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治理这小小的河道,实在是大材小用。皇阿玛听之便召他来见,将我之所言告之于他,不想他竟道,黄河之事关乎民生社稷,若连黄河都理不好,便是再高的官他也做不下。
不难看到皇阿玛眼中的赞赏,当下下旨让他官升两级,并着令他全权负责修理怀阳,川新两处河流改道之事。这柳肆当真是不一样的人物,他竟委言谢过皇阿玛给他升官,拒绝了。说什么无功不受禄,为官者更该论功行赏。皇阿玛有些愣了的看他,他却笑道:“皇上,如果你真要奖臣什么的话,不如明晚由臣作东,请皇上和各位阿哥主子们游一游秦淮河吧。”察觉他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暗自警惕,皇阿玛听了竟也答应了。
自不是第一次游秦淮河了,让十三弟勘察了四周,并没有什么埋伏,许是我对柳肆多心了,担忧的心总算落下了。秦淮河,秦淮河,从她坠落山崖开始,五年了,我寻了她五年,怎么也想不到,竟是会在这秦淮河上,再遇到她。听着她的歌,停留在心头的是她的琴音,不羡鸳鸯不羡仙,究竟是谁能如此有幸?
那两个小丫头,粉雕玉琢,年纪虽小,志气胸襟却是不小,那神形之间亦带着她的影子。风离啊风离!任是我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你敢怀着皇阿玛的孩子流落在外不归;你敢将怡宁假死救出;最重要的是,你竟是让我们大清又敬又不怕的风家主子!
“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仅此而已。”听在耳畔,禁不住看了皇阿玛的神情,瞥到他紧握的双拳,有一种*,各取所需,她与皇阿玛,只是各取所需。可是,让我们更万万想不到她的是,她不仅身染重疾,更已双目失明。感觉整个人全身都在发狠的揪痛,这五年来,她究竟吃了多少苦?恨自己无能,无能地护不得她半点,帮不上她半点。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面前倒下,可我依然没有能够将她搂在怀里。
胤禛四四篇二
风家之富,可在我大清翻云覆雨,以她的才智,她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风家在皇阿玛的心中实在心腹大患,真让我无法想像,她的胸襟有多宽广,宽广到不介意带着皇阿玛,还有我们这些大清的阿哥们直奔风家风园,把风家的一切都摆在我们的面前。但是,真正在风园住下了,我才明白,不仅是她胸襟宽广,她更是自信,正如她所说,偌大的风园,若没有她的许可,平常的人根本连风园最边上的桃花树都接近不得,想到达这由层层桃花包裹的风园,那更是难上加难。
看到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心里最后一丝的迷茫亦消失殆尽,我要的是她,就算是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气息,我爱的只是她,风离。
听到她说好宁愿自己死了,我的心在痛,我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她也爱我的,我感觉得到,她也爱我的。不,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因为皇阿玛,一定是因为皇阿玛,是皇阿玛伤害了她,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念头,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爷,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铄兰走到我的身旁,举止端庄,高贵,让我的心越发的冷。“你休息吧,我再看些公文。”不愿意去应对太多的人太多的话,公文至少不用让我提防。铄兰没有再多说一句,规矩地退了出去,我忍不住地冷笑,这就是我的妻子,如同臣子之间相待的妻子,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邬思道?”
“是啊四哥,我打听了好长时间了,这可是出了名的人。”胤祥一本正经地说,我打量看了这间与众不同的赌坊,道:“这赌坊是他开的?”“当然不是,这是风家的产业,可算是这江南一带最出名的赌坊,里面不但有各种各样的赌法,其他的东西是要什么有什么。”胤祥显得兴致勃勃地说,最后还不忍不住地赞道:“要我说这离姐姐的脑子真是太好使了,就是九哥那么会做生意的人也比不上,那么平常不过的赌坊,经她的手那么一转动,就成了别人想进还进不了的地儿了。”
我皱了眉头看着胤祥,“脑子好使?”胤祥后知后觉地捉着自己的脑袋,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四哥,这话是白银棠白姑娘说的。”我摇了摇头,想起那个莽撞的少女,有些不敢恭违。“四哥,你别摇头嘛,你别看银棠平时是挺莽撞的,她可聪明着呢,要不然离姐姐也不会让她当风家的三当家了。”拍在胤祥的肩上,“十三弟,我们这些人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由皇阿玛作主的,若真喜(…提供下载)欢那白银棠,那就先纳她为侧福晋吧。”“不行四哥,我答应过我额娘的,这辈子我只娶我喜(…提供下载)欢的人做我的福晋,而且银棠也说过,她要嫁的人,只能娶她一个,惹不然,她谁也不嫁。”
看着胤祥的神情,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阻拦不了,既然如此,那是支持他吧。“有什么要四哥帮忙的,只管开口。”“嗯。”胤祥毫不掩饰的笑了,这才是兄弟不是吗?
这邬思道是个人才,三言两语的竟就猜出了我和十三弟的身份,只是要收他的心,怕是不易,必须要筹谋一番才是。可是,才两天,邬思道竟自己送上了门来,着实让我惊了,奈何我再三探究之下,邬思道绝口不提为何如此转变,只是有个条件,当我大事所成时,须放他离开。
我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大事所成,十三弟,还有这邬思道都看出了我隐藏得很深很深的那份心思。
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白色了,衣上绣上那朵朵白莲,皇妃的品格,出尘中夹着平和,威严间又让人禁不住亲近。蒙服,汉服,她还是穿旗服最好看,以后,我一定要给她做件比皇阿玛给她做的衣服还要好的旗服。
听她那么一带而过当年被人追杀的事,皇太后的反应,让人不得不起疑心。明的不能来,那就来暗的,不管如何,我必须要查出来,到底是谁要对她不利。
“四哥,四哥。”听着这嗔声嗔气的叫唤,实是板起那张冷脸,弯下腰抱起这小人儿,道:“又一个人跑出宫来了,熙儿呢?”小人儿俏皮地道:“我这次才没有一个人偷偷出来,姐姐也出来了啊,不过她路上被四嫂当成是我拦住了。”说着还扮了个鬼脸。“四爷,这想必就是离妃娘娘所出的两位公主之一吧?”听到身边的人这么一问,当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心思,刚要开口喝斥,小人儿一脸研究地道:“你一定就是年羹尧对吧?”这话惊得我的心一颤,“乐乐是如何知道此人的?”
我从不愿对她们母女动任何的心思,可是,就怕旁人……
“四哥放心啦,是我妈妈说的,连皇阿玛也不知道的,至于其他的,是乐乐自己猜到的,不过乐乐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哦。”小丫头附在耳边小声地嘀咕,真是让人听得又爱又恨。嗔骂道:“你个小丫头。”
“干嘛又叫人家小丫头吗?我又不是,妈妈说了,等乐乐长大了,有本事了,就把风家交给乐乐打理。”一本正经地争辩,更是让人又爱又怜,“是啊,等乐乐长大了,有本事了,打理好了风家,也多帮帮四哥好不好?”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打趣,小丫头直点头道:“好啊好啊,四哥那么疼乐乐,乐乐也会对四哥很好很好的,不让任何人欺负四哥。”这语调,实在让人止不住大笑,多日来的坏心情,当即被一扫而空。她究竟是如何养育孩子的,为何她这两个孩子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让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而她们姐妹,尤其是乐乐,最是不怕我这冷脸,回京以来,几乎是天天偷偷的跑出宫来,不是缠着要写书法,就是闹着要学骑马,没一刻消停。面对她们,就像看到了她,所以我从来不会拒绝她们的任何要求,就算我不能光明正大的爱她,我也要真真实实地疼爱她的女儿。
“啊!啊!啊!”一阵阵的尖叫吵翻了整座贝勒府,皱起眉头,府里从来没这么没规矩,怕是真出了什么事了吧。打开书房门,迎面来的都是一张张惊恐的脸,忍不住沉色道:“一个个都是什么样,不想在府里呆了是吗?”“爷,不是奴才们没见过场面,实在是……”那奴才话还没说完,脸立时变得煞白,回头看去,“老十三!”咬牙切齿地喊,哪个看到两个小女孩围着一只貔貅玩闹不休还能面不改色的,绝对称得上人中龙凤,但是,对于她们旁边那站着看不动的人,想不发脾气都难。
“四哥,这事不能怨我,我只是带她们去打猎而已,哪能想到会遇到这小牲畜……”“十三哥,它有名字,叫小忧,不许你再叫它小牲畜。”十三弟话还没说完,话都让人驳了,十三弟一脸你看的模样对着我。皱眉道:“熙儿,乐乐,让你们十三弟把它送到野外去。”“不要。”两张相似的小脸同样倔强地拒绝。
“熙儿,乐乐。”
“四哥,你就让小忧在你府里呆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就和姐姐接它进宫,不会让四哥为难的。”
“胡闹。”斩钉截铁地拒绝,可是……两张小脸同时垮了下来,明亮的大眼睛闪着点点的泪花,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可眼看那泪珠就要掉落下来,那样子,竟是与她如出一辙。“皇阿玛是不会答应你们在宫里养这么危险的宠物的。”“这个四哥就放心吧,只要妈妈答应了,皇阿玛就一定也会答应的。”哪里还有刚刚那欲哭的模样,笑脸冲着我直摇晃个不停,罢了罢了,两个都不是省油的丫头,由着她们闹就是了,真要闹出个什么来,帮着她们收拾收拾便罢了。
我一直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地下去,我能远远地看着她,疼爱着她的孩子,看着她好好的,直到将来老去,但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三个和尚为什么会说她活不过明年的八月十五?为什么她那么想尽办法地让皇阿玛误会她推开她?为什么她看起来什么都预料到了,却独独没有把自己置在其中?我想要清楚地知道,我受不了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了那么多的事,自己却无能为力。可是,这一切原来才只是开始,皇阿玛下旨*风家,大内侍卫接到密令阻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