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后面大部队的野战救援队战士们也纷纷扎了下去
…… ……
……
野战军医院里。
二楼靠东一间阳光充足的病房里,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也许感应到了阳光的温暖,他微微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仿佛初次来到这个世界一般,略带失神的双目打量着眼前的事物,他不确定地抬起了手,手臂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此刻他才有了真实感,他还活着。
这个觉醒让他呼吸顿时急速起来,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他想起身,可是胸口的疼痛迫使他又躺了下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门应声而开,枕头走了进来。
他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扶住了脸憋得通红的北修,他轻轻地顺拂着北修的后背,希望能替他减轻一些痛苦。
终于这阵狂咳过去了,许北修脸色潮红。他无力地依靠在枕头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活着?我真的还活着吗?枕头?”
枕头喜极而泣地说:“你活着,你当然还活着,要不然我就是鬼了。”
“她在哪里?你们救出她们了是不是?”
北修从眼睛睁开的那一瞬,就在寻找高省心。
枕头把头别到了另一边,窗外光线很强,刺的他的眼睛生疼。
北修再等着他的答复,看到枕头把头扭了过去,他的脸色渐渐的惨白起来,拉着枕头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紧咬着下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枕头终于回过了,他郑重地看着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北修,一字一句地说:
“许北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坚持住,千万不要激动。”
北修一听这话,顿时身子软了下来,他无力地滑向了床的一边,眼睛慢慢地闭上了,他不想让眼泪流的太汹涌,悲伤的是心,心里流出来的只能是血。
枕头看着北修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嘴靠近北修的耳朵,轻轻地说:
“许北修同志,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就这轻轻的一句话,就把这个心念俱灰的人从绝望中生生地拉了回来,许北修竟然一跃而起,他一下子抱住了枕头。
“枕头,好枕头,你说的是真的?他们都得救了?他们都好吗?省心跟孩子都好吗?”
枕头看着北修,此时两人眼里都噙满了激动的泪水,他狠命地点着头。
北修激动的抬起那只伤手一巴掌就打了过来:
“你小子刚才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哎哟哟……”
这会儿许北修才感觉到全身跟散了架子似的疼痛。
“你轻点;胳膊要是残了;我看谁来抱孩子,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哈。”枕头调笑着,把北修按在床上。
此时的北修一刻也待不住了,他央求着。
“好枕头,你扶我去看看她,就一眼也好。”
“老大,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吗?你严重的肺出血,左胳膊扭伤,右脚骨折,还有还有,你这脑袋撞的,没搞成白痴算你走运,你现在叫残废军人!”枕头拿手在北修的全身好一阵子乱戳,许北修这个时候只知道咧着大嘴乐。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好运气,在最后那一刻,他已经完全绝了念头,知道自己下去了就不可能再爬上来,看着省心和小妖被最后的那个巨浪托了上去,他欣慰地撒了手。
他觉得自己真的做到了,一辈子用心去爱过一个女人。
端木家的男人一直都是在伤害自己最爱的女人,他最终把这个厄运给逆转过来了,他用了自己的命救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让他更欣慰,更圆满的事情呢。
“你这个狗屎运的家伙,要是换别人,别说救了,估计连个尸骨都找不到了。我跟野战救援队的人下去的时候,摸了半天都没找到你,当时就想,完了,这人非卷到海底不可。大家刚想往更深的海域里寻找,我无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台,那里有半颗折断的大树,看样子也是刚被卷下来不久,鬼使神差地,我就游了过去,你猜我游近了看到什么了?”
枕头故意卖关子,神秘兮兮地看着北修。
北修也来了精神了,追问道:“你不会看到雷公电母抱着我吧?”
“那也差不多,我看到你们俩排排地被那颗大槐树挡在背后,当时我恨不得抱着那棵大槐树亲两口。”
“你就编吧,再编的离奇点,什么一道金光啦,什么龙王爷驾着云彩逃跑啦。”
北修就当是枕头在逗他开心。
枕头急了,“你咋还不信呢?我跟你说,我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以为我幻觉了。可是后面那几个野战救援队的人都在啊,是他们和我一起把你们俩托上去的。他们说这两个人一定是积了大德了,这样的状况下,生存机率就是零。”
北修笑了,很幸福很安心地笑了。上天看来真的是眷顾了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爸爸了?”
“好像你早就知道似的?”枕头疑惑地看着他。
“自家地里有没有苗难道自己还能不清楚?”北修坏坏地笑着说。
“你小子别笑的太早,你知道这事情给上头知道了,你小子死定了。”枕头一副恐吓状。
“这么说上头还不知道这事?”
“嗯,你们俩被送到这野战医院来,你爸,你外公全赶来了,你当时伤势很严重,整整抢救了一天一夜,省心只是呛水稍微肺部有些感染,烧退了第二天就醒过来了。帮她检查的医生看了她的验血单,才知道她有身孕,正好你爸爸余惊鸿在,他把这件事情给瞒了下来,不然你这会儿就是醒来了,也会被拖出去毙了的。”
“她住在哪个病房?”
“在隔壁病房呢,我刚才去看过她,她一醒来就在找你,这几天她一直在旁边陪着你,终于看你逃出危险期了,才被我劝去休息。
“那干嘛不放我旁边的床啊,这样我睁眼就能看到她了。”北修急了。
“你还真是不知死的鬼,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你爸爸特意安排她住隔壁的,就怕别人会怀疑。”
“赫,他可真是心思缜密啊。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她,枕头,帮帮我!”
许北修装出一副可怜相,其实他此时不用装就是一副可怜相,浑身是伤的,谁见了都会心软的。
枕头架不住他软磨硬泡,最后没辙了,只要连拖加拽的,把北修扶到了省心的病房门口。
北修满怀喜悦刚要推门。门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他那边我会跟他好好谈谈。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许北修推门的手僵住了。他皱着眉头盯着那扇门。
他听出来了,门里讲话的男人是他的爸爸…余惊鸿。他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刚才余惊鸿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省心一直没有吭声,余惊鸿站了起来,“那我晚点再过来看看你,你好好休息,多注意身体。”
门被北修推开了,站起来刚想走的余惊鸿看着枕头扶着浑身是绷带的北修走了进来,省心也站了起来。
“有什么话就当这我们俩的面说清楚了吧。”
北修说完直接朝愣愣站起来的省心走了过去。
省心看着这个人,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悲喜交加,她泣不成声,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枕头退到门外,余惊鸿站在门里。
身后两个人相互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省心扶着北修坐在床边。
“那天我以为我会死,虽然很不放心省心,可是只要她能活命,我觉得我这辈子就值了,没有过多的奢望。可是当我今天能睁开眼睛,能再次看到她。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了。因此,你也不用再费什么心思,注定我今后的人生要跟她一起走完的。”
北修说完怜爱地看着省心。
省心低着头,眼泪一串串地掉了下来,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余惊鸿长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刚醒过来,按说我不该现在跟你谈这个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省心她怀了你的孩子,这个事情可不是个小事啊,你还是个在职军人。”
“那又怎样?如果部队要处分我,任何结果我都愿意接受,但不能对省心有丝毫影响和伤害。”
“这次救援,我听连长汇报过了,已经上报师部,准备对你嘉奖,这个节骨眼上……”
“你别说了;我明白你什么意思;这些对我都不重要;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知道这次机会对你前途有多重要吗?你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理直气壮地拿着那份军事指挥院校录取通知书去军校报道了,你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余惊鸿有些愤怒了。
“我明白,我很明白,作为一个人,总是要被不断的诱惑放弃再放弃,妥协再妥协,哪怕伤了自己所爱的人也在所不惜。我不你,这些虚无的诱惑对我不起作用,我拿命换来的今天,还有什么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你把这种机会留给需要的人吧。”
“你不要急着下结论,我也不是要逼着你们俩怎样,我自己这辈子背负的负疚与悔恨,我不会让你也去走一趟的。我只是在替你找一条两全其美的路。”北修的话触到了余惊鸿的痛处,他口气缓和了下来。
“不必了,我不想在患得患失中渡过余生。我是个男人,我要坦荡荡地活着,为自己也为我的家人。”
北修看着省心,自信地一笑。
花火………许欢儿
初遇…爱
花火………许欢儿
许欢儿,许帅唯一的女儿,许帅早年丧偶,就这一个闺女,当眼珠般珍贵。
许欢儿打小唱歌,跳舞样样能行,长的也是人见人爱。
只是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长大,很是任性刁蛮。可她也真是个要强的孩子,学习一直保持前几名,凡是学校有出头露面的事情,总是少不了她。无论老师交给她多麻烦的事儿,她总能想出办法来办的妥妥当当。因此一直也深受老师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