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农学院的看台上,也像别的学院一样,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饶有兴趣的看,但是在获悉桑葚报的比赛均进入决赛后,虽然大多不敢相信,农学院看台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多时,与第一天上午差不多。其实不仅只主要运动场所有这么多人,连不受欢迎的铁饼、铅球、标枪也有不少人去为桑葚鼓劲,尤其是桑葚在摘获了一千五百米中长跑、三千米长跑、铁饼和标枪冠军及铅球比赛亚军,整个农学院都沸腾了,‘日理万机’的农学院权贵团也抽出时间去观看五千米长跑。
赛前一刻,桑葚担心同院的人多又像疯子一样大吼大叫,没有去看台,直接去环形跑道,仍能听到自他出现后农学院看台上响起的阵阵欢呼声,只好假装没有听见,早有一大群人过来将他团团围住。其中有几个女生还像搂布娃娃一样,挨个撒娇似的扑入桑葚怀中,把头倚在桑葚的肩上,抱得桑葚喘不过气来。桑葚躲避不及,只好竭力把她们荡开,一时不能得脱,只好看着欧阳兰兰苦笑。欧阳兰兰假装没瞧见。她听见桑葚的一些同学说,希望桑葚夺得长跑冠军,也相信桑葚一定行,去碰桑葚的手肘一下,走至一边柔声说:“前两天的比赛,你可耗费了不少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而即将开始的比赛,一块儿跑者,多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上面而没有在前两天参加什么比赛的,据我了解,连体育学院的选手也多如此,可不能小觑,倘觉不能,千万别勉强,身体要紧。”桑葚笑说:“放心吧,兰兰,我不会置自己的身体于不顾的。”欧阳兰兰正色说:“你可别到时给忘了,以你的牛脾气,很有可能忘记我的话。虽然没给你加油,而是泼了盆冷水,可在我心目中,你是最优秀的。”她室友萧珂等人也都来了,均笑说:“我们都来为你助威,也相信你是好样的。”桑葚听到冯甘等人的呼哨声,有些不悦的看他们两眼,笑说:“谢谢你们了,一定尽力,不会给你们带来太大的失望。”霍德等人凑拢来,一块儿过来的秦二仁则痴痴的看着暗恋许久的高中同学萧珂。萧珂已有男友,没有注意向她说过许多仰慕话的秦二仁送来的特别眼神。袁涛递给桑葚两支葡萄糖,才叹说:“我们两个班的人都太偏心了,专为你鼓劲,我则像是不存在似的。”农学02级一二班的多笑问:“谁把你忘了?可均是在顺便为你加油。”袁涛大叹:“好可怜,竟被忽略了。”问:“哎,你们谁有兴奋剂?让我吃了,也去捞个冠军玩玩。”多笑说他做梦做疯了。李燕前来,以最妍丽的笑容看几眼欧阳兰兰,笑对桑葚和袁涛说,院领导让去一趟。桑葚和袁涛跟着李燕去看台上的遮阳伞处,一阵欢呼声后好一会才回来。单书看着欧阳兰兰笑对桑葚说:“你还真有福气,在这边有香抱,去那边后,仍有许多人排队等着你。”袁涛也看着欧阳兰兰叹说:“哎呀,现在的女生,都长了颗歪心,教老夫好不自在。”楚水又笑看了看欧阳兰兰,笑说:“你就差那么一点,如果变些就好了。”桑葚看着佯没听见的欧阳兰兰说:“那些人有毛病,一个二个神经兮兮的。”长孙伶俜问:“那几个巨头找你做什么?”桑葚皱眉说:“他们给我下死命令说,要我一定得夺个冠军回来。”多笑说:“你肯定能再传捷报的。”欧阳兰兰又检查一回桑葚的护膝,待桑葚喝下葡萄糖及霍德递来的温开水,提醒说:“一定要谨记我的话。”桑葚小声说他不会忘记。王惠兰及其他姐妹也嘱咐说:“大头,你可别跑得太快了。”其他人多不解的笑问:“难不成又拿个冠军回来不好吗?”桑葚笑看了看欧阳兰兰等人,与袁涛一起向起跑线走去,做准备活动,就都陆续去终点线。
当比赛还剩下两圈时,吴梦芬发现跟前跑过的桑葚面色惨白,口泛白沫,以为夺冠无望了,桑葚忽然又加速,没一会,超过了第二名,到只剩四分之一圈之际,赶上第一名,已没有任何力气了,还觉腿已不再为他所有,想放弃,然而仿佛觉一脸忧色的欧阳兰兰会因他未能获得第一名而不开心,稍有了力量,才改变了与势均力敌者忽前忽后的局面,以半步优势越过终点线。农学院的师生都不能确定桑葚是否夺冠,没有反应,待播报员念了比赛结果,立响起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吴梦芬才跟着情不自禁的起身挥舞着手吼叫,待清醒过来了,觉有失体面,表情又恢复为官容。不仅如此,她的目光又迥迥有神了,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别院的簇拥一处的遮阳伞。副院长宫克强忙授意李燕去将桑葚叫来,李燕忙跟着已涌起的人流,快步向桑葚走去。
其实,桑葚早觉嘴内木木的,唾液黏稠,双腿打颤,身体也虚脱无力,如果不是凭着一口向前冲的勇气,还没有跑完就摔倒在地。在他最后一步迈过终点线时,腿肌突突的惊跳,身体也再支撑不住,摇晃几下,若欧阳兰兰和王惠兰没有同时伸出柔弱的肩膀,准已颓然倒地,幸而甄义和楚水来替换,没有压垮欧阳兰兰和王惠兰的娇躯。而欧阳兰兰一直皱着眉头,待桑葚歇息了一会才问:“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你才好吓人,两眼无光,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桑葚一脸歉意的看着欧阳兰兰。王惠兰及其他姐妹也埋怨说:“他可是在没命的冲。”霍德等人笑问:“这样不好吗?在大学里,现在是无人不知他的名字了。”桑葚接过长孙伶俜递来的温开水,喝了口水漱了口,说:“这种名还是不要的好。”欧阳兰兰又关切的问:“好些了吗?”桑葚忙说好了些。袁涛说:“老夫想还不能够,你却不希罕。”张丽娜说:“那待会儿领奖牌时,替他领,就能体会到夺冠之喜了。”多笑说:“他可没这个脸。”袁涛纠正说:“是丢不起这个人。”
桑葚又在同学的搀扶下没游走几步,不断拥挤过来的人已将他围在中间,恭贺,赞美。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荣幸,只一味的笑。李燕先祝贺了,才说吴梦芬等人在等着桑葚。桑葚皱着眉头看了看农学院的看台,叹了口气,因两腿仍酸痛难忍,只好由同学搀扶着去。老早响起的呼喊及掌声愈响亮了,各种水瓶也早奏出没有规律的喧天咚咚声。桑葚一步一颤的到了农学院的看台,虽然再不能消受拥抱了,拥抱也不断的送上来。他又再三拒绝,面色也异常痛苦,才没有几人拥抱他,身体的疼痛才减轻不少。权贵们已站起来,看着桑葚笑拍手掌。拍毕,吴梦芬将右手高举,像机器人一般转动身体,止住各种声音,才开金口,激动的说:“不错,不错,就是不错;好,真好,真真好。桑葚同学,你为我们农学院争光了,是功臣,是英雄,是大大的英雄。啊,恭喜你,桑葚;祝贺你,桑葚;祝福你,桑葚。”桑葚忙笑说:“书记的话让我受宠若惊,我可不敢接受这些评语,但是异常感谢书记、各位领导和老师的关心。”学办主任李馥芳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有滞涩感,因激动,还更甚:“桑----桑----桑葚,你----你----让我----让我们扬----扬眉吐----吐----气了一回。”李燕又笑说:“太让人振奋了,连体育学院的也不堪一击。”桑葚又说:“是他们发挥失常了。”才笑道别,去领奖台。
他领了奖牌出运动场来,树荫下的王惠兰高兴的说:“英雄,你将被捧成农学院的超级偶像。”桑葚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责说:“你也来恶心我。”桑慧没想到桑葚会生气,忙笑说:“兰姐姐——王惠兰再不能容忍桑慧叫她‘爱’哥哥了,很不满的向桑慧提出来,桑慧才极不情愿的改口——说的可是实话,先你去领奖牌后,李馥芳给我们打招呼,让好好写几篇赞美你的文章,在学校的各种期刊杂志上发表。她还透露说,院领导欲将你作为重点栽培对像,你将是02级最先发展的一批党员,还有意让你成为李燕之后的学生会主席,而明年,院长办公室缺一名学生助理,已将你内定了。”姚瑶也为桑葚感到由衷高兴。欧阳兰兰碰桑葚的手肘,让桑葚注意一下,桑葚仍没好脸色,发脾气说:“我才不希罕,你们这些弄笔杆子的,可恶。”就掉头自个儿走了。王惠兰的气更大了,嚷问:“不就拿了几块破牌子吗?有什么了不起,这样对人家。”欧阳兰兰忙说:“妹妹们先消消气,他才对你们发这么大的火,很不对,不要放在心上,我马上去让他给你们道歉。”追桑葚而去。长孙伶俜说:“他做什么事全凭喜好,对让人捧成偶像肯定异常反感。”桑慧挽着王惠兰的手,摇了摇,差不多与姚瑶同时说:“我们只是替他高兴,把这点给忘了。”王惠兰依旧气呼呼的说:“我只是告诉他,又没说一定要写,居然冲人发脾气。”也沿桑葚和欧阳兰兰的去路去。公主楼下,桑葚望见王惠兰等人来了,忙上前去道歉说:“对不起,刚不该那样对你们的。”王惠兰和缓了脸色说:“你先是有点过分。”欧阳兰兰笑说:“我才还责他不分轻红皂白,再心里对那些人不满,再要将情绪发泄,也不该对妹妹们无礼。再说,就算妹妹们有不是,不说别的,只要想及将妹妹们的肩膀脏污了,也不应该生气,何况妹妹们还没有不是的地方?”长孙伶俜也责说:“大头错得没理。”桑葚忙说是,又忙道歉说:“我是气昏了头了,那帮子人,真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王惠兰已发现胸前汗渍,肩头曾有的湿感也出现在心头,红了脸,因天气热,没人看出,忙说:“你说了那么多求原谅的话,我饶了你。妹妹和我都不准备吹你了,问时,我们都说写不出来。”桑葚欢喜的说:“谢谢你们了。”王惠兰又说:“也给张丽娜和单春打了招呼,其他的也准还有人,然而张丽娜和单春是不用担心的,前者笔锋犀利,会如实写;后者没才情,不用放在心上。”桑葚的眉头又紧了。欧阳兰兰笑说:“这样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