我已经说服你的爸妈,跟你举行了盛大婚礼,并且让你怀上了我的孩子,而我妈的身体越来越好,还好端端地活着。而莫静珑,即便已经活着,却已经到了一个根本就不能再伤害你我的地方。”
卜即墨这番话显然具有极大的杀伤力,秦茗在呆愣了片刻之后,震惊的泪水长串地挂下,“小叔,你的意思,是我害死了奶奶是吗?”
卜即墨避开她泪眼纷飞的脸蛋,否认,“我没那么说,我只是怪你不该告诉她,不该瞒着我。”
秦茗摇着头,忽地哭喊起来,“不,你就是在怪我,就是在怪我害死了奶奶!对,你说得都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才意识到,我才是害死***罪魁祸首!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奶奶!”秦茗抓住卜即墨的手臂,企图让他的手往她的脸上招呼,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你给奶奶报仇好了,来吧,要么狠狠地打我,要么杀了我,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你打啊杀啊!”
正文 419:团聚的吻,百转千回(可算结局)
卜即墨双臂接住秦茗愈来愈虚软的身子,将她抱到床上放下,让她躺在床上,冷声道,“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让人给你送饭进来。”
秦茗用尽所有的力气从床上跳了起来,不顾危险地朝着卜即墨已经走开的背影猛地扑去,“小叔,你别走!”
幸好,卜即墨及时停住脚步,没有让她扑空摔倒地上,却没有反手去托住秦茗的身子,反而任由她体力不支地从他背脊上缓缓滑下。
他对她是真的有责怪的,甚至是很大的责怪,所以没法敞开心扉与她和好,像以前那样包容她的一切缺点与不是。
他明白她的苦衷,明白她不懂事的抉择,更明白她的悔恨,可母亲终究是离开了,再也不可能因为她的悔恨而回来。
但无论他怎么责怪她,抱怨她,却仍旧无可救药地深爱她,不愿意放走她,不愿意看着她投进别的男人怀里。
他还是想跟她一辈子的,他这辈子的女人,非她莫属。
矛盾痛苦的心思让他一会儿想将她狠狠地揉进怀里不放开,一会儿想将她狠狠地推开,给她冷静与反省的时间与空间。
秦茗抱住卜即墨的腰,心里各种沉痛的情绪交织,若非还惦记着小萝卜,真想立即在他面前自刎死去。
被他一语点醒,她居然成了害死王英的凶手!
或许,他即便不爱莫静珑,也不愿意她就这么死去了,毕竟他们也有着近乎青梅竹马的感情。
所以,他生她的气,怪她恨她讨厌她!
试问,她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她还有什么脸面跟他白头偕老天长地久?
即使他们依旧相爱,在相处的日日夜夜中,他肯定会时不时地想到,她就是那个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
她如何能够承受将来他在看着她的时候,在跟她欢声笑语的时候,脑海里忽地晃过她害死他母亲的惨痛事实?到时候,哪怕他掩饰得极好,她也无法忍受在他心里永远存着对她的责怪与痛恨。
有些事情可以改变,有些事情可以挽回,有些事情可以原谅,但斯人已逝,根本就无法挽回与改变!除非王英能活过来,否则,她就不值得原谅!而他,凭什么理由原谅她呢?
秦茗的心在极致的震惊与痛楚中逐渐明朗开来。
是的,现在看来,她必须主动离开他,甚至是永远离开他了。
幸好,幸好,她还有个小萝卜,能够让小萝卜成为她活下去的理由与动力,不然,她不得活得跟行尸走肉一般苟延残喘?
没有了他,不能跟他在一起,只消想想就觉得暗无天日,而小萝卜必将成为她继续活下去的一缕不灭的阳光。
也够了,真的够了。
像她这样的罪人,能够拥有他的骨血,能够在看着小萝卜的时候,睹人思人地想念他,已经该知足了。
秦茗强迫自己镇定一些,情绪平稳一些,继而出声问他,“小叔,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不准备放我出去吗?”
卜即墨肯定地点头,沉声道,“是。”
秦茗得到了卜即墨的答案,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他,一动不动,生怕他无情地从她的臂弯中挣脱离开。
恐怕这是她最后一次这般亲密地抱着他了吧?所以,她好生珍惜吧,哪怕只能多抱一秒,她也得抱着。
这个男人的味道,她再也闻不到了,这个男人的温度,她再也触不到了。
默默地,秦茗在心里酝酿着他能放她离开的理由,一个他不想放也必须放的残酷理由。
卜即墨任由秦茗抱着自己,没有抽身离开,也没有动弹。
两个人像木雕似的站在地上,彼此身上都围着浴巾,场景很美,可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卜即墨将心里早就想发泄掉的愤懑发泄完毕,以为会全身心地轻松了,却发现自己的心很空很乱很杂,根本就无法平静和缓下来。
他根本就不知道,秦茗因为他那番严厉的话,已经心生绝望地生出了诀别之意,跟他所设想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秦茗微微地松开卜即墨的身子,双手则触到他围在身上的浴巾上,轻轻地将其解了开。
卜即墨的身子为此一僵,却没有回头。
秦茗收回双手,将自己身上的浴巾解掉,任由两条浴巾都掉在了地上。
继而,秦茗再次从卜即墨的身后将他环抱住,不过这一次,两人的身子是毫无遮拦的紧密相贴。
秦茗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声音怯怯地提议道,“小叔,我们再做一次吧?”
想当然地,卜即墨以为秦茗是想依靠这样的方式让他心软地放她出去。
若是他从来都没有尝过她的滋味,禁欲一年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他偏偏无数次尝过了她的滋味,每每想起而得不到时,浑身就会想得发痛,但再怎么难受,他都不会去寻找其他女人代替她,也无法靠自己的手解决那种痛苦。
所以,她现在即便只是赤呈着身子贴紧他,他都会轻易地受到她的蛊惑,不想拒绝她再来一次的要求。
他知道,她在刚刚结束的那场欢愉中,已经失尽了力气,而她现在突然不自量力地提议,必定是有她的目的。
卜即墨缓缓朝着她转过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让硬朗的家伙凶悍地抵着她的肌肤,冷冷地道,“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放你出去,这样,你还要跟我做?”
秦茗早就料到他会这般误会她的心意,更料到他会类似这般问她。
对这个让她爱得无怨无悔的男人,秦茗报之以尽量璀璨的笑容,坚定地点头。
“我知道你已经不屑相信我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只是想跟你做才说跟你做,并没有其他的企图。”
秦茗实在是很庆幸,虽然卜即墨误认为她别有目的,但他并没有将她推开而离去。
他一动不动没有避开的身子,以及不断贲张发烫的家伙,无疑都是在告诉她,他是想要跟她做的,非常地想。
秦茗为自己的身子对他还有这般吸引的魅力而高兴、知足。
一年前在宝水镇的车子里,她知道那不是最后一次,因为她相信他们还会团聚,而这一次,她觉得才是真正的最后一次,因为从此之后,他们就要各奔东西,再无交集了。
秦茗踮起脚尖,伸出双臂搂住卜即墨的脖颈,继而将双脚往后撑着床沿上移,缓缓地将自己的身子倾斜、抬高。
接着,她的双腿猛地一个后撑前探,最后稳稳地将双腿盘旋在卜即墨的腰肢,紧紧地圈住。
两人的胸膛紧密地相贴,一个柔软,一个结实,犹如阴阳一般和谐地联接。
秦茗主动地吻住卜即墨的薄唇,深深地吮了一口后,蛊惑般地对他说道,“小叔,我们去阳台吧?”
卜即墨浑身一振,想来她已经发现那片被换掉材质的地板了。
微微点了点头,卜即墨抱着怀中如棉花般柔软的女人大步朝着阳台走去,再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木质地板上,覆上压下。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偷偷摸摸的夏天,他们在空气通透的阳台尽情地欢好。
记忆与现实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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