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步步生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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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步步生魅-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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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秋海棠放在客房里的床上后,墨惜颜又亲自去提了些井水来,浸湿了软布为秋海棠冷敷额头,以防他被高温烧坏了脑袋。

    杨府离镇上统一煎药的药篷很近,任大夫在秋海棠被安置好后便立即依照墨惜颜的吩咐去为秋海棠开药熬药了。

    一旦秋海棠额头上的湿布热了一些,墨惜颜便立即为他重新换上冰凉的,没有让杨府的人帮忙。而秋海棠虽然意识迷糊,但还是有些感觉。

    额头传来的冰冰凉凉的温度,似一阵幽凉的风轻轻地抚过秋海棠的心田,让他难受的身心舒爽了那么一点点。

    眼帘沉重,他便只撑开一条缝,透过细小的缝观察着为他忙碌的墨惜颜。

    视野有些模糊,他只能隐隐看见微黄的光晕里,一道婀娜纤细的身影忙进忙出,一会儿离他近些,为他更换额头上的东西,一会儿又走开了,隐约的,他还听见了倒水的声音。

    那人或许是注意到他醒了,便在床沿坐了下来,嘤嘤嗡嗡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很努力地去听,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他很怕,怕那人生他的气,怕那人从今往后再也不理他了。

    本来忙活着的墨惜颜隐隐觉得有谁在看着她,她狐疑地往床上看去,便看见秋海棠渗着微弱光芒的一条眼缝儿。

    手中拿着湿布来到床边坐下,她轻声问:“秋海棠,能听见我说话吗?”

    秋海棠没有应答,她便又重复问了两遍,结果他还是没有应她。

    秋海棠试着掀开眼帘,奈何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睁不开。

    他想告诉墨惜颜他是醒着的,结果他的喉咙也无法发出声音,好似被火炭烫过一般,焦灼的疼。

    恍惚间似有冰凉的手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便像沙漠里饥渴了数日的游人突然找到了绿洲,并在绿洲里找到了清澈冰凉的泉水般,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力量。

    他右手竭力一抬,便抓住了手背上的那只手,他将那只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唯恐那只手突然消失不见,天地间便唯剩一个渺小的他,无依无靠。

    墨惜颜本想替他擦擦手,让他的手也降降温,奈何她才刚开始擦,她的左手便突然被他滚烫的手握住,紧紧的。

    停下擦拭的活计,墨惜颜抬眸看去,只见那双微睁的丹凤眼里光芒闪烁,嘴唇也轻微地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月眸一闪,墨惜颜探起身凑了过去,凑近那张一翕一阖的唇,然而,除了闻见秋海棠身上清清凉凉淡似薄荷的香气外,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坐直身形,视线在秋海棠的脸上游移着,见他眉宇轻蹙,脸上隐隐流露着焦急的神色,她心念一转,放下手中的湿布,安抚地拍了拍紧紧抓住她的那只手,凑近秋海棠的耳畔道:“你不用急,也不用担心,温姑娘和任大夫都是医术精湛之人,凭她们的医术,你是不会有事的。

    就算她们的医术不牢靠,我这里也还有一颗能治百病的药,可以让你药到病除。”

    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月眸微闪,墨惜颜继续道:“你可不要怨我不现在便将这粒药拿出来,我之所以不马上给你用,是因为此药极其珍贵,是我父君的保命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用它。

    你也知道皇宫极其凶险,总有人会想方设法地陷害你、暗算你,等回到天竺,我打算将这药还给父君,以防万一。

    所以啊,你现在就安安心心地休息,等会儿任大夫将药煎好送来了,我会叫你起来服用的。”

    墨惜颜也不确定秋海棠到底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但见秋海棠眉色渐渐舒缓,手上的力度也渐渐轻了下来,她相信他是真的听见了。

    将手从秋海棠的掌心里缓缓抽出来,又为他换去额头上已经有些发烫的湿布,她便起身去将帕子重新弄凉了来。

    时光翩然轻擦,日头辗转西斜,天边唯剩一抹娇艳的残阳,火红如血,染红了半边苍穹,妖娆似锦。

    红城镇里,墨惜颜一直不停地为秋海棠更换冰敷的湿布,在任大夫熬好药后又体贴地喂他服下。

    而在襄阳城,当温轻言和叶可欣赶到刺史府时,江都刺史慕言希回到府邸已经有一会儿了。

    听了她二人的陈述,慕言希当即写了封急报上奏朝廷,并立即写了几封书信到邻近的几个州,让几个州的刺史从当地百姓手中收购蔬菜运送过来。

    二人见事情已经落实,在刺史府用过午膳兼晚膳后,又为墨惜颜带了些府里的厨房做的糕点,便立即带上几块冰砖上了路,披星戴月地赶回红城。

    ======

    秋海棠这一病来得凶猛,墨惜颜本以为在服下药后他的病症会慢慢减退,孰料他高烧不退,身上的红斑也愈发严重。

    【迟到的新年祝福,秋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164 她心中的怕
    墨惜颜仔细检查了一番,秋海棠身上的红斑已经不再是若隐若现的浅红色,而是红肿的深红色,有的地方的红包,甚至已经开始往外溢出脓液。

    脓液有黏性,衣料粘附在上面,手拉着,有轻微的阻力。

    墨惜颜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漆黑如墨,天空中有耀眼的繁星华光绽放,璀璨如霓虹,绚烂了整片苍穹。

    府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但窗外虽然星光静谧,虫鸣声却不绝于耳,一派喧闹繁华景象,好比人潮拥挤的集市。

    墨惜颜不敢睡过去,甚至不敢合眼眯一小会儿,因为秋海棠的情况不容乐观,她怕她一不小心睡过去,待到她醒来,秋海棠已经全身冰冷呼吸全无。

    死人她接触过不少,但只要一想到秋海棠在她眼皮子底下渐渐失了温度,最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她便会觉得茫然无措,心慌意乱,莫明的浮躁起来。

    她想,这大概是因为秋海棠是由于她才会染上瘟疫的缘故,她心中潜意识的便觉得亏欠秋海棠,对不起秋海棠,所以才会有这种类似于歉意的东西萦绕盘旋,扰乱她的心神。

    又为秋海棠换了一块湿布,忽听秋海棠发出“唔”的一声轻吟,似是身上不舒服,她立即垂眸看去,便见秋海棠俊脸微微皱着,原本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缓缓挪动,缩进了被子里一蹭一蹭的,像是在蹭痒痒。

    她愣了愣,猛然意识到什么,赶紧伸进被子一把将秋海棠乱动的手抓了出来。

    却不想,她抓住了他的右手,他的左手又开始乱蹭,待她抓住了他的双手,因为无法缓解身上的痒,他便开始“嘤嘤”的哭起来。

    那哭声很轻很弱,像是小孩子睡觉时因为被打扰了,半梦半醒间“哼唧”了两声,以此昭告天下他被吵到了。

    见秋海棠哭了几声便安静了下来,墨惜颜以为他又完全地熟睡了过去,便松开了他的双手。

    岂料,她才松开坐正身形,秋海棠又开始挠痒痒,且动作幅度比刚才还大,她只得再次抓住秋海棠的双手,且再不放开,以防他抓破脓包附近的皮,越抓越痒,没办法停下来。

    只是,事情没有她想的那般顺利,秋海棠因为双手被束,无法挠痒,竟扭动着身子在床上蹭着,还一边蹭一边哭。

    她以为秋海棠醒过来了,抬眸看去,却见秋海棠双眸紧闭,眼帘相接的地方,有水光在灯光的照射下盈盈闪光,似钻石般华贵清艳。

    知道秋海棠难受,她心里一揪,有些微的疼。

    不自觉抬眸望向窗外,她很想有个人突然从天而降前来帮帮她,帮秋海棠缓解一下身上的难受,只是,在这里,她只信任温轻言和任大夫的医术,而任大夫上了年纪,忙活了一天已经累了休息了,至于温轻言,此刻正远在襄阳,不可能飞到她身边来,没有人能帮她。

    耳畔频频传来秋海棠难受的轻哼,墨惜颜收回有些飘远的神思,看向秋海棠,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只能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乖啊,好好睡,不要去理会身上的痒,等睡醒了就不会痒了。”

    让墨惜颜无奈的是,她的话语秋海棠根本就听不见,任她说了几遍,他还是在乱蹭。

    看那两条腿蹭动的频率,她担心秋海棠腿上的脓包被蹭破皮,咬了咬牙,她两只脚相互蹭掉脚上的鞋子,翻身上床跨坐在被子上,将秋海棠的两条腿也给压住了。

    因为怕自己不小心正好坐到了秋海棠腿上的脓包,她不得不极为小心地控制力道,既不能太松,让秋海棠继续自由地“蹦跶”,又不能太用力,压到秋海棠,压了一会儿,她便累得双腿有些发软。

    正当她累得快要虚脱时,门“吱呀”一声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她转首看去,在看清进来的两人时,双眸瞬时一亮。“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叶可欣在看到床上颇为旖旎的画面时,眉梢不自觉扬了扬。

    温轻言在看清床上极为引人遐想的场景时,僵在了原地,表情呆滞。

    墨惜颜望着没有反应的两人,月眸眨了眨。顺着温轻言呆滞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和秋海棠,猛然想到什么,她倏地一下松开了秋海棠的手,并从他身上跳了起来,哗啦啦两下套上鞋子下了床。

    “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墨惜颜试着解释,不想让人误会,尤其是不想让人将她联想成那种明明秋海棠已经病得不轻,她还急色地想“趁人之危”轻薄他的色…狼。

    她和秋海棠刚才的姿势,以及秋海棠时不时发出的细若蚊蚋的轻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很容易让人想歪。

    叶可欣正儿八经地点点头。“属下知道,不是属下想的那样。”

    瞥了叶可欣一眼,墨惜颜觉得她说的很正经,但就是有点不对味,她张嘴想要继续解释,忽而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有时候越解释,只会越让人觉得她是想掩饰什么,也有她以权欺压,让人改口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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