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孟思清脸色微微发烫,白皙的脸上乏出淡淡的红晕。这是这一世的初吻,是他第一次吻她。心里甜甜的,然而,面上却有些害羞。于是,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云逍笑看着她一脸的羞涩,脸上的红晕映得她更加出尘美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放开她的手,改作双手环着她的纤腰。然后,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孟思清感觉额头上一痒,便睁开眼睛。她双眼晶莹、澄净,目光如水,望着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眼。
天长地久不算长,此刻此心最难忘。
只道,刹那已芳华,终不知,芳华安在?
“清儿,做我的皇后。”云逍双手环腰,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做皇后?我不会。”孟思清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繁花。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这御花园里,一年四季,百花盛开,似乎昭示着这宫里便是百花争艳之所。“皇后”这个词,多半是指职位,很少含有妻子之意。对于皇后这样的职位,她当真不会。
“不会?这哪有什么会不会?”云逍皱着眉头,将她的脑袋掰过来,看着自己。
“二哥,我是说真的。我真的不会做皇后,也不适合做皇后。”她有些固执地说道。
“你这是何意?”云逍有些气恼。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愿与他在一起?
“二哥莫恼。我不愿做天下人的皇后,是因为我没做过,我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其实,我只愿做二哥一人的清儿。”她答应过他,只要他身边还有她的位置,她便会一直在他身边。若是他身边再无她的位置,那么,她会离开。
“傻瓜。勿需你会做什么。你就站在我身边就行了。”云逍笑了,原本以为她不愿意,原来是她怕做不好皇后。
“若是二哥让我做了皇后,便不能有三千后宫。”她想起刚刚在正华宫门口听到的那些议论,便说道。
“我不要三千后宫,只要一千后宫。”云逍笑道。
“那好,你既然有一千那么多,也不少我一个。我走了。”她虽知他是玩笑话,但是,她却忍不住要当真。
云逍赶紧拉住她,她这撒娇的样子与平日里可是判若两人,这倒是他的福气,能见到她的每一面。他笑道:“我只要你一个。你一个就够了。”
孟思清转身看向他,佯装生气道:“我一个就够了?是够你受了?”
“呃,你怎么知道?”他又开始逗她。
“哼!”
她轻哼一声,转身欲走,他却将她牢牢拉住,然后双手紧紧抱着她不放,道:“好了。说正经的。我只会娶你一人。你也只能喜欢我一人。”
“恩。”她亦不再故作生气,轻声应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对爱情最美的诠释,只是,不知他们能否真的相守偕老。
第 37 章
翌日,云逍不顾众朝臣反对,下旨昭告天下,封孟思清为后,并将于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
深秋,寒意渐深。吹在脸上的风竟有些冰冷刺骨。那树林下的紫衣姑娘迎风而立。本是曼妙的身姿在瑟瑟秋风中却略显孤清。几只鸟雀站在树梢上不断地鸣叫,那声音竟同瑟瑟秋日一般悲凄,似是惋惜他们世代生存的地方又迎来了一年中最萧条的光景。
静立片刻后,王芝抽出手中长剑,开始比划着剑招。人与剑似合二为一,使出的均是些狠毒的招式。剑气随着剑锋变换着各种方位。散落一地秋叶。
到最后,剑招越来越快,竟似连自己也不能控制出剑的速度。忽然“铛”的一声,长剑离手,掉落在地上。手心溢出一丝血迹。她似感觉不到疼痛,将剑拾起,继续练剑。
想起她今日去求见云逍的情景,更加快了手上动作。
他看着她,淡淡地说:“当日为想救你一命才权且答应与你的婚约。你只不必当真。”
她苦笑,道:“那么我现在死在你面前呢?”
“随你。”
“你当真不念同门之情?”
他不说话,只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皇上初登大位,难道不会用到我们王家?”她看着他的背影大喊。如今,她叔叔是右将军,兵权只在莫将军之下,在大离算是第二。
云逍如若未闻,脚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她眼前。
“这次你未完成任务,扣一个月药。”昨晚,柳爷仍是黑衣蒙面来到王芝房中。
“我早说过不除那人便是不可能做到!”王芝看着他,愤恨地说道。
“你这般容貌之人竟不成功,他倒是个例外。”柳爷轻笑,然后又道:“既如此,你便时常多方走动,或许将来能做个妃嫔也未可知。”
王芝咬牙,瞪着他不语。又是扣药,到时候她便疼痛难忍。只不过,未完成任务,被罚也是理所应当。
王芝的长剑再次脱手。此次的剑却没有掉在地上,而是深深地插入一颗老树,又是颤得落叶纷飞,栖息在上面的鸟雀惊叫一声,散乱飞离。
如国太子府,南荣昊一身绛紫,手执一份密报。将内容看完后,他将其引燃烧毁。然后微眯双眼,若有所思。
旁边的黑衣人见主人久久不语,道:“主子,是否将那人掳走?”
南荣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道:“不可!”
“那么,计划不是落空了么?”
“未必!”他顿了顿,又吩咐道:“静观其变,不可妄动!”
“是!”
黑衣人退下后,他负手而立,双目望向窗外。此刻天气渐暗,空中乌云朵朵,怕是要下雨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恍惚的眼睛,就在顷刻间,那双眼睛变得澄亮清澈。他微微皱眉,不知为何,两年来他眼前竟时不时出现这样的一双眼睛。扑面而来一丝凉意,这才发觉是下雨了。他轻手关上窗户,来到榻上,研究起一张地图了。
孟思清打开一个小木匣,里面是云逍送给她的翠玉簪。她将簪子拿在手上,细细端详,似看不够。她想起与陆风的谈话,心中一阵烦闷。
“他不可能只有一名皇后。”陆风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她本不愿想那诸多事情,然而,似乎不得不想。
“大离内战初定,人力、物力、财力耗费不少。如国蠢蠢欲动。此时正是收买人心,权衡各方势力的时刻。”陆风叹道。
她将簪子放好,出了房门。站在池塘边,吹着寒冷秋风,思绪杂乱无章。又想起前几日,在离相府五里之外的竹轩亭与王芝见面的情形。
那日,王芝相邀一叙。她虽觉与她无甚话可说,却仍然如约而至。
她站在王芝身后,二人都是一阵沉默,似在想该如何开口。
忽然,王芝蹲下身子,双手紧抱着直摇晃的脑袋。
“芝儿姑娘!”孟思清急步走到她的前面,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王芝没有说话,双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额头上渗出大量汗珠,脸色变得惨白。
孟思清见她一脸痛苦,双手一直使捶打脑袋,只得用手掰开她的双手。哪知她的力气根本不及王芝的二分之一,她一掰,反而被王芝用力推到了地上,然后,身子向后倾斜,后脑勺正好撞到了石亭的柱子上。她没有在意,又上前来欲帮她。然而,几次三番,终是徒劳。她只得站起身来,问道:“你怎么了?”而王芝仍是没有回答。
于是,孟思清因近不到她的身,只得在一旁看着她痛苦的挣扎。想起她对云逍也是一片深情。在战场上与云逍并肩作战,曾经也是为了不拖累云逍而毅然跳崖。孟思清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还记得云逍曾应允过王芝的婚约……
过了半个时辰,王芝才稍稍镇定下来,身子靠在柱子上,双手仍是抱着脑袋。
孟思清见她平静了些许,便伸出手为她把脉,然而并未觉得有何异常之处。
“这是宿疾了。是我跳崖后留下的隐患。每逢十五晚上,双腿疼痛难忍,每到三十夜里,头痛欲裂。”王芝喘着气,艰难地说道。
孟思清这才想起今夜正是三十。她有些怜惜地看着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承受的。”王芝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虽是痛苦,却隐约有些甜蜜。
“能治好吗?”孟思清轻声问道。
“你不是会治病么?你说能治好吗?”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孟思清看了她一眼,她刚刚把脉时并为擦觉有何异常,更别提要治好了。或许,倪珖会有办法。
“或许有人能治好。他的医术远在我之上……”
“不用了。不需要治好。这正好是那些(炫)经(书)历(网)的见证。”王芝立即出言打断了她的话,“我们曾经一起习武,一起打仗。他说过会娶我的。可是,因为你,他出尔反尔。”
“当初他也是为了让你不再自寻短见才答应的。”孟思清有些气恼地说道。当初她以死相逼,云逍念及同门才不得已答应。事后,云逍说会与她说清楚。只是,一直忙下来,他便没有机会说。即使王芝深爱着云逍,但是云逍并不喜欢她。这样的爱,再深沉也是一厢情愿。或许爱极而恨,终归是伤人伤己。她这样以死相逼,让云逍两难,即使得到了应允,又岂能当得真?若是云逍爱的是王芝,她会离开,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无论如何,他终是答应了。如今他已是天子,便是君无戏言。你难道要他成为天下的笑柄?更何况,我叔叔如今已是右将军,有敌来犯,自是身先士卒。”
孟思清猛地抬头看着她,她这是在威胁?若是她不能与云逍在一起,她叔叔便不会帮云逍抵御外敌?她想起在山上,云逍来找她时遇刺的情形。那时,云逍便说是南荣昊派来的人。这南荣昊一直是个野心勃勃之人。云逍与他有三年之约,如今,这三年只剩一年了。大离两年内战,而如国虽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