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夫人回来后不久便把他送去游学,林栩的性格相较于两个哥哥温和许多,因此哪怕他本人再不甘愿,最后还是听从母命去了。在游学期间他依然与我保持着联系,不过期间的间隔时间较长。
“昨天,”他挪了张椅子靠在我床边挨着林戬坐下,溜溜的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后又落到我与林戬交握的手上,“好些了吗?”
我状态自然地把手抽了出来,就势挠挠了耳朵,“其实我压根就没什么事。呃,倒是你妈妈手扭到了,正在上面治疗。”
“嗯,我看过她才下来的。”他把目光移到我脸上,“炯,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妈妈可能会受很重的伤。”
咱是个经不起表扬的人,一被人夸奖就容易脸红,“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啦,举手之劳嘛。”话音刚落就听见林戬噗地笑出声来,顿时有些愤愤然,“你笑什么?”
林戬正了正脸色,“我只想纠正一下,你这不算是举手之劳,而是挺腰相助。”
“挺腰……相助?”眼瞅着林栩也半扭过身子偷笑,我顿时恼羞成怒地再次抄起枕头砸过去,“林戬,你是不吐槽不舒服斯基是吧,是吧!”
“我说的是事实。”他一把梏住枕头,“再说了,谁也比不过你会吐槽,做梦都嚷着让我妈把我给你烧过去!”
“……”
“不信啊?不信问叔叔阿姨去,他们也听到了。”
T—T
惨,这下死定了。
林栩好奇地,“炯,为什么你要烧我哥哥?”
我噎了噎,吞吞吐吐地,“因,因为,呃,因为……其实我不是真想烧他,我只是……做梦嘛哈哈哈,你知道的,人一做梦就喜欢说胡话。”一边说一边瞪着林戬,以免他再次揭短。许是我瞪得厉害,林戬果然很识相地闭嘴。我便借机转移了话题,问林栩一些游学的事情,林栩也很配合地有问有答。而林戬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不再插话。末了,林栩临走的时候递给我一封小卡片,眨了眨眼,“这是我妈妈给你的。”此言一出,不仅我精神大振,连林戬的眼珠子也粘了过来。
我拆着卡片封的手都在发抖——童鞋们,死破来斯来了!惊天的逆转来了!尼玛的苦尽甘来了!我勒个擦的早知道变身一次肉垫就能感动林夫人,咱先前还纠结那多干哈密啊!
当咱美滋滋地把卡片打开一看,立刻就瞪眼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外翻了一遍甚至把外封都拆开来看——愣是没发现一个字!特么地连豆芽菜似的英文也没发现一根!
“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摸不着头脑,“是没话对我说呢,还是对我很无语?”
“不,”林戬把卡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如果是样的话,那根本不用寄卡片。”
莫非……我和林戬抬头对看一眼,眼电交流是噼哩啪啦:这是不是代表着林夫人已经默许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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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估了林夫人。
不仅我错估了,连林戬也走眼了。
我们都被林夫人那张空白的卡片给忽悠、蒙蔽、哄骗了……
“你妈,绝对是我见过最邪恶的女人。”我木然地坐着,“我没见过比她更有心机,更有城府,更有手段,更无理取闹的人了。”
“炯,你别这样。”
“别这样?”我冷笑,“那你想我怎样?”
林戬按着我的肩膀,“冷静点,别忘了等下要拍片的。”
“拍拍拍,拍个毛片啊!”我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劳资今天还就不订婚了!尼玛的咱一大活人还非得在你这歪脖树上吊死不成?擦!”
“郝炯!”
“干嘛!”我脸红脖子粗,“我就觉得奇怪了,当年怎么搅的她会莫名奇妙地送张空白卡片来,你丫还沾沾自喜地说留白就是默许了。从上次走到现在都多久了?她回来过一次没有?好,今天回来参加订婚典礼,一来就和我说当时她眼花塞错卡片封了,前阵子整(。。)理东西时翻出来了……尼玛的,你看看她刚给我的卡片上面写的这些学习内容……还说之前就算了,让我从现在开始努力。我勒个擦!要让我去考GRE,去学企业管理,还要去念MBA!尼玛的她怎么不让劳资去打NBA啊!我不就订个婚嫁个人吗?就这也得要考级认证啊,尼玛的我要考不过难道还得挂科挂个三五十年?打总BOSS都不带这么坑爹的!”
林戬那张脸被我骂得和他身上穿的礼服特别相衬,刷白刷白的。
“我不管你林家的媳妇是不是都要这样,还是说她刻意为难我。”我索性把小礼服往上一撩,盘腿坐在地上,“念书求上进是好事,我也会努力替你分担一些事情,我会好好学。但是,她别想拿这个和我谈条件。这是原则问题!”
“她没说非让你去念,”林戬松了松领结,也盘腿坐下来,“只是建议。再说了,她之前没回来,不是怕你看到她紧张么?这次也是因为我们要订婚,她才回来的。”
我呼呼地喘了一会儿气,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要说林夫人这次回来,对我态度确实比先前友善了很多,虽然有时表情难免僵硬。但咱爹妈和她因为订婚细节的问题接触了几次,都觉得大有改善。老郝媳妇私下说,林夫人必定是承了那一压的情。我曾经很困惑,凭林夫人的人生阅历与涉阅,不太可能为这么一件事而改变自己的性格。老郝媳妇却和我说,林夫人的性格一直没有变,真正变的只是她对你的看法,仅此而已。
“反正,反正我不会任她搓圆捏扁。”我闷闷地,“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规划,而且MBA什么的,我真的没那实力……”
林戬摸摸我的脑袋,白生生的牙齿露了出来,“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后门,走个捷径?”
“捷径?”
“一劳永逸兼证照齐全。”
“这个捷径听着挺不靠谱的……要怎么做?”
“现在就和我来个毛片唔——”
“魂淡,快给我滚出去拍全家福!”
65、番外集 。。。
把汤倒进保温桶里,再把桶外沾的汤水抹干净,我小心翼翼地合上了盖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今天还要去?”林戬的声音从后面钻过来,“连着半个月,你还没完没了了。”
“你又来了”我嘟哝着,“不就用你的厨房煲个汤么,瞧你这小气样。”
他直接就甩脸子,“哟,你把厨房折腾得乌烟瘴气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我还得谢谢你?”
“你又不是没沾光。”
“喝一碗也叫沾光?”
“那你想喝几碗?”
他撇撇嘴,“他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范叔得出差一个月呢,”我拖着他到地下车库,絮絮叨叨地,“我爸妈倒是想揽这活儿,可这么热的天,又熬又送的他们怎么折腾得起……再说了,人家还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受的伤,是人民英雄。”
“行,行,他是人民英雄。”他发动了车子,“现在我就送你这好市民去探望人民的好公仆。”
范卡住在省一医院的公务套间里,按理说以他的级别是享受不了这待遇的。原来他刚入院的时候也只是弄了个三人间,后来老郝托人找关系给弄了个单间。可没过几天局里就来了一拔儿人,唱了一通的高调拍了几张照片后就给他整到楼上的公务间去了。范卡对于频繁的移床位表示了不满,说最早住三人间挺好的,有人可以说说话。现在住公务间,连外面走动的人都少了,他很不习惯。
“公务间是太清静了些。”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我下意识地支起耳朵捕捉声音,“别说他了,我都不习惯。”林戬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我真懒得说你’的表情。可在快走到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了下来,我没刹住车,生生地撞到他的后背上。他速度很快地反身捂住我的嘴把我往边上拖去,示意我噤声。
从半开的门隙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我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脚都有些冰凉。
许慎行?
“你的事情,素素还不知道。”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一如他的声音般冰冷而刚硬,“我希望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许先生你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我相信这次也一样,”范卡的声音很疲惫,“至于素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
“她很好。”
“真的吗?”
“范警官,我不喜欢你太过关心我的太太。”
范卡突然笑了起来,大概是笑得厉害了,后面还咳了几声,“太……太太,呵呵呵,许先生,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你们还没结婚呢。”
我攥着保温桶的手湿乎乎的,虽然嘴巴被捂着,可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就激动起来:说得好饭哥,姓许的渣货就该这么刺激!
“范警官的意思,莫不是还想与我一较高下?”他轻轻地掸了掸肩上压根儿不存在的灰尘,“为了一个怀着我的孩子的女人。”
易素怀孕了?!
我被这个消息给震得有些晕乎,可还没待我反应过来,便听着饭哥忿恨不平的声音响起,“你还敢提孩子,你居然还有脸提他。要不是因为你的自大狂妄,素素也不会那么痛苦。而直到现在你还这么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错,……你以为一个女人能在煎熬的等待中坚持多久?她的精神早就垮了,是你压垮的。”
“你给我住口。”许慎行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冷静自制,连原有的轻慢也消失无踪,有的只是暴怒下的狼狈。
“许慎行,我很羡慕你,你真的比我强很多。你还比我早认识她十多年,而她的心里一直有你。她或许有些固执己见又任性,但她所有的感情都是真诚的。”
“真诚?”许慎行冷哂,“我会把你的夸奖转告她。”
范卡倒也没生气,“许先生,你得承认是你先利用了她,然后她才算计了你。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