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惜看了看四周,还有在好奇张望的婢女太监,于是说:“我跟你到聆澜殿去”
乌兰点点头,谨惜随她走向聆澜殿。
谨惜也是第一次走进乌兰的寝殿,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踩在脚下松软舒适,她命蒙兀侍女端上两盏凤髓茶,按着她的口味茶中要加酥酪,还有许多松子、核桃、葡萄干之类的东西,喝起来怪怪的。
乌兰遣散侍女,凝视着谨惜,说:“现在可以谈谈了,谁送你的项链?”
“呃……一个男人”谨惜真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于已逝去的萧赫风,她的心情是复杂的,爱与恨纠葛在一起,让她很难面对。她害怕回忆过去,害怕想到他的一言一笑,每回忆一次,都会痛得难以呼吸。
乌兰不由得严肃起来,秀丽的眉不禁拧了起来,问:“那个男人是蒙兀人吧”
谨惜的手不由得抚上那条项链,说:“他……算是半个蒙兀人吧。”
乌兰身子一震,突然站起来,走到谨惜跟前,抓住她的肩膀,低吼道:“我就知道告诉我,你怎么认识他的?他竟然会把象征一生承诺的‘永锁吾爱’精金链给你这个女人?”
“你也认识他?”谨惜也大感意外,萧赫风什么时候连瓦剌首领的女儿都认识了?看样子这女人还一副妒火中烧的吃醋样,难道……
“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扩廓帖木儿?”乌兰突然放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我在十二岁的时候曾经看到他一次,他是草原上的英雄,虽然有一半汉人血统,可我真没见过比他更有男子气概的人了虽然他大我很多,可我不乎,一心以为父亲会让我嫁给他,用联姻来缔结瓦剌和鞑靼的盟约。却没想到,父亲会投向汉人,把我嫁给了四王爷……”
乌兰突然看向她,不满地说:“不过我从未听说他有喜欢的女人虽然许多小部落的首领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可他却都拒绝了。你这个汉女,凭什么得到他的垂青?”
谨惜也一头雾水,好像弄错了,她们所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谨惜皱眉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乌兰指着那刻得露出红底的蒙兀文说:“上面刻的是永锁吾爱这是一个咒言,红色的字是用他的鲜血和草药浸泡而的。如果戴上,那个男人就永远不能背叛对方,直到生命结束如果背叛了誓言,那他的灵魂就永远被锁住不能往生。而这样珍贵的精金,只有扩廓帖木儿手中才有,连你们的皇帝都没有所以我敢确定是他的”
萧赫风……既然是那个蒙兀人的项链怎么跑到他手上了?还有,他为何骗她说是奴隶编号?
是她白痴,锁奴隶哪有用珍贵的精金锁的?就算她背离他,伤害他,他还一直是……爱着她的
蓦然间,她的泪水止住流了下来……到了此时,她才知道,那个男人用情有多深如果她能再相信他一点,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乌兰静静的递过一张丝帕,谨惜忍住心中的悲伤,把泪擦干,再抬起头,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智慧的模样,除了眼睛还微微红肿。
“是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乌兰笑眯眯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公布答案。
谨惜却不再提起项链的事,她觉得乌兰如果误会她也没必要解释,转而说道:“你和李夫人想让我帮什么忙?”
乌兰挑挑眉……睿思这样这算不算是默认了她与扩廓帖木儿的关系?有了这个把柄,也不怕她不答应。乌兰说道:“你也知道王妃的病情不容乐观,所以……”
还没等乌兰说完,谨惜打断她道:“如果是因为王妃的位置,我是不会帮忙的以你对王爷的了解,他可能选择你或者是李夫人当正妃吗?”
四王爷的多疑谨慎是出了名的,所以才能在辽东这个局势复杂的地方站住脚。而皇上也正是因为看到四王爷的慎重,才会把东北二十多个卫所的兵力全交给他掌管。当然,这也是太子为何忌惮他的原因。
乌兰冷冷的说:“就算我和李夫人没戏,可也不能让云亦舒那个贱人得逞”
谨惜最近只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三位夫人之间的小摩擦也只是听闻。王妃开始还辖制,后来索性不管,由她们闹去。
正文 186病因
186病因
谨惜看着乌兰愤愤不平的样子,平静的说:“四王爷也不会立云夫人为妃”
乌兰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难道王爷想立苏婉琳?”
谨惜摇摇头……她前世的回忆并没有关注到四王爷,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内宅的妇人。等她关注四王爷时,已是太子晏驾之后了。那时京中谣言纷纷,有许多人都觉得四王爷有实力继承大统,因为论战功、论智谋、论才干其他皇子都是不能比的。不过他上面还有三王爷,如果按长幼排序却也轮不到他……众人纷纷猜测圣心所向,几位皇子之间的关系也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那个时候谨惜才对这个远在辽东的四王爷有了兴趣,四王爷身边的事情也变得重要了起来,谨惜只记得四王爷自从王妃死后一直都未立,只有几位夫人……所以她明白,无论四王爷如何努力,徐王妃的结局都是早逝四王爷一直没有立任何人为妃,所以无论这四位夫人如何争夺,都是徒劳的。
这些有限的记忆就是她能留在四王爷身边最大的利用价值,她怎么可能一次性都告诉四王爷,要一点点的把消息露出来,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乌兰盯着谨惜,眯起眼睛,说:“难道你知道四王爷有何打算?”
谨惜不禁笑道:“红夫人是不是太心急了?这次广招名医没准就医好了王妃的病呢。如果你们表露得太过明显,那王爷知道了,会怎么想?越是积极上位,可以会在王爷心中失分越多。”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辽王妃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乌兰想了想,大概决定先观望情况,说道:“如果从王爷那里得了什么消息你不能隐瞒,一定要通知我。还有,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一定要帮助我。如果做不到,项链的事就要泄露了”
扩廓帖木儿是四王爷的敌人,如果谨惜真是他派来的,那四王爷就很危险了,看来乌兰并不太在意四王爷的安危,甚至还有些隐隐希望谨惜能做点什么的意思……
谨惜对她微微一笑,说:“那是自然,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刚刚回到勤政殿,只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忙忙跑过来,低声说:“姑姑,世子殿下在等您呢奴才回说红夫人把您叫去了,世子执意要在勤政殿等您回来”
谨惜挑了挑眉,王爷的召医令一下,怎么她倒成了忙人?王府所有重要的人物都跑来找她,真是神奇的一晚
可能是忙碌了一天,又听说母妃病情加重,他趴在桌上睡着了,粉嫩嫩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串泪痕。
福宝皱着眉冲她努努嘴,谨惜却毫不客气的走上去拍醒了宁世子。
宁世子看到谨惜神色黯然,低声说:“睿思,你说母妃的病是不是很严重?他们都说母妃她……活不久了。”
谨惜蹲下身,温和的看着他,转而问道:“世子最近跟着王爷学习政务可有什么心得?”
宁世子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父王让我知道,有些事情也会让我回避,不过我倒是明白了,父王真的很不容易,很多事情并不是原来想象中那么简单。”
“所以啊,连王爷这样掌管一方军政的人都不能随心所欲,世子也应该明白,你想得到的和希望的不可能事事如愿。人生就是如此,不是所有人和事都能朝着你所希望的方向发展。母妃生病也一样,虽然我们都希望她能痊愈,可是我们也要想到,亲人不可能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不过世子也不要过于担心,王爷已请了各地的名医前来诊治,想必王妃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宁世子忍住就快掉下来的泪水,说:“我想留在金缕殿侍疾,可母妃不让,把我赶出来了……”
谨惜抚着他的头说:“那是因为王妃不想看到你担心的样子。如果再到金缕殿,千万不能哭,要像平常那样,如果你哭的话,王妃心里会更难过的。为了王妃,世子要变得更坚强”
好不容易安抚了宁世子,陪他玩了一会升官图,玩得累了他趴在桌上睡着了。谨惜示意福宝,把宁世子抱起来,又唤来暖轿把世子送回他的寝殿。
第二天,端木派人请来梅傲霜,和两位入选的医者一同到金缕殿给王妃诊病。
四王爷和谨惜自然也在场,四王爷看到梅傲霜,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梅傲霜却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朝上施礼。
谨惜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四王爷并不认识梅傲霜,梅傲霜一直抗拒当御医,根本不会跟着父亲入宫,所以四王爷才不认得他是梅老太医的儿子。
三个医生轮流诊视一番,被让到外面写方子。另两位医生都对王妃的病有自己的见解,开了方子递给端木长史,唯有梅傲霜桌前的那张白纸是空着的。
端木似笑非笑的看向梅傲霜,梅傲霜微微颔首,说:“这就是在下开的药方,至于如何服用,在下要亲自跟王爷交代”
端木微笑着点点头,拿着三张药方进来禀报王爷。四王爷了看前两张,无非与其他医生所说类似,只有这张白纸却让他颦起浓眉……
端木说出梅傲霜的请词,四王爷点了点头,叫端木请梅医生进来。
梅傲霜走进来向四王爷深施一礼,目光瞟向站在四王爷身后的谨惜,谨惜却没有一丝表情木然的站在那里。
四王爷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目光,没有急着问病情,而是开口问道:“梅医生可认得这个婢女?”
梅傲霜点点头,却没说话,谨慎的看了一眼谨惜,此时他不知道要如何配合谨惜把戏演下去。
谨惜却上前一步,冲梅傲霜施礼道:“见过恩公”
梅傲霜是个聪明人,见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