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母亲最为喜(…提供下载)欢的侄女,没有之一,要不是凤主反复胡搅蛮缠,便是早就许给了凤主。
恭贺道喜的仙家源源不断,法天因此放了子沐的假,许他先忙成亲,大度的令子沐差点呕血,心中愤恨,本来以为主上如要以公务繁忙不给他假,他也就会承着天意悔了这门亲事,没想法天如此宽仁,秦子沐在不能适应之下,真的也是手足无措,只好乖乖的准备成亲。
鬼城毕竟全是鬼众生存之地,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婚礼却是不能失了礼数,仍是在天界举行,遥汀和洛涯都没有来,只有秋意陪着法天同来,秦家毕竟有恩于秋意,他虽是生性疏懒,但也总是不好置身事外,当日秦家府上张灯结彩,迎来送往,白秋意不过是道了个喜,便是知趣的躲到一边。
婚宴开始之后,新郎官带着新娘一同给众位仙家敬酒,这也是不同于人世习俗,新娘并不需要避着宾客,敬到秋意那席,子沐已经喝了不少,只见眼前有三四个秋意对他举杯遥遥一敬,仰头喝了下去,子沐辨不清哪个才是秋意,本想上前揽着他的肩膀喝上一杯,就如以往一样,可是眼神不大好使,便是扑了个空,轰然倒下。
如此一来,自然没了洞房花烛夜,好在新娘温顺,对此也是并不在意,随即将子沐扶到新房之中,众宾客见是没了新娘新郎,草草吃过酒菜,便即离席告辞,法天便也和秋意回了幽冥。
其时天色尚早,不过将将申牌初时,法天挂念遥汀,便是没有直接回往汀兰大殿,而是同着秋意一起回了司书殿,美其名曰查看殿务,白秋意留在殿外将喜糖分给鬼差,法天则是去大殿找寻遥汀,正殿只有遥汀独在,洛涯大概正在文书库内,没有留在正殿。
听到法天脚步声响,遥汀抬起了头,笑着问道:“秋意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这几年相处下来,遥汀和白秋意之间已然十分相熟,他们虽然都是心思深重,但内心实则都是颇重情谊,故而遥汀只以其名称呼,而在法天面前亦是不加避讳,这样法天反倒是没有半点疑心,也是皆大欢喜。
“他在给鬼差分派喜糖,还要一会儿才能进来,”法天走到遥汀身旁,看了看她审阅过的文书,遥汀已是理事不少时间,不仅已经熟知一应殿内事务,对于他殿事务,也都熟悉非(…提供下载…)常,文书都是从别殿呈来,看到遥汀批驳,便知她是十分用心的看过。
“子沐还有功夫想到喜糖,难得他竟如此仔细,”既然法天来了,遥汀就将要亲自送去的文书递给法天,也是省了她还要另行过去的麻烦。
法天接过文书放在手旁案上,摇头说道:“子沐要是能有秋意半分仔细,也错担了冒失的名声,都是秋意自己拿回来的,不过是以子沐的名义赏了出去,子沐在司书殿做了许久文书,一点表示要都没有,也是说不过去。”
遥汀接过法天递过来的喜糖,挑挑拣拣,拿起一块酥糖吃了,点点头道:“这下子沐也成家了,不能什么事情都让秋意代为操心了,秋意拿得可是我司书殿的俸禄,子沐的事情,总不该是我司书殿的文书一并管了。”
这话说来,已是十分的回护,法天却是并不生气,也没生出丝毫醋意,只是扬起唇角笑笑,和遥汀开着玩笑:“都是你的文书,虽然一个已经离开,去了鬼城做了城主,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这做法,也是忒过偏心。”
遥汀面不改色,答得特别实诚:“偏心就要一偏到底,坚决不能将心正了,这才是偏心的终极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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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释嫌
自从秦子沐大婚之后,没过三天,新娘子便随着秦子沐到了鬼城,一副夫唱妇随的架子,端得是无比相亲相爱,形影不离,这样不出半年,秦子沐的那位爱妻便即怀孕,十月怀胎之后,生了一个白胖白胖的儿子,据说将秦子沐乐得合不拢嘴,找不到东南西北。
孩子尚未满月,秦子沐便是急匆匆的连夜翻看经子史集,想要为儿子取个好名,只是挑来挑去仍是悬决不下,最后索性闭上眼睛翻开本书,将手按在一处,睁眼一看,手中拿着的竟是一本尚书》,手指恰好按在‘德自舜明’四字之上,便就依着所谓天意,取名德明,小名称为小虎。
那次鬼城遇险之后,遥汀对鬼城便是存了三分远离之心,孩子满月,遥汀也就没有过去,而白秋意那日是破天荒的睡到日上八竿,洛涯更是可以,围在秋意床边一直叫他起床,怎奈能力有限,白秋意是睡得雷打不动,洛涯累得口干舌燥,最后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下靠床喝茶,晚上气得连晚饭都没有吃,决心和秋意杠上,一直叫到深夜,没将秋意叫醒,他自己反而是困得睡在了地下。
直到孩子满月之后,秦子沐的爱妻方才开始为他料理一应生活中的大小琐事,虽然她贵为朱雀族中的千金小姐,却是没有一点的蛮横骄纵,将秦子沐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令他少了许多后顾之忧,便就更有时间处理城中事务,物阜民丰,自是不在话下。
遥汀在幽冥司中已经待了快有五年,即使她只是才智一般,也便早就熟悉了各种事务,何况她从来都是才思聪颖,时日一久,她对司书殿外的其余殿中事务,也便都是了如指掌,加上法天对她十分信任,往往将有些事情放权于她,因此虽说各处殿王份位相当,遥汀却是掌权颇重。
幽冥司中各处殿中的记录文书,每日都要呈到司书殿内,最后再由司书殿代替冥王分拣轻重,交到法天那里终审,有些文书可以只由鬼差送去,但是有些文书因为需要法天当时裁定,并且有些事情鬼差不能回复明白,因此以前遇到此种情况,都是由着文书送去,子沐走后,白秋意便是担起了这件事情,不巧这日他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洛涯便只好代他去汀兰殿中递送文书。
虽说洛涯已是成了司书殿的文书,但这任职一事,皆是遥汀着手批准,按理说那事当由法天亲准,可是法天知道洛涯毕竟有些别扭,也就授意遥汀独自处理,其实洛涯担任文书一职,遥汀原本并不愿意,她知洛涯已是闲散惯了,得了一个职司,少不了要将他拘束,可是遥汀没能想到,问到洛涯意见,他竟十分愿意,那事也就定了下来。
白秋意知道洛涯不喜(…提供下载)欢去汀兰殿处走动,因此虽然洛涯接任了秦子沐的文书职司,从始至终,他并没一次让洛涯帮他去送文书,今日要不是被要求卧床休息,洛涯也不会亲自去送。
到了汀兰殿殿门之外,洛涯四处张望,却是不见落棋,只好伸出手掌推开殿门,独个往殿内的方向走去,那次她来帮着遥汀逃走,走的并非正门,后来他也一直没有进过这里,依着他那迷路的本事,其实必然找得万分困难,可巧方方走到汀兰殿水堤之旁,却见法天正在堤边独坐,眼望水中小渚,悠悠闲闲。
“这是给主上的文书,遥汀说了,令主上批复之后,便要立刻回去收库,”洛涯在法天身后几步站住,既然法天背对着他,他也就自己主动免去了行礼的琐节,能称法天主上,这于洛涯内心而言,已经是给了法天好大的颜面,至于行礼请安那些繁复礼节,不要说是面对法天,便是他在族中,也是少有遵守。
虽然洛涯对法天的称呼已经改口,但是仍旧称呼遥汀姓名,并不因为她是自己上司,而自己做了她的属下,便要以职名相称,此点并非洛涯无礼,亲疏远近,便是由此可辨。
法天怎能不知洛涯那点小小心思,可是论起辈分,洛涯还是他的子侄一辈,于公于私,强和洛涯计较,也是太过无趣,法天当下只是淡淡说道:“你我相距不近,那些文书,你是打算递过来,还是扔过来?”
估算了一下他们隔着的距离,洛涯想想也是,于是走到法天身旁,将文书递到法天手中,再次强调说道:“遥汀说了,今日可就要的。”
法天淡然一笑,只是指了指身旁的水堤,和洛涯说道:“你先坐坐,等我批复完毕,好一起拿了回去。”
不知道客气的洛涯随即坐下,闲闲的荡着两腿,水面凉风袭来,舒服得他差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却是突然想起件事,连忙问道:“你带着笔么?”
法天斜里一指,洛涯张眼望去,见到法天左边放置着笔墨印章,这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睡去,心中平静下来,想着往日旧事。
洛涯幼时跟在自家表叔身旁,其实与法天早就见过多次,他对法天的不满愤懑,也是从那个时候便即开始,每次只要法天一来,他的表叔对他就会不理不睬,有的时候竟然随同法天一道离开,他每晚睡觉之前都要听上一次的故事,便就没了着落,幼时的洛涯从未想到他的表叔不是,拐带着他表叔离开的法天,于是成了罪魁。
其实那时他的表叔被迫教养于他,也不过只是少年天性,每每想要出去玩耍,有他这个油瓶待在身边,扔了也不是,拖着也不是,愁得白发生千丈,于是总是飞信传书,让法天过来找他,好为他寻个由头出去,有了帝子的面子,族中长辈也就都是拿他没法。
后来洛涯渐渐长大,也就没有幼时那么依赖表叔,自己成天随处游玩,无意中被遥汀收养,过得那叫一个悠哉,本想陪伴遥汀一世,待得遥汀老去之后再行回到天界,反正天日漫长,人命苦短,洛涯也不在乎那么一瞬即逝三五十年,孰料遥汀竟然会被法天抓去,洛涯搭救不成,反倒差点害死遥汀。
洛涯还正想着,只听法天在他身旁说道:“子沐的这道文书,遥汀是怎么说的?”
听到问话,洛涯张开眼睛,斜侧探身过去,看了看那本文书,文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洛涯心中不明所以,不知法天还想知道什么,于是看向法天,据实说道:“遥汀想要说的,文书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么,”说道这里,洛涯突然觉得文书里面提到的地名十分熟悉,拿过文书一看,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个地方,是不是那个地方?”
法天笑着点头:“洛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