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涛与米娜和紫荷聊些场部环境及实习方面的事,说,难怪皇甫荪看起来那么白净。皇甫荪置若罔闻。他见窗外的雾已散了,雨亦停了,也觉肚子饿了,因不想同紫荷一块儿吃饭,借口说有事让袁涛帮忙,先袁涛来时,竟忘说了。袁涛对米娜和紫荷说,他一会儿后再来同米娜和紫荷聊天,与皇甫荪一起下楼。他问皇甫荪,到底要他做什么,皇甫荪说去吃饭,笑叹说,皇甫荪连去吃饭也神神秘秘的。他知道皇甫荪的性格,没有问为何不叫上紫荷。
他们还没出场门口,桑葚和王惠兰回来,袁涛把有些局促的皇甫荪推往王惠兰面前,笑问:“他是不是有些烦人?”王惠兰笑看两眼皇甫荪,也紧闭着嘴巴不语。桑葚觉王惠兰又是副娴雅的儿女情态,心想:“她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了。”高兴之余,笑问:“你来了多久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袁涛笑问:“让你知道,可以与你一块儿做饭吗?”桑葚笑说:“当然可以----”袁涛不待桑葚说完,笑叹说:“你现在还有长进了,可据我所知,还由不得你作主呢。”王惠兰咯咯笑作一团。桑葚笑了笑,说:“我的意思是说,我的朋友他们过两天实习毕,我肯定要租房做饭,那时欢迎你去做饭处玩。而今天,你来时给我打电话,不就又多一个人相伴吗?应该会更热闹些。”袁涛拉着桑葚的胳膊肘儿,说:“那现在就去。”桑葚笑说:“好啊。”袁涛异常高兴,问王惠兰是否一块儿去,王惠兰踌躇未决,桑葚已察觉皇甫荪对他的没有拒绝像是有些不乐意,忙改口说:“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要忙,那不好意思了,这次不能和你一块玩了,但是下次一定与你玩个痛快。”袁涛说:“既然你有正事要忙,就下次罢。”王惠兰略有些惆怅。袁涛笑了笑,与又看王惠兰两眼的皇甫荪继续向场外走去。王惠兰目送皇甫荪消失在场门口的右侧才转身,桑葚也看在了眼里,笑说:“既然着迷了,他虽已早痴,性子有些怯弱,我建议你主动点。”王惠兰踢桑葚一脚,责说神经出了毛病,桑葚含笑不语。
而皇甫荪和袁涛进入卫生所旁的饭馆,叫了份回锅肉、一份红烧茄子、两份饭和两瓶啤酒。后袁涛又异常羡慕的说:“你们两人的关系竟到了这种程度,只需一个眼神就能体会到对方所予的情谊,然而给人的感觉,你们虽然相互仰慕,还没有些许进一步发展下去的痕迹。哎,你为何不去追求她?如果付诸行动,会和你情定终身的。”皇甫荪很苦恼的说:“我没有去追的资格,我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还是个问题,更不用说加上她了,何况她在心里已把桑葚视作惟一了,不想去当第三者。”袁涛责说:“你这是在放屁,你咋这么传统而又死脑筋?她看你的眼神不就可以证明一切了吗?再说,就算桑葚追她又如何?你大胆的去追,不说轻而易举的击败桑葚罢,也可与桑葚争一日长短,况且桑葚心中就只一个欧阳兰兰,否则他与欧阳兰兰分手了,若对王惠兰有意,以他的性格,准去追王惠兰了,然而他们虽然天天呆在一处,关系却没有再进一步发展下去,而你去追,真追到手了,你的境况不一定不是另一番局面,也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天到黑一副戚哀模样。”他认为皇甫荪是让他说得心里痒痒的,在行动上仍不为所动,生气的说:“老子真想揍你一顿,他妈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利现状不能改变的?你不就是几门课不及格吗?你和他好了,把别的书扔掉一段时间,一心用在学习上,一切不就解决了吗?”酒菜上来了,皇甫荪将酒打开,给袁涛倒了杯酒,皱眉说:“你不知道我的情况,我看书已经看入魔了。”袁涛将酒灌入肚内,叱说:“你在说人家的鸟毛,他们痴迷于玩游戏的人能抽身,你就不能了吗?简直是胡扯。”皇甫荪陪喝了一杯,仍皱眉说:“我一看学习课本,脑袋里有的,只是曾看过的一些信息的经大脑处理后的意象,倘一阵子不看课外书,仿佛害了一场大病,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袁涛问:“依你的说法,你看课外书,像吸鸦片一样上瘾了,与孟天珍、聂卫彦他们对游戏的痴一样。哎,你咋会患上这种毛病?则你一定要去追她,我看,也只有女人能拯救你,不然会一直沉沦下去。”皇甫荪问:“聂卫彦不是有女朋友吗?结果又如何?吃饭、上网和睡觉均一处,还真是佳偶天成。”袁涛笑说:“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怕老婆的,如果有了,一定是以她的话为准绳。”皇甫荪责问:“会吗?假如那样,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心里却说:“幸而有,当然也像桑葚、嬴雪怕欧阳兰兰和林语一样,怕得厉害。”袁涛没论皇甫荪的话是否是真,继续说:“况且王惠兰与别的女子不一样,你将她搂在怀里了,能将她影响,老子跟你姓,是她把你从火坑中拔救出来还差不多。”就打气说:“上罢,鸟人,可千万别退缩,这种相知可是很难得的。”他知道皇甫荪脸皮薄,进一步问:“要不要老子帮你牵线?嗯,老子去给她讲个明白,非让你们共享洞房之乐不可。”皇甫荪说:“你的情我记住了,让一切顺其自然,不论将来结果如何,只要能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心满意足了,可不想误了她一辈子的幸福。”他感觉袁涛仅表面上答应,颇认真的说:“别,千万别,不然我会把你这个惟一的朋友忘记,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直到消失的那天。”袁涛知道皇甫荪从无戏言,忙说:“好好好,老子不去说,你狗日的,脾气真倔。唉,她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该多好。”随即拍手笑说:“老子去给桑葚说,老子告诉他你喜欢王惠兰,王惠兰也多喜欢你,让他站远点,更要帮忙搭桥,否则老子和他翻脸。”皇甫荪又忙阻止说:“你别给他说这些话,我可不想间接求他。其实他知道我和王惠兰因一本《老子》而开始频繁接触,似从中看出某种迹象,私下里也找我谈过,与你给我说的没两样,只是我一时不想罢了。”袁涛问:“他都这样说了,条件肯定成熟了,你还犹豫什么?”皇甫荪痛苦的说:“我怕,我怕她跟着我不会获得想要的幸福。假如把她追到手了,不幸又结合一处,而她与我一起生活后觉正过的生活不是所想要的而离异,岂不是把她给脏污了,可能还会给她的第二段生活平添不和因素,更对不起她了。”袁涛又叫说:“你可真是一个情种,但是你这种想法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你应该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一施一受,要真的摩擦出热及汗来才叫爱情。”皇甫荪大怒,责说:“别玷污了我心中的神圣爱情。”后把瓶中的酒喝光,付账,出饭馆。
皇甫荪和袁涛沿公路朝二连的棉田走去,路面还没有干,疾驶的车辆没有带起任何尘埃,大粪味道刺鼻的路段也没有了异味,还能闻到一股自田间飘来的泥土气息,倍觉心旷神怡。他们在一苗木基地边停下来,看一回楚楚动人的原野,皇甫荪说:“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喜欢在雨中漫步,开始是独自一人,后来与一位关系很好的男生,每当雨后,我和他多会去河边散步,若经过满是雨露的树下,会同时抢摇树干,均被拇指般大小的雨滴砸得心魂不定,可谓无忧无虑,也是我意气风发的时节,谁知后来----”他那颇有神采的眼珠又黯淡无光了,“呵呵,一件意外发生的事,与他渐次成了两个世界的人。”袁涛问:“他死了吗?”皇甫荪责说:“乌鸦嘴,我所说的两个世界的人是指他越来越开朗,我则逐渐成了哑巴,正当他春风得意之际,我的身上已散发浓厚死气,后来他上了春城理工大学,我则跑到这儿来了,也再不曾联系过。何止没与他联系?别的任何高中时的同学,我也没有与他们互通任何信息。”袁涛感叹一回,说:“你老说些伤感的话,教老子听后心里沉甸甸的。”已缓行至一棵树下,心生一念,狠踹树干一脚,迅速笑逃开。皇甫荪冷不防让落下的大量水滴砸得心惊肉跳,哆嗦了好一回才缓过来。他怒气冲冲,想责骂几句,不想辱及袁涛的祖宗及家人,只怒视几眼罢了。袁涛见皇甫荪眼冒火蛇,以为皇甫荪会反击,可是没过一会,觉皇甫荪的怒意全消,不明所以,却又挨了一会才小心的走到皇甫荪身旁,真觉没有异常情况,笑讥皇甫荪太文弱。皇甫荪想及存于心中好久的疑惑,问:“你察觉没有?米娜和邓积云间像是曾经发生过不快,凡是邓积云在,米娜若非必要,不会与邓积云凑一块儿。”袁涛叹说:“别人都知道,就你不晓得,你这书读来是干啥的?唉,老子一五一十的给你说说。去年,邓积云去追人家米娜,米娜不愿意,就死缠不休,米娜火了,与邓积云大吵嚷一回,从此成了陌路人。”皇甫荪说:“怪不得在四五六连拾花时,曾见他们来回对抛东西,原来是这么回事。”就无语了。他们又眺望一回渺渺的远山,返回。
皇甫荪送走袁涛后,虽又竭力压抑追求王惠兰的心,也去和王惠兰下五子棋,到桑葚去叫王惠兰做晚饭时方止。他惊讶时光竟流失得那么快,爱慕的心越切,抵触情绪也愈烈。他又不能下定决心去追还是不追,想得精疲力尽了,拖着身体去买袋面条煮来吃了,去床上躺着,听柴明闲谈。同室者说的话多是无稽之谈,他这次却信了。所谈话题与泰勒田的野生动物有关,听起来,若不是了解情况者,不会那么真实,何况柴明的老家在泰勒田,还笨嘴拙舌,而他的父亲曾是一个守林人,皇甫荪才得知泰勒田的大部分野生动物灭绝或濒临灭绝的原因。猎人较多,也是美丽市的老爷们吃多了浓油米饭和白菜,增加了不少人膘,走路不便,觉没脸见吃糠咽秕的民众,想些野味弥补味觉器官的缺失,更希望多吸收些有益的营养成分以增加骨头硬度,以便能活动自如,使太爱他们的民众见了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