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颜汗一甩长刀,把刀刃上的血迹甩掉,眼中燃着两簇火苗,说:“瓦剌部一定是被汉人皇帝收买了,趁着我们鞑靼部兵力空虚来打劫,如果拼人力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自然是拼不过他们,不过咱们手头还有地雷和毒雾弹!凭着这些杀伤力大的武器,让他们有来无回!”
哈布格钦见证过乃颜汗用造好的火器做实验,威力的确十分恐怖,如果能利用这些武器减少人员伤亡,换回部中老少妇孺的安全也值了!于是他说:“请大汗下令安排吧!”
此时已到部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所有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乃颜汗的秘密武器上,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萧赫风也倍觉压力。
虽然他的手心已攥满了汗,可依然表情镇定地说:“哈布格钦,你率领全部男人带上武器去阻击瓦剌部敌军,尽量拖延时间,剩下老人和妇女在营地挖坑埋雷,还有布置导火装置。”
哈布格钦躬身道:“遵命!”率领所有男人上马奔向前方迎敌,他们多拖延一刻,就给后方的亲人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此时,萧赫风忙命剩下的老人和妇女跟他到山后储备火药,一直由亲兵据守的山洞中堆放着许多易燃易爆的火药,所以搬动时要特别的小心。
因此萧赫风特意让人做了格子车放这些易爆炸的生铁地雷,每个格子中铺上细软的沙子,这样把地雷放在沙子里,即使马车晃动也不会让地雷相互接触,发生碰撞而爆炸。
谨惜和阿茹娜带上宁世子来帮忙,萧赫风呵斥道:“你们回营地去!带着辽王世子万一出事怎么办?”
谨惜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眼看敌人就要杀到家门口了,我们还能眼睁睁看着啊!”
萧赫风看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那就回营地挖坑去!不要挖太深,够容下一枚地雷就好!”
萧赫风把藏在后山军火库里的所有地雷都拿了出来,这个火器天才造的地雷各式各样,有踩踏式的炸炮,还有群发式的万弹地雷炮,还有许多的毒烟装置的火球和攻击类的火 箭 炸 弹 ,品种十分丰富。
三大马车运到营地,萧赫风开始指挥众人如何埋地雷,一部分人负责去掩埋地雷,另一部分人学习如何使用毒烟火球和火 箭 炸 弹。等敌人进了营地,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盛大的“焰火大会”。
不过萧赫风还是不准谨惜和宁世子留在营地参加战斗,命令阿茹娜和阿尔思兰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等候。
才刚刚相认,眼前就要面对一场恶战,谨惜紧紧握着他的手忧心忡忡地说:“千万要小心……”
萧赫风一下把她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说道:“等着我,一会儿就来接你……”
他扶她上马,在马臂上狠狠拍了一掌,马儿长嘶一声如箭般蹿了出去。看着心爱的人频频回头那揪心的目光,萧赫风只有握紧拳头……这一仗,他必须赢!
萧赫风派人快马飞奔到前线通知哈布钦格,让他们撤退,一步一步引瓦剌人到营地来……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当马蹄声和嘶杀声越来越近,一些妇女在营地门前“惊慌失措”的乱跑,年青姑娘害怕的尖叫声引起瓦剌男人的哄笑。他们见鞑靼部只剩下一群妇孺,而区区几千人的护卫已被他们打的七零八落,更加放心要把鞑靼部一举消灭。
因为瓦剌部首脑兀日罕已与汉人皇帝达成协议,只要他出兵帮汉人皇帝打败辽王和女真鞑靼联军,那么女真人和鞑靼部的地盘就归他所有了。虽然他把女儿嫁给了四王爷,可是四王爷却一直很防备他,而且四王爷背叛了汉人皇帝,用脚趾头也知道,区区辽东的十几万人马要跟全国的百万军队抗衡会是什么下场,他自然要“识时务”,投靠拳头更硬的。
更何况鞑靼部这几年换了新汗,武器十分厉害,害得他打一场输一场。放牧的草场几乎被鞑靼人抢光了。正好得到这个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他手头的三万精兵已南下加入抗击四王爷的战斗中,其余的两万人正好用来袭击毫无抵抗的鞑靼部,等扩廓那家伙再回来时,他的老巢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兀日罕眯起鹰一样的眼睛,举起弯刀对士兵们喊道:“勇士们,把他们的女人和牛羊抢光,把孩子和无用的老人都杀光,血洗鞑靼人的营地!”
士兵们像狼群扑向鞑靼人的营地,那些尖叫的女人却隐入一座座白色的毡帐没了踪影……。士兵们下马走进营地,挨个毡帐搜查……这时,营地内突然一声巨响,许多刚踏入鞑靼营地的士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炸上了天。
接着不知道从何处飞进来许多毒烟弹,空中顿时弥漫着呛人的毒烟,兵士的眼睛顿时都睁不开了,呼吸进去的那股毒雾,就会感觉恶心目眩,一个个倒地不起!
225 战俘
兀日罕见情况不妙,咬牙道:“这个该死的乃颜,竟然用阴招!快点撤出来!”
鞑靼营地被一片毒雾笼罩,根本看不到人,也找不清方向,风把那毒雾吹了过来,兀日罕没办法,只好下令全体后退。
队伍后队改前队向后撤退,结果刚退出百米,地上又响起一片爆炸声,许多士兵被埋在退路上的地雷炸得哭爹喊娘。
兀日罕简直要被气疯了,明明如此大好的优势,竟然连个人都没看见就被炸得找不到方向了,这个乃颜汗的武器实在太厉害了!
“撤退!撤退!”兀日罕此时已乱了阵脚,他大声喊道。
还没等他的命令传遍全军,只听见山顶人影重重,许多“铁石榴”朝他们飞来,这“铁石榴”端得厉害,只要撞在人身上就爆炸,密集的人马军队都成了标准的靶子,“铁石榴”在人群中处处开花,连兀日罕的战马都挨了一下子,半条马腿都炸没了。战马倒在地上,把兀日罕压在下面。
亲兵们把马抬起来才把兀日罕救了出来,顶着满天飞舞的“铁石榴”兀日罕只得狼狈逃走,眼前见到的只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窝囊啊!明明占尽优势,两万人马竟然连乃颜汗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炸得死伤大半!兀日罕憋屈的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喊:“该死的乃颜,你除了会用阴招还会什么?有种你和我一对一单挑!”
站在远处山坡上的萧赫风当然听得到他的喊声,抱着肩膀哼了一声,说道:“你当我傻瓜啊,用阴招也是你先用的好不好?用两万人偷袭我们的营地,还敢说我?大家给我狠狠的砸!把他的两万人马都炸成肉酱!”
骑兵速度快,可这“铁石榴”的威力也忒厉害了,生生把两万人炸成两千残兵败将!兀日罕领着剩余的人马没命地逃,可他又忘记了,鞑靼部还有两千的战士呢!
等他好不容易冲出了“铁石榴”阵,在外围河谷等待他的是那佯装溃逃的两千铁骑。虽然人数上差不多,可气势上却绝对不一样。兀日罕的人马被炸得丢了魂儿,哪有心思再战,而鞑靼部全面获胜,士气正高,如狼群围剿绵羊般把瓦剌人杀得片甲不留。
萧赫风见瓦剌人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才骑着追风悠闲的走了过去,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对满身血污的瓦剌大汗兀日罕高声道:“兀日罕,胜负已分,下马来和我喝杯马奶酒如何?”
乃颜汗有意和解的态度已摆得很明显了,兀日罕是应该下马投降还是死战到底?
他眯起眼睛,看山坡上乃颜汗那身洁白的质孙袍被阳光晃得刺目,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士兵已然所剩无几。这一仗,他已经一败途地了!手中的弯刀他早已疲惫的举不动了,可是他是草原英雄,只有光荣的战死才能保存他的英名,怎么能向一个无名的小辈投降?
乃颜汗似乎看出他的意图,冷冷说道:“如果兀日罕想死,我当然也没有理由阻止,不过杀了你之后,我马上带着两千人马去血洗瓦剌部,想必你们那个营地剩下的就真的算是妇孺吧?对了,你的女人,儿子当然也在其中。”
“你!”兀日罕被气得差点一口血喷涌出来。
乃颜汗挑眉道:“如果你还是个汗王,就要为你的族人和百姓负责!每天只顾着征战和厮杀能给百姓带来多少收益?还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兀日罕呆呆的看着他,问:“有什么好法子?”
乃颜汗轻轻一笑,说:“你投降了我就告诉你!”
“咣当”一声,兀日罕的大刀掉在了地上,他朝乃颜跪下,道:“我兀日罕向鞑靼部大汗乃颜投降!愿意做您卑微的奴隶,只求您慈悲放过我们瓦剌部的百姓!”
一场恶战终于结束了,阿尔思兰保护着谨惜和宁世子回到面目狼籍的营地。他不太明白大汗为什么不宰了兀日汗这家伙,然后率兵冲到瓦剌部报仇。这样不是就把瓦剌部从草原上抹去了吗?只剩下鞑靼部称雄草原,该是多么好的事啊!
因为大汗还在和兀日罕那家伙交谈,所以阿尔思兰就把疑问告诉谨惜和阿茹娜。
谨惜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说:“如果灭了瓦剌部,那跟四王爷交战的那三万瓦剌军会抵死反抗,与四王爷血战到底。我们也就多了三万个敌人,可是如果和瓦剌和解,手里还握着他们的大汗,那这三万人马就成了咱们的力量。而且从长远来看,灭掉瓦剌一家独大并不是件好事,无论汉人谁当皇帝,都不愿意看到蒙兀人只有一个大汗,蒙兀一旦团结成一体,汉人皇帝心中就不舒服了,没准就起了消灭异已的念头。可是如果蒙兀分裂成两个甚至更多的小部落汉人皇帝就不会那么担心,这也是蒙兀人自保的手段啊!”
阿尔思兰这才恍然大悟,说道:“谨惜,你可真聪明!大汗的心思你都能看透,难怪大汗会对你情有独钟。”
阿茹娜托腮叹道:“不过咱们的营地被毁得不成样子,看来要整修好多天,大汗和谨惜姐姐的婚礼看来要推迟了。”
谨惜垂下头,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她说:“大事要紧,扩廓将军受伤还不知怎么样呢……”
“你不急大汗还急呢!”阿茹娜打趣道。
“坏丫头,再捉弄我,我就让你们大汗把阿尔思兰指婚给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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