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轻摇头,雨水洗刷过她白皙的脸,让她的脸色更加惨白几分。
老皇帝眯眸冷哼,“他,请求朕,不要再伤害张芊芊和张衡之!”
凤云轻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她神色平静,“芊芊和张大人,是相公的救命恩人,相公赴死之前为他们着想,也是理所当然!”
老皇帝冷笑不说话,常公公在旁边低声道,“皇上,王妃娘娘似乎不太舒服!”
老皇帝这才注意到凤云轻的脸色,拧眉怒吼,“御医,快传御医——”
凤云轻摇头,倔强的看着老皇帝,“父皇,不用白费力气,云轻不会给任何御医看,还请父皇将云轻一起打入天牢!”
老皇帝冷哼,“你当真不敢吗?”
他怒斥,“来人,将楚王妃打入天牢,和萧临楚关在一起!”
凤云轻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来,身体在雨中,摇摇欲坠。
眼看着她快要晕倒,老皇帝冷声催促,“还不快找个御医,跟她一起关进天牢?”
常公公领命,这才吩咐了小太监,请御医的请御医,将凤云轻抬进监牢的抬进监牢。
天牢中,萧临楚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看着凤云轻浑身湿淋淋的被抬了进来。
他皱眉起身,一把将凤云轻抢过抱进怀中,他眸光寒冽,“怎么回事?”
常公公皱眉无奈,“王爷,王妃娘娘这是跪在雨中帮您求情,淋雨生病了。这不,她拒绝御医的治疗,皇上就只好下令让她进牢里陪着你了!”
萧临楚深深的叹息一声,将凤云轻抱的更紧,下巴紧紧的抵着她的小脸,“傻丫头!”
他神色复杂的道。
*
刑部大堂,箫连城没个正形的坐在那里,唉声叹息的看着阮家的案子。
刑部尚书站在一边,“四爷,阮家所有人的凌迟处死,已经拖了两天了,再拖下去,怕是难堵悠悠众口……”
皇上下旨,两天前就该处死,可是这位四爷,硬生生拖了两天。
这要是传出去,可就是一个抗旨不尊,藐视皇上的罪名啊。
箫连城再次叹息,揉了揉疼痛的眉心,“行刑吧,拖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老尚书点点头,下了凌迟处死的口谕。
箫连城刚刚站起身,想要去回皇子府休息
,就看见阮璃脸色苍白的闯了进来。
“箫连城,你这个混蛋,畜生,你滥杀无辜,你会遭天理报应的!”她哭着冲上前,想要靠近箫连城。
箫连城却直觉的后退几步,只见阮璃抽出了匕首,刀刀见血,旁边的老尚书,顿时被她刺破了手臂。
老尚书大惊,尖叫道,“来人,拿下这妖女,保护四皇子殿下安危!”
箫连城皱眉不悦,冷冷的盯着阮璃。
阮璃只凭着一股蛮力,很快就被侍卫拿下,她被迫跪在那里,脸色惨白的看着箫连城。
箫连城拧眉上前,“既然逃出去了,还回来送死,阮璃你不是一般的愚蠢!”
阮璃冷笑,唇内吐出一口鲜血,定定的看着箫连城道,“是啊,我从小就蠢,明知道你箫连城只是习惯欺负我,我却总是幻想着你可能喜欢我……”
她的话,让箫连城哑口无言。
他转身皱了皱眉头,“你走吧,我不杀你……”
阮璃笑的仇恨无比,两只胳膊被侍卫钳固着,跪在地上,这姿势屈辱无比,可是她浑不在意,“为什么不杀?因为你箫连城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所以这条命是给我的补偿吗?”
她冷幽幽的嘲讽道。
箫连城闭眸,深吸一口气,旁边的人却都诧异无比。
原来四皇子竟然跟这个阮璃有一腿……
半响,箫连城才冷声,“放她走,将她赶出京城,以后不许踏入京城半步!”
侍卫应声,刚刚松开了阮璃,阮璃就尖叫一声冲着箫连城扑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抽出了一把尖刀,恶狠狠的朝着箫连城的胸口刺去。
箫连城没有想到,阮璃恨自己,竟然恨到了这种程度,他后退几步看着阮璃又一次被侍卫抓住,狠狠的摁在地上。
他拧眉不语,阮璃冷声,“箫连城,要么你今天杀了我,对阮家斩草除根,要么,我会尽我余生之力,报仇雪恨!”
箫连城皱眉闭眸,半响,他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就死吧!”
他上前,一把掰开了阮璃的嘴巴,从衣袖中拿出了一颗药丸,“啪”一下弹入了阮璃的嘴中。
阮璃被迫咽下,半响无法说话,她冷笑一声,唇角溢出血丝,身体瘫软在了那里。
侍卫慌忙松开,老尚书上前试探,“殿下,阮姑娘断气了!”
箫连城皱眉,“把她的尸体扔去乱葬岗!”
他转身离开,俊容沉冷而又无奈。
他给她服下的药,是假死药,上一次在天牢中,小五给他,他没来得及用上,所以留在了那里。
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派上了用场。
他得赶紧出去吩咐了府里的人,去乱葬岗找阮璃的尸体,否则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乱葬岗,不吓死才怪。
刚刚走了几步,老尚书就在后面大喊,“殿下,等下行刑,您是主刑官,您这会儿去哪儿啊?”
“拉屎不行吗?”箫连城生气的怒吼。
老尚书则是无奈的摇头。
一个时辰之后,京城菜市口,刑台下面围满了人。
整个京城的百姓,倾城出动,都来看看这以前风光了几代人的阮家,是何下场。
所有人议论纷纷,都是阮家的不是,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个道理。
阮家的老小十多人,被绑在行刑台上,个个狼狈的不像名门贵族。
阮璃站在人群中,失魂落魄,她游魂般看着刑台上的父母弟妹爷爷奶奶,还有姨母庶妹。
怔怔的站着,她忘记了害怕,忘记了仇恨。
看台下,熙攘无比,看台上,箫连城神色冷清。
他抬手,将那个代表行刑的令牌仍在地上,一声令下,“行刑!”
刽子手拿着刀,走了上来,立刻有人去验明正身。
阮家最小的儿子,哭了起来,阮家的父亲怒斥了一句什么,那孩子停住了哭泣,哽咽着看着逐渐走进的刽子手。
“父亲,我怕……”这是阮璃听见的,弟弟的最后一句话。
她看见了可爱的弟弟,那惶恐的泪水,还有怯怯的眼神。
她失魂落魄的站着,看着雨后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这在京城,简直是绝无仅有,京城四季如春,从来不会下雪。
可是这一刻,它下了。
不太大,却冰冷无比的雪花,飘在空中,让阮璃的视线,跟着雪花一起,游移不定。
刑部的人,没有将她扔去乱葬岗,而是随便找了一处荒郊将她扔下。
被一阵大雨淋醒,她看着阴沉的天空,知道自己还没有死。
拖着沉重的步子,漫无目的的走,接着她听见了有人议论阮家的被凌迟处死的事情。
随着人群一起,她失魂落魄的去看热闹,看她的父母她的家人,如何被箫连城一刀一刀割成骨头。
赤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残酷的刑罚,当十几个刽子手齐刷刷的站在那里,一刀削掉了他们脸上的一块血肉,鲜血飙上天空,染红了空中盘旋的雪花,下面观看的众人,惊恐的尖叫起来。
………题外话………晚上如无意外,还有一更,当然,只是如无意外的情况下……
☆、第159章 每天宠着她,任由她胡闹为所欲为
赤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残酷的刑罚,当十几个刽子手齐刷刷的站在那里,一刀削掉了他们脸上的一块血肉,鲜血飙上天空,染红了空中盘旋的雪花,下面观看的众人,惊恐的尖叫起来砦。
阮璃仰头,看着那红色的雪,眸光凄绝。
雪花飞舞,染了她家人血的雪花,飘飘摇摇,来到了她的正上方,她伸手,微微一笑,雪竟然落在了她的手中。
雪融,血化,血水侵湿了她的手掌,她凄楚的笑着,眸光绝望。
箫连城实在不忍看下去,拧着眉头,起身走了。
老尚书站在原地,不住的叹息鳏。
阮璃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久,耳边是家人的哭声,最后,连哭声都变得微弱,可是她知道,他们还没有死。
这些刽子手都经过特别的训练,没有割够一千刀,不可能让她的家人死。
最后,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刑场,离开了京城,离开了这沾满她家人的鲜血,让她浑身冰冷的地方。
四皇子府,箫连城愤怒的走来走去,那几个被他派出去寻找阮璃的下人,惶恐不安的站在那里。
箫连城怒吼,“你们都是废物吗?让你们去找一个死人,都还能让那个死人自己长腿跑掉?”
下人惶恐的低头,其中一人嗫嚅着道,“殿下,我们真的没有看见阮姑娘的尸体,或许是刑部的那些人,根本没有将她的尸体扔去乱葬岗!”
箫连城眯眸,折扇“啪”一声敲在桌子上,冷声,“让那几个抬阮璃尸体的衙役过来见我!”
“嗻!”那人低头,松了口气,终于找到替罪羔羊了。
*
凤云轻和萧临楚从天牢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地间一片静籁无声,远方的霞光照耀的整个天空,通红似火。
明明是四季如春的天气,却冷的骇人,凤云轻缩了缩身子,看了看一只搂着她的萧临楚。
萧临楚凤眸深沉,看了她一眼道,“你乖乖的听话,回楚王府等我,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有事!”
凤云轻摇头,声音微弱却固执的道,“就不,就不,就不……”
想让她凤云轻听话,下辈子吧。
萧临楚无奈,脱下自己的绛紫色外衫,披在凤云轻的身上,他摁着她的肩膀,“凤云轻,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休了你!”
凤云轻眼睛红红的,撇着嘴巴,委屈的看着他,她哽咽,“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有这么,心酸,被他休掉的一天。
萧临楚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伸手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听话好不好?”
凤云轻摇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