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如月叹息着摇头道:“你真是蠢材,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没有价值,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么?”
“穿肠”脸色涨红,终于还是忍了下去,垂首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去抓了苏家的傻小子。”
“回来。”
“穿肠”身形一滞,道:“你舍不得他?”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如果你再破坏我的计划,别怪我跟主子说这场行动的失败全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你?!”
“穿肠”恨恨瞪了她一眼。幽如月丝毫没有理会他满怀恨意的眼神,施施然从他身边经过。
“穿肠,做人要本分一点啊。”
“穿肠”看着她大摇大摆地从自己身边经过,双手紧攥成拳,忽然随手挥出。
“咄!”
一枚黝黑的梅花暗器镶在旁边的树干上。
冷月!走着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苏家大院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昨晚的一场大火,借着风势越演越烈,尽管后来有很多人帮忙救火,但还是没能控制住火势的蔓延。
院落的一座二层小楼建筑烧的最为严重,塌了一半,面目全非。触目所见到处都是瓦砾、碎屑、烧得乌黑的梁木,满地狼籍。废墟中立着一个男人,背影孤单。
他的家,已经毁了呵!
“子卿。”有人在他身后轻声呼唤。
卿六爷木然回头,对面那个眉目柔顺的女子正静静地望着他。
“子卿,你有没有伤到?”
小蝶缓步靠近,伸出手,帮他(。kanshuba。org)看书吧着褶皱不堪的衣服,关切地查看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是否有受过伤害的痕迹。还好,除了额头手臂上的一些划伤,并无大碍。
小蝶松了口气,温存地说道:
“你没事就好。”
卿六爷的双瞳无光,呆滞地瞪着前方,小蝶给他(。kanshuba。org)看书吧衣服时,他就像一个木偶一样,随她摆布。当听到小蝶说“你没事就好”时,他的眼珠子忽然转动了一下,视线茫然地落在身边的女子身上。
这次,总算有了点聚焦,与此同时的一瞬间,沉痛在他心里复苏了,曾经把他击垮过一次的痛楚再次席卷他的灵魂。他颤抖着身体,眼睛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轻轻的软软的,她用自己温热的身体抱住卿六爷,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你没有家了,子卿。”
潮水一样的热流冲破最后的防线,涌出眼眶,卿六爷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看着废墟里紧紧依靠的两个人,慕容云的眼睛也禁不住有些潮湿,对此时的卿六爷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温暖他的怀抱更好的安慰了。
她从魔教总坛马不停蹄赶到济南府,还是来晚了一步。宇文博要赶回西北的大营积极备战,她婉言谢绝了宇文博提供的暗卫保护,只身上路。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家伙发布的江湖贴在起作用,倒也平安。
每到一处旅店,都有人提前帮她踩过点,并且定好了房间,她什么也不需要操心,只管吃住就好--连房钱都有人提前帮她结了,真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做事还是蛮细心的。
只可惜,不管表面文章做得如何充足,慕容云很清楚,这个男人是不会轻易跟她合作的。
其实合不合作根本不重要,他们需要的,仅仅是魔教肯保持中立就好。
她相信,七王爷跟魔教的谈判也不会有任何进展--否则唐蝶儿也不用气急败坏地想要杀她灭口了。
思忖间,心生警觉,慕容云微微扭头,看到默立在身边不远处的绝色女子,瞳孔骤然紧缩,喝道:
“幽如月。”
她旋身回转,环顾四周,只见那座废墟里早没了卿六爷和小蝶的身影,神色大变。
☆、第九十五章 我们拜堂吧
幽如月似乎猜透她的心思,叹道:
“要杀他昨晚就杀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小蝶扶他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否则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看不出来,冷月竟然是心思细腻的人。‘冷月穿肠剑,杀手不容情’,冷月,你动情了么?”
幽如月似乎没听出来这话里有话的嘲讽之意,抬头望着天空,意兴索然道:
“四姑娘,我们输了。东西还你。”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物体飞袭而来,慕容云不慌不忙,随手一捞,借助来袭物,竟然是一只纸筒。慕容云不由面露疑惑,她没有查看里面的东西,只是奇道:
“冷月,你这是何意?”
“假的我拿回去也不能顶命,还不如说行动失败更坦然一点。”
人已经远去,只留下满腹疑窦的慕容云在原地沉思着。
卿六爷与小蝶并未走远,卿六爷心神疲惫,全仗着胸里存着的一口火气撑着,当失声痛哭的时候,这股气自然泄了。小蝶扶着他来到废墟下面一个相对完整一点的屋子里,捡了块干净地坐下。
卿六爷神情恍惚,忽然闻到一股香气,抬眼望去,是小蝶手里捧了一碗热粥。府里上上下下乱作一团,卿六爷本身就是个没主意的人,摊上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的心早就糊涂了,哪管得了别的。
府里的事情一贯是五娘做主,昨晚老爷和五娘莫名暴毙,还起了一场手机之火,人心惶惶,谁也顾不上谁,更别说为老爷和五娘善后的事宜。
小蝶回来后,大家都有了主心骨,很自觉地听从小蝶的吩咐。有人汇报财产损失;有人领着家丁收拾损失不太严重的院落,供人居住;有人装殓老爷和五娘的遗体;诸如此类的事情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
小蝶吩咐厨房尽快支开锅灶给大家准备食物,亲自熬了一碗热粥,给卿六爷端了过来。
卿六爷摇摇头,不肯吃。小蝶也不勉强,把粥碗搁在地板上,陪在他身边一起默默坐着。
“子卿,你要恨就恨我吧,是我不好。”
小蝶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她的表情很坚定。
“子卿……姐姐她也是迫于无奈,她只是想从你们苏家拿一样东西,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性命,可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
苏子卿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小蝶,小蝶的脸色愈发苍白,她无奈地叹道:
“姐姐给了我一份药,说是把药交给五娘让五娘把药放进老爷的汤里,可这份药不是毒药只是一份迷药,只会让人昏睡一段时间,于性命无害。”
苏子卿的眼神越来越冷,他终于艰难地开了口:
“五娘,她,为什么要听你的?”
“五娘的账目有问题,被我发现了,要不然以五娘的脾气怎么会乖乖听我一个小丫头的摆布。”
卿六爷有些领悟,点了点头。
“姐姐昨晚去老爷房里取东西的时候,老爷和五娘已经遭人毒手了。”
卿六爷瞪大眼睛,惊诧道:
“你是说,昨晚,昨晚不是幽如月姑娘杀了我爹跟五娘,那是谁?是谁下的毒手?”
小蝶缓缓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了。”
卿六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小蝶的肩膀,激动地说:
“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你昨晚去了哪里?”
小蝶满腹幽怨地望了一眼卿六爷,轻轻低下头颅,小声说道:
“昨晚姐姐叫我离开苏府,叫我不要再回来,这些事情我都是听姐姐说的。”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
小蝶没有回答,姑娘的脸慢慢泛起红晕,露出娇羞不胜的可爱。
卿六爷看得呆了,原本放在她双肩处的手臂轻轻收拢,把她娇小的身躯纳入自己的胸膛,牢牢禁锢。
“小蝶,你还愿意嫁给我么?”
“啊?!”小蝶满脸不解,她费力地在卿六爷的怀抱里仰起自己的脸,眯着眼睛看到卿六爷一脸的毅然,“子卿,你在说什么?”
尽管有种幸福的眩晕感让她神魂颠倒,小蝶还是忍不住喃喃问了一句:
“你要娶我么?”
“是,今天本来就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父亡灵不远,可为我们夫妻二人见证。”
卿六爷忽然松开他的怀抱,拉着小蝶的手,郑重地来到废墟的院落里,双膝跪下,朗声道:
“我苏子卿愿意娶小蝶为妻,今生今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
小蝶的表情看起来又想哭又想笑,泪水含在眼睛里,嘴角却微微翘起,勾勒一个甜蜜的微笑出来。她毫不犹豫地跟在卿六爷身边一同跪下,学着卿六爷的样子,大声喊道:
“我小蝶愿意嫁给苏子卿为妻,今生今世,有福他享有难我当,不离不弃。”
卿六爷怔了怔,转过来看着小蝶,认真地说道:
“小蝶,你念错了,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没说错,是你听错了。”小蝶面露微笑,俯下身体,对着苏老侯爷生前的居所磕起头来。
卿六爷只得跟着她一起磕头。
小蝶说:“我们这就算是拜过天地,拜过父母,最后这一次,是我们夫妻对拜,你要是反悔还来得及。”
没等小蝶说完,卿六爷已经转过身子,对着她重重地磕了下去。
小蝶“扑哧”一笑,道:“这个样子的拜天地,也只有你这个傻子想得出来。”
卿六爷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他有些得意道:
“你跟我一起做,难道不也是傻子么?”
小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于是微微一笑,盈盈拜倒。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子卿,你可不能反悔。”
“我苏子卿绝不后悔。”
他们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凝视,眸中映出对方的影子。
他们都没有觉察到,此刻,不远处的园林间,有一双阴毒的眼睛静静望着他们,好像一条窥视的毒蛇,等待最好的进攻时机。
☆、第九十六章 名剑风流一剑侠
虽然苏府上下极力低调办理老爷的丧事,但是苏府毕竟是济南府的首富,苏老侯爷的身份尊崇,不管是在百姓眼中还是官府眼中都是神话一样的人物,因此死讯一旦传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