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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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缘-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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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扎进厨房,没多大会儿,端着一个蘑菇炒肉,拿着个酒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自斟自饮。
  桑葚将大半瓶白酒倾入肚内,泪水突然泻出,失声问:“兰兰,你说我该怎么办?既不能拒绝,也不能给予希望。”他又喝了几杯,已空了一个酒瓶,呵呵笑说:“这酒是假酒,要么则是将三十度误印为五十度,否则绝对不会如同喝水一样。”他摇晃着起身来,将墙角的另一瓶提来放在饭桌上,好一阵才让站稳。他打开酒瓶,将酒杯倒满,已去了三分之一。他没注意到饭桌上正往下滴的一大摊酒水,嘀咕:“这酒厂的人可恶,不仅卖假酒,连量也少三分之一,真没人性。”说着,把嘴巴伸到酒杯边缘吸酒,不小心将酒杯碰翻了。他好半天才让酒杯止了转动,早又不停的上下点头,狠了些,碰到桌边,很疼痛,才略清醒些。他端起酒杯来喝酒,没两滴就干了,笑说:“呵呵,我喝酒还真厉害,嘴里还没感觉,一杯酒就没有了。”
  桑葚忽觉心内躁热,放下酒杯,起身去开窗,却滑倒在地上。他复站起来,不能站稳,扶着床边摇到窗前,抓了几把,没摸着把手,觉面前有些晃眼,低头看,半开的抽屉内,一张照片反着白光,笑拿起来坐在床上瞧。这是他临睡前从相册里翻出来看后没放回相册的相片之一。他用手指头自左指起,至右端时又念了遍欧阳兰兰的名字,疑惑的问:“小白兔不是在左边吗?怎么跑到右边来了?”他又辨识了一回,又问:“怎么有两个兰兰?右手边那个明明是长孙伶俜。是呀,长孙伶俜,她们不都说长孙伶俜与欧阳兰兰长得有些相像吗?”才又想起长孙伶俜说过的一些话,又哭开了,自责说:“我不该去找她帮忙的。”他随又记起欧阳兰兰有一次对他说:“自从姚瑶让你轻薄后,上课时,会不时的盯着些男生走神,若不是我及时提醒,不知要呆多久。”又失声痛哭:“我成了什么人了?除了桑慧,无不让我伤害过。”他几步至饭桌前,像是还没喝过酒者,将瓶内所剩的酒若喝水般倒入肚内,眼睛已不大能睁开了,上床睡觉。
  响亮的胃嚷声中,桑葚醒来,腹痛难忍。他抓起一把纸巾往厕所冲。蹲上便槽,下体一挤出点秽物,引起辣痛,直哼唧也不能有所减轻,鼻孔内早充斥了一股恶臭。他腹部依旧鼓声阵阵,直蹲到腿脚发麻才起身,又是一回若辣椒水倒灌般剧痛,同时是一阵头昏眼花。照例是冲了便槽离去,可是刚迈出第一步,又是一场刺痛,忙弯腰哼叫。当刺痛和缓了,为避免轻微刺激,只好靠小腿肌发力,左扭右摆脚掌,向房间缓慢移去。好不容易到了床前,以为躺下应该不会有意外奖赏,但是一坐下,无异于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炉上。待烧感退了,胃又吹响号角,排遗将军立又横刀立马,欲直入敌阵,桑葚只好奉命行事,蛙跳着去卫生间。他这样来来回回四五次,稍有好转,脸色已与大病一场没有任何区别。
  桑葚摆脱病酒困扰,已过了四五天。他清除了遗患,年亦到了,则另找工作当然成了空言。而寒假里粉刷宿舍,皇甫荪三人暂住三楼,桑葚去拜访时,没有找到,却碰见未回家的敖兢业。他不知敖兢业的双亲已离异,颇有些奇怪敖兢业家在郊区而未回。敖兢业说,院里改在学苑给未回家者过年,仍没有要去的意思。他与敖兢业道了别,去打问候电话,而后去怡心市场买菜。
  桑葚买好菜后回到租屋外面,觉窗下所停自行车有些眼熟,看了看,长孙伶俜早一脸失望的从楼里出来,看见桑葚,兴奋异常,笑责说:“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来这儿敲了几次门,没人影。哎,你这几天底跑哪儿去了?”桑葚为躲避长孙伶俜而觉不好意思,却觉惟有这样才不会给长孙伶俜留下太多幻想空间,没料到几次不理,不仅没生气,又跑来找,倒有些出乎意料。他让长孙伶俜一块儿进屋,笑问:“才不是给你打电话吗?没人听。”长孙伶俜笑说:“没电了,正在充呢,是关机充的。”桑葚开门,让长孙伶俜进房间,才去厨房放了菜来,笑说:“借你的鼻子给闻闻,看是否有怪味。”长孙伶俜嗅了嗅,笑说:“有一股清香味呢。”桑葚放心的说:“这样好,我没有找到事做,去买了瓶花露水来混在水里拖了好几次。”长孙伶俜笑说:“你竟有这般闲心,呵呵,与我一块儿去过年吧。”桑葚笑问:“你没见我买了那么多菜吗?你在这儿玩一会子再走,也一样。”长孙伶俜笑说:“我也买了很多呢,才来叫你时已做好了一部分,现在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春梅姐做好了也不一定。走吧,和我去玩一会,不然吃不完。”桑葚笑说:“哪儿都一样,你还是留下来吧,现在是冬天,做好了放在那儿,明日吃也坏不了。”桑葚再三推辞,长孙伶俜有些不高兴了,问:“会吃了你吗?根本没当我是姐妹,何况姐姐还给我说过,让好好照顾你。”桑葚笑说:“我没听她说过。”长孙伶俜生气的说:“我低贱,我脏污,不配请你吃饭。”说完,转身冲出房门。
  桑葚呆了呆,忙追出去。长孙伶俜刚打开车锁挂在龙头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忙转过身去,笑问:“舍得来了?”桑葚责说:“你可有些野蛮。”然后推上自行车。长孙伶俜紧挽着桑葚的手,笑说:“就要蛮横。”桑葚腾出一只手来掰长孙伶俜的手,没掰开,说:“你硬要这样,我可不去了。”长孙伶俜才放开桑葚的手,笑说:“妹妹挽着哥哥的手,天经地义。”桑葚说:“虽然我们没什么,在别人的眼里未必是这样认为的,还是有些距离的好。”长孙伶俜笑问:“你都已经去了,我还有什么希求的?不挽就不挽呗,若真那样,我还觉别扭呢。嗯,你的脸皮还真薄。”桑葚说:“这样最好了。”他们经酣亭西北的秋韵堂西侧,晃过体检中心正面的篮球场,北绕医学院主楼,出医学院门,走到沙怡十字路口,桑葚上车,驼着长孙伶俜。长孙伶俜心内甜蜜无比,却没有搂着桑葚。
  桑葚曾发誓说不再酗酒了,然而有三个条件存在:一是酒香恰合口味;二是谈锋正健;三是有知己相伴,多喝了几杯。在酒酣耳热、醉眼迷糊之际,冉春梅接了个电话,说有要事处理,不再来了,先走了。桑葚和长孙伶俜送下楼去,直至望不见了才罢。桑葚见天空乌云低垂,像快下雪了,想辞别,禁不住长孙伶俜的软语款留,留下,再玩一会。
  桑葚睁着醉眼又瞧一回房间,笑说:“刚进门那会儿,我就发现有些变化,现在觉越来越熟悉了,简直与我那间一模一样。”长孙伶俜又给桑葚倒了杯酒,笑说:“我喜欢你们的摆放方式,稍移动了一下。”桑葚说:“你还真闲得紧。”他又喝了几杯,身体略有些左右微晃了,笑说:“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好,我们班那个张丽娜远不能和你相比。”长孙伶俜挨近身去笑问:“有兴趣比一下吗?”桑葚摇头晃脑的说:“不了,已经喝多了。”长孙伶俜扒着桑葚的肩膀,吐气如兰,咬耳朵说:“怕我就明说。”桑葚心里来了气,不知为何立起了赌酒之心。
  桑葚又几杯下了肚,眼里所见,均是似清不清的影子。他想及病酒期间的凄凉光景,早忘了正与长孙伶俜一起过年,忍不住流下泪来,又想给欧阳兰兰打电话。他摸了几下手机没有摸着,忘了先出来追长孙伶俜时,急忙间没有带出来。长孙伶俜已触动情心,捧着桑葚的脸动情的问:“可怜的猪,你怎么流泪了?”桑葚没有听过长孙伶俜软语时的声音,大惊,这分明是欧阳兰兰的声音,忙止了找手机,盯着眼前的人细看,与欧阳兰兰无多大区别。他不相信‘欧阳兰兰’近在身旁,以为是在做梦,忙拍打几下自己的脸,眼里所见仍是‘欧阳兰兰’。长孙伶俜很奇怪,忙紧握着桑葚的手柔声问:“傻瓜,你怎么这么傻?”桑葚又是一惊,泣问:“我这是在梦中吗?”长孙伶俜笑说:“天刚黑没多久,又没有睡觉,怎么会在梦中?”桑葚哭说:“可是已经走了呀。”长孙伶俜呵呵笑问:“这不是回来了吗?”
  桑葚的神智已经模糊不清了,想不起长孙伶俜有时看起来与欧阳兰兰无多大区别,真以为是与欧阳兰兰一处而没有再问。他拥着‘欧阳兰兰’,将头倚在‘欧阳兰兰’的肩上,不住吻‘欧阳兰兰’的脖颈,泣问:“真的吗?小白兔,这是真的吗?”长孙伶俜也有了些酒,没有拒绝桑葚的无理,很温柔的问:“小白兔是谁?”桑葚醉得双眼几乎已经闭上了,在长孙伶俜的耳旁轻声说:“这是我给你取的昵称。啊,你竟这样来考我,看我醉没有。”他第一次忘情的在‘欧阳兰兰’面前表现出一些男子汉气概,挥着手说:“我告诉你,我先喝的酒算不了什么,也还能喝那么些。”长孙伶俜含泪问:“真的吗?你真给我取了那么一个昵称吗?”
  桑葚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伸出手去理弄‘欧阳兰兰’的头发,虽觉质感不佳,也柔滑如丝。他又轻轻抚摸一回‘欧阳兰兰’的脸,自语:“你的脸在触觉上有些棱角分明,线条仍然柔和而圆润;”他睁大无力的眼睛眨个不住,“你的眉毛似乎窄了些,依旧自然而美好;你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刻有韵味,固然是女儿家情浓时刻之所现;可你的鼻子竟不那么营润了,嘴唇像也没以前性感了。啊,为什么你头上的每个部位给我的感觉均有所欠缺呢?呵呵,可能----可能我真醉了。”长孙伶俜早勾住桑葚的脖子,泪如雨下:“你知道吗?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恨不得与你永不分开。”桑葚泣说:“怪不得呢,又是我害得你瘦了这许多。”
  桑葚搂着‘欧阳兰兰’亲热一回,说:“我喝酒了,还是回去睡的好。”起身欲走。长孙伶俜早一脸春色,在桑葚耳旁呢喃:“能留下来不走吗?”桑葚不舍的说:“会不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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