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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内。
文质彬彬的右丞相公孙渝追着儿子满院跑;然后气喘吁吁地撑着胸口靠在某棵树下;指着那上窜下逃的公孙锦币怒道:“你居然又跑去聚众赌博!”
“老爷息怒;先喝杯水吧。”丞相夫人赶紧端着一杯水过来;又体贴地为公孙渝抚平胸口怒气。
“娘;我也要喝水。”逃亡中的公孙锦币极度自然地在自家亲爹对面坐下;喝水吃东西;那一派闲散痞子模样;登时让公孙渝再度喘不过气了。
人品高尚、出口成章、志向高雅……这都是他身为右丞相的做人准则;所以他也用《春秋》《礼仪》琴棋书画来教导公孙锦币;哪知道教导了十几年也教不出一个高尚情操的公子!
“儿子!知道你老爹身体不好;你也不让让!”丞相夫人心疼自家老爷的身体;一掌豁地拍中儿子的后脑勺;也不在乎他晃悠悠地意欲栽倒的模样。
“娘啊;下手这么狠;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公孙锦币抱头哀怨道。
“还说?!”山寨出身的丞相夫人即使年老色衰;但眼一瞪依旧声势压人。对于自家老爷的心思;她是深有体会;她紧紧凝视着公孙锦币这张英俊的脸;该死的幻想了一辈子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就被一个“钱”字全毁了。这儿子可是她与老爷的爱情结晶呀;可满身铜臭;眼里除了钱还是钱;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
“老爷;夫人;门外有几位自称是少爷的朋友来找少爷。”阿福扬着手冲进了庭院。
公孙锦币正待起身;却被公孙渝喝住:“见什么见?你这德行;交的也都是些猪朋狗友。”
丞相夫人赶紧扶着老爷站起身;怒瞪儿子道:“儿子;听你老爹的话;不许见那些猪朋狗友。”
公孙锦币一撇嘴;啧啧地坐回去。阿福摸着脑袋疑惑道:“老爷夫人;不会呀;小郡主他们可是很厉害的人物;很多人想见都见不到呢。”
“哦;小郡主?终于有女孩子上门来找我儿子呀?”扶着老爷的丞相夫人顿时扬眉;眼睛立刻发亮:“这小郡主多大?长得如何?”
阿福见少爷斜睨着夫人不敢直接作答;谁叫他心向的可是自家少爷;哪知焦躁的夫人挥掌拍到脑门上;阿福顿时哭丧着脸全招了:“夫人;小郡主快十六岁了;长得好看。”
“那还等什么;快请人家进屋坐坐。”丞相夫人登时扶着老爷三步并两步地往客厅翻身飞去;哪管文质彬彬的公孙渝被夫人这迅猛的姿势吓白了脸。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呆了半晌;阿福看向公孙锦币。
公孙锦币嘴角还叼着茶杯;口齿不清道:“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客厅里;丞相夫人笑容灿烂;那双目打从苏琚岚进门后就紧紧盯着她;盯到就连公孙渝都觉得不好意思;急忙掩嘴轻咳暗示自家夫人该收敛点。
丞相夫人这才尴尬地收回视线;却忍不住继续偷瞟苏琚岚几眼;暗地朝老爷说道:“老爷;我喜欢这个小郡主;这头发跟这双眼睛多好看。另一位姑娘虽然长得也不错;可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好相处。”
公孙渝望着两眼发光的夫人;顿时悚然:“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丞相夫人暗地跺脚道:“老爷;我想要给儿子找个媳妇;有个媳妇管管他;你不觉得更好吗?”
公孙渝想想也是这种道理;但人不可貌相;哪能凭借初次见面就仓促下定论呢?更何况关于这位岚郡主的是是非非太多;再加上她背后的苏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人家做媳妇的。
“苏琚岚;找我什么事——”
丞相夫人“乓”的一碗茶摔了过去;“儿子;要有礼貌点。”才刚从耳室走出来的公孙锦币旋身避过这一击;嘴角抽搐地看向自家亲娘;到底是谁该有礼貌点?
☆、021卷 赢驷
丞相夫人赶紧绾好头发;转身望着苏琚岚继续笑得千树万树梨花开;“郡主;你们是什么时候跟我这个儿子认识的?怎么也没听他提起过?这孩子;想必给郡主添加了不少麻烦了吧。”
“娘啊;向来只有他们给我添堵!”公孙锦币径直走到苏琚岚身边;然后歪着身子坐在她的左侧扶手上;又抢过摆放在她面前的糕点吃了起来。
公孙渝正要指责儿子这等失礼的事;谁知丞相夫人暗自捏拳叫道:儿子;干得好!她瞅着邵乐那愤愤的眼神;就知道儿子比情敌抢跑了几步。
秦卫霜朝公孙锦币道:“公孙公子;的确是我有些私情想向你请教。”
“跟我打听事;可是要收费的!”公孙锦币刚说完;立即弯腰猛地闪到苏琚岚身后;紧接着就是一阵茶碗茶盖噼里啪啦地砸过来;倘若不是公孙渝及时阻拦;这丞相夫人只差将屁股下面挨着的椅子也抽出来砸向儿子了。
意识到再度失态了;丞相夫人赶紧正襟危坐;发现副席下的三人:苏琚岚右掌捏着两个茶托一个茶盖;邵乐则扣住两个杯子;至于秦卫霜;逮住一个茶盖以及提着两只绣花鞋。
丞相夫人看着自己双脚只剩光秃秃的鞋袜;那老脸顿时泛红。
秦卫霜放下茶盖;提着两只绣花鞋走向她放下;然后回到位子上坐好。
公孙渝看着三个年轻人;心中再度悲怆了:为什么人家教养出来的子女是克己复礼又彬彬有礼;唯有他家的这位……
“有事先出去说!”公孙锦币悄然抱头从他们身后的凳子溜了出去。苏琚岚随机起身朝公孙渝及夫人拜了一礼;然后转身跟上去。
几人在庭院里走了会;公孙锦币挑了某处石桌椅边坐下;朝秦卫霜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秦卫霜道:“轩辕学院里;你可知道谁是炼药师?”
公孙锦币皱眉道:“炼药师?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是谁跟你开了玩笑?”见她眼神陡变;便顺着她的目光望见支住下颌的苏琚岚;他“咦”了一声;蹙眉道:“若这话是从别人那里说的;我权当玩笑。但既然是她讲的——”
公孙锦币眼珠骨碌碌着看着苏琚岚;继而古怪道:“那就算我孤陋寡闻;回头我会派人查清楚。”
苏琚岚眉毛一杨;“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
“谁能让我赚钱;我就相信谁的话。”公孙锦币望了她右掌上已愈合的咬痕;慢吞吞道:“诶……秦卫霜;你养得那只兔子到底是只什么东西呀?那日居然能把她的手咬出这么多血;还真是奇了怪了。”
苏琚岚反射性地捧起右掌;也略微诧异的想起那只“唯我独胖”的肥兔子。
邵乐坐在苏琚岚另一侧;也好奇道:“兔子居然有牙齿;还能咬人;确实很奇怪。”
秦卫霜沉吟半晌;终于伸手在石桌上画出一个法阵;黑光晃过;那只肥兔子顿时现在众人眼前。
公孙锦币忙从兜里抽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后;脸色微变:“这是来自波月洞的吧?”
秦卫霜点点头;然后将瑟瑟发抖的肥兔子抱入怀中;“它现在认得郡主;对郡主有恐惧之心。”
公孙锦币遂瞧了苏琚岚两眼;“波月兽体型虽小可全身含有剧毒;普通人被咬了基本上都玩完;可清毒及时也无大碍;所以你那天昏倒的反应是不是有点——”他欲言又止地瞧着苏琚岚。
“你看出来了?”苏琚岚唇际勾起一道刻痕似的奇异微笑;慢慢地说:“你说是就是呗。”
公孙锦币拍桌站起;死瞪苏琚岚半天后;才竖着大拇指恨叹道:“你还真敢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装晕就晕。”
“装晕?”秦卫霜跟邵乐不约而同望向苏琚岚;尤其是邵乐露出哀怨的神情;那双小兔般的无辜眸子直直盯着她。这两日;他可是寝食难安地担忧着她。所以面对邵乐的埋怨;苏琚岚略感愧疚;“平白无故让我比别人多打好几场;我也只是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见三双目光依旧咄咄逼人;她只能举手无辜道:“我发誓;其实我也打累了;正犯困着。你们也知道这人蹲久了容易脑供血不足;然后两眼发黑;紧接着就会晕倒。我当时确实有点晕晕的;等脑子清醒时就已经被我三哥抱着了;反正打也打完了;暂时没我什么事;我就直接睡过去。然后——”
“然后我们都担心死了!”邵乐埋怨道。
公孙锦币一副“信你有鬼”的模样;“然后所有人以为你重伤昏死了;闹得学院乱了半天;甚至惊动了君主。”
苏琚岚漫不经心地道:“听说傲君主要求比赛如期进行;可轩辕学院没让步;硬是推迟三天。哎;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呀?!”
公孙锦币竖起三根手指;敛容慎重道:“推迟了三天;你知道现在外面押注的情况如何吗?能在‘重伤’情况下打赢;还是双系宗法;你已经被默认为冠军了;没有哪个庄家敢接下买你赢的筹码!”
苏琚岚闲暇地捧住下巴;哼哼小曲儿身子往后一仰;“所以你想做这个买我赢的庄家?”
公孙锦币那双狭长的眼顿时眯得只剩一条缝;“喂喂喂;是你自己说过;食言而肥;因小失大。”
苏琚岚轻笑一声;却不说话。
直到公孙锦币催得急了;才从摆弄自己白皙如玉的十指中;抬头说道:“你想让我假输?这牺牲虽然大;但也不是不行——”她微微一笑;笑得灿然;颇有种洒脱的味儿。
公孙锦币摊手道:“除了要钱;其他条件都依你。”他看了看天色;低头喃喃道:“按这时辰也该差不多了——诶诶诶;难得人这么齐;收拾收拾;我请你们下馆子去。”然后就准备推人起身。
苏琚岚伸手梗住他;戏谑道:“公孙;铁公鸡突然舍得拔毛;是想图哪一番呢?”
公孙锦币将她毫不温柔地从石凳上揪起来;转身往前催推;“名人效应;这个懂不懂?!既然有那么多家老板抢着要做冤大头;趁你们名气还在;赶紧露露脸赚点出场费吧——”
骨碌碌的车轮滚动声;这辆八龙金绣车顿时由公孙锦币亲自驾驭地驱赶向前;最终在一间大红灯笼高高挂的酒楼前停下。
酒楼门口除了两个打杂招揽顾客的;还有个穿着讲究看似老板模样的男子;正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