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玉嬷嬷完全傻了,就在场的所有人都忘了动,他们一直以为这离格格不过一个蒙古格格,本该不谙事世,不通情理之人,却不想竟是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各怀鬼胎的人同时打了个冷颤,玉嬷嬷所做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那他们都是各有主之人,她必定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今日她为了王妃发怒,是不是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来人呐,将玉嬷嬷押入皇宫,交由皇太后,就说是我说的,太后的人我罗王府要不起,还是还给太后了吧。”风离坐回位子,气势十足,两人上前将玉嬷嬷带下退了去。风离扫了厅中众人,看透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难做,不管你们的主人是谁,进了罗王府为的是什么,我都没有兴趣,不过你们要清楚,也要让你们的主人清楚,只要你们不动我阿玛额娘,不危及他们性命,其他的一切我都能忍。不过,要是你们做了什么不利他们的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挥茶杯,水洒一地,同样是风离最后的底线。
“阿离。”一声轻唤,本来躺在一边悠闲看书的风离抬起了头,阳光照射之下,迎向一张熟悉的面容,风离放下书道:“你怎么出来了?”“那么多天不见你,当然是想你了。”怡宁坐在她的身边说,风离不信地望向她,怡宁笑道:“你这些日子做的事可是在京城里传遍了,尤其是宫里,敢把皇太后的人送回皇宫的人,只怕你是第一人。”说着又咯咯地直笑了,道:“阿离,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你都不知你送人回去的时候刚好这宫里宫外的人全都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了,还有那些蒙古王妃公主的,你竟然还让人带了那些话,太后的脸当时就绿了。我想起来还是觉得过瘾。不过最精彩的还是后面那一段,就是那个阿蛮王妃一听说你不满意皇太后的人,竟然立刻说要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你当丫环使,她女儿也是一听了你的名字就吵着闹着要伺候你,太后的脸色当时别说有多难看了。”
风离浅浅一笑,不以为荣,怡宁却一下子敛了笑容,道:“阿离,你要小心了。”她并不傻,风离所做的一切,还有那些蒙古王妃公主的反应,足以证明风离所有的势力不简单。而且当日康熙让风离前迎蒙古王汗贝勒,风离身体不适退离后,康熙和孝庄不仅不责备于她,反而一再赐下各种奇材良药,还免了她进宫请安的规矩。康熙和孝庄都有着各自的盘算,风离一个人对付这样两个厉害的人物,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我很清楚他们的盘算,就现在来说,他们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如果我一直这样下去,什么都不管,什么也不问,甚至于让他们清楚的知道我不要权利更不要地位,他们也不会为难我。”风离安慰着怡宁,怡宁道:“我知道你不要权利不要地位,可是他们会信你吗?”拍拍怡宁的手,风离道:“我会让他们相信的。”
听到风离这样笃定,怡宁总是安心了些。
风离道:“难得你出宫一趟,我也许久没人跟我玩了,你陪我玩玩怎么样?”
面对这样的一个朋友,怡宁也放下了所有的担子,道:“舍命陪君子。”
五颜六色的毽子传荡在空中,一起一落,欢笑不断。“冰清,冰清你快传过来啊。哎,小心,小心别让阿离给抢了。”怡宁完全没了那冷清的模样,双颊通红,满脸着急地喊着,可是哪还来得及啊,风离一个身形一闪,夺了赵冰清踢来的毽子,落于脚板,笑道:“怡宁,我要赢了这回,咱们可就打平喽。”怡宁笑道:“你赢了再说啊。”
跑过去要夺毽,风离一个倒挂金勾,毽子落入网中,一阵欢呼,风离望向怡宁,一笑,怡宁哼了一声,捉弄心起,一把捉过旁边一大堆的毽子,含笑道:“阿离,看好喽。”接二连三的毽子抛向风离,风离所料不及,一时躲避不到,一动,身体失了平衡,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双大手却将她搂入怀中,冷清的声音道:“没事吧?”
隐隐透出的关怀让人听了舒服,风离也看清来人了,垂下眸道:“无碍,多谢四贝勒相救。”再一看两人暧昧的姿势,连忙推开了四阿哥胤禛,可一颗心仍止不住地狂跳。
“阿离你没事吧。”怡宁冲上来关心的问,心中愧疚,风离一笑道:“没事。”松了一口气,怡宁对向胤禛道:“四哥怎么也来了?”胤禛收了收手,道:“有些事要向罗王爷请教。”怡宁应了一声,风离道:“我阿玛应该在书房,四贝勒请便吧。”胤?了点头,说了声告退,人也走了,风离浅浅一笑,拉着怡宁离了去,她们都不曾注意,胤禛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只这一眼,纠缠了一生,再也放不下。
010章
轻扬的琴声响起,随着一片红绫而出,以二人为中心形成一朵莲花状的十二名女子飘然起。红如火,舞如风,歌声唱:
月光色 女子香
泪断剑 情多长
有多痛 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 随风荡
谁去想 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 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 谁敢闯
望明月 心悲凉
千古恨 轮回尝
眼一闭 谁最狂
望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高潮起伏,眉波流传,相视一笑,心灵相通两人两手相交,同时挥袖,红绫飘洒,昂首望月,月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上,竟似要羽化而登仙。观者皆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她们,眼前的一切便会化为乌有。
两手一松,展、转、腾、挪一气喝成,歌声再起:
月光色 女子香
泪断剑 情多长
有多痛 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 随风荡
谁去想 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 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 谁敢闯
望明月 心悲凉
千古恨 轮回尝
眼一闭 谁最狂
过情关 谁敢闯
望明月 心悲凉
千古恨 轮回尝
眼一闭 谁最狂
望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伴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十二名女子合成一体,以最完美的舞姿缓缓退去,惊天的掌声响起,喝彩不断。后台上,听到这样大的反应,也是对她们的认同,那份喜悦充斥着每个人表演者的心。
怡宁握住风离的手道:“阿离,你跳得真是太好了。”风离取下头上的珠钗,嫣然一笑道:“你也不错。”怡宁道:“那也是师傅教得好。”风离笑了笑,几乎将头上的东西取了个尽,明空拿过早已沾湿的手帕递上,风离接过洗净脸上的胭脂。这边怡宁也做着同样的事,不一会儿,两人皆素颜以待,回头看了对方,又是一笑,可伺候她们的人都不住心里暗想,这两个主子的性子可真像,一样不喜这女儿家求之不得的胭脂,不喜(…提供下载)欢头饰。
“两位格格,皇上太皇太后有请。”小太监走来恭敬地说,怡宁看了风离一眼,道:“风头出尽了,也该去见见人了。”风离执过她的手,调笑道:“那就请宁格格走吧。”怡宁不客气地刮了她一眼,相偕而去。
一路走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的身上,她们却不亢不卑地迎向那些人或是打量或是佩服的目光,仿佛一切都不过如此。就这份淡雅,更让人惊心。
“见过皇上,皇阿玛,太皇太后,皇太后。”两人一同行礼,康熙和孝庄还没发话,一个身影却将风离抱住道:“离姐姐,离姐姐的舞跳得太好了,阿其格以后要缠着姐姐,就要姐姐教我跳舞。”面对这热情如火的少女,怡宁一脸玩意地看着风离,看样子今天晚上她还得出风头。风离轻松挣开了少女的双手,倒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那蒙古王妃已喝道:“阿其格,不得无礼。”连忙向风离赔罪道:“离格格恕罪,阿其格不懂规矩,若有冒犯格格之处,还请格格原谅。”
这般恭敬的模样,在场之人当然尽收眼中,康熙一笑,一如以住的温和,眼中却闪过不同的深沉。
风离浅笑道:“无妨,天真直率,这才是我蒙古族的女儿。”少女一听就像得到了鼓励,立马搂住风离的手道:“我就说离姐姐最是通情达理了。不过,离姐姐为什么要离开科而沁,草原不好吗?还是离姐姐不喜(…提供下载)欢?”风离轻笑了,这之中的理由,只怕也与这少女说不通吧。“都不是,有些事,要等你长大了才会明白的。”少女一听皱起了眉,摇摇头,不懂。风离也并不想解释,孝庄开口道:“好了阿其格,回去坐着吧。离丫头,宁丫头,你们也坐。”
同应了声,风离和怡宁同时想找个位子,可是,这里头好像除了孝庄身边,其他地方都没位子了,相视一看,不会让她们坐在孝庄的身边当靶子吧?厌恶之心同起,划过眼眸,孝庄看在眼中道:“怎么,嫌弃我这个老太婆,都不肯坐我旁边?”连道不敢,两人坐了下去,孝庄开口道:“离丫头同宁丫头唱的曲倒是新颖,是离丫头自己作的吗?”这话听得风离和怡宁心里直笑,风离回道:“回太皇太后话,这是阿离从旁处学来的,并非阿离所作。”
“常听桑罗说起你舞艺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康熙眼中带着些许光芒轻道,风离却皱了皱眉,这一场专为蒙古汗王们备下的宴席,她与怡宁的舞,无疑是最精彩的一幕,而这一切,皆由康熙而起,但是她弄不明白康熙到底想要做什么。“皇上过奖了。”依旧是不亢不卑地回话,略带询问地望向一旁的桑罗,桑罗摇了摇头,意为不明。
而在这不易察觉之刻,一个太监近身,就在他走近风离的一刻,一道白光一闪,一柄弯刀刺向风离,一阵惊呼,一片慌乱唤道:“小心。”却在下一刻,人人可以看到,风离以双指夹住那弯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嗜血而美丽。轻弹刀柄,弯刀当下被弹开了,那太监连退数步,再一次要攻向风离,另一端,几十人扬刀而起,砍杀着在场之人,“护驾,护驾。”层层侍卫冲来,纷纷保护康熙孝庄等宫妃皇子,黑暗中,一抹阴沉的身影缓缓地走向中央,隐隐可见他嘴角那一抹冷洌的笑容。
风离一掌挥退进攻之人,怡宁拉过她道:“原来你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