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突然触觉一片光滑,抱着自己的人却颤了一下,含烟赶忙将手藏在身后,刚才,是碰到他的腰了吧?
“你,可以放开了吧?”含烟询问到,朱祐樘却被她突然吐出的气息刺激的全身痒痒的,于是再也忍受不住的低头开始亲吻含烟。
“唔……”含烟觉得空气全都被夺走了,头晕晕的,快要无法呼吸了。朱祐樘这才松开她,然后又吻上她的眼睛,鼻子,耳后,最后来到了脖子。
朱祐樘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挑开了她的衣服,熟练的滑入里面,含烟惊呼一声,很快又被朱祐樘的吻堵了回去。
室内的气温越来越高,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
“不,不要在这里。”含烟喘着气,趁着间隙抗拒。
朱祐樘果然停了下来,似乎觉得刚才有点过火了,“好,那我们就洞房花烛夜再来好不好?”一句话将含烟气的牙痒痒,这人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呢?
第五十九章 贵妃之死
“别,别过来,滚开……”万贞儿挥舞着双手,将陈太医差点掀翻了,陈太医眼疾手快,在万贞儿身上扎了几针,让她沉睡过去,然后才擦擦脸上的汗,开始为她号脉。
“陈太医,娘娘究竟得了什么病?”朱见深在一旁守着,忧虑的看着床上的人,一如他多年来对她的守候一样。
“回皇上,娘娘是因为受了惊吓,加上怒火攻心导致精神恍惚,老臣先去开几服药给娘娘。”
“好好,快去,一定要治好娘娘。”朱见深拉着万贞儿的手,然后轻轻摸着她的脸,将眉间的皱纹都抹去。
贞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不要留下朕一个人。
由于朱祐樘逃婚,太子妃对象也换了人,因此婚史只能重新选定吉日,重新诏告天下太子妃人选,重新布置大婚的一切用品,重新……这一次,吉日选在了二月初六。
前任未婚太子妃沈怜儿被朱祐樘下令赐金还家,其余的侧妃也一名未留,当真印证了他对含烟的承诺: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由于万贞儿一病不起,朱见深也没有精力再管朱祐樘的婚事,朝事更是一放再放,大臣们都忧心忡忡。
然而,这对朱祐樘和含烟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时光,他们终于不用再承受各方压力,可以尽情的在一起。
朱祐樘早命人通知张家准备大婚一事,张峦和金夕知道后喜极而泣,女儿终于苦尽甘来了呢,虽然他们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但是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他们比谁都开心。
含烟本想回去住,可是朱祐樘不允许,说什么让她先熟悉宫中环境,以及自己再也不想与她分开云云,含烟无奈,只得先在宫里住下。
“烟儿,你在看什么?”朱祐樘见她看的那么认真,不由有些好奇,可是走近了才听见隐隐的啜泣声,这一下太子殿下开始担心了。
含烟转身抱住朱祐樘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朱祐樘这才看见桌子上放了好长一卷画,画是画在丝帛上的,轻柔唯美,如梦似幻。
这便是唐伯虎留给含烟最后的礼物,他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承诺,将含烟高兴不高兴的样子全都画了下来,从第一次在苏州见面开始。
朱祐樘依次将画展开,首先是唐伯虎开满桃花的小院,含烟站在桃树前,身后是粉红的桃花飘落下来,美的惊心,少女笑的很天真,眼里没有一丝杂质。
然后是含烟帮助中毒百姓的场景,眉头紧锁,似乎将病人的生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接下来是城郊焚尸地,漫天火光作为背景,含烟泫然欲泣……
一幅幅画卷看下去,朱祐樘都有些动容,他擦干净含烟脸上的泪水,又在上面落下几个吻。
“烟儿,好好保存它。”
含烟站起来将画卷卷好,然后放在宫灯上烧了,朱祐樘很惊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把它们全都记在脑子里了,他是我最珍贵的回忆,可是未来,我有你就够了。”这是含烟给他的答案。
爱一个人就要让他放心,自己怎么能在与他过日子的时候还珍藏着另一个男人的东西呢?那些回忆留在脑海里就够了,纵然没有画卷,她也会清晰的记住那些美好时光,是作为朋友的。
由于万贞儿病重,朱见深连元宵晚宴都没有参加,含烟自是回家与父母一起过,只不过向朱祐樘请假时磨蹭了好'TXT小说下载:。。'久某人才同意,最后还厚脸皮的索要了好多吻,所以说,人在恋爱的时候比小孩子还要无赖。
听闻含烟要回家,张家左邻右舍的都跑过来凑热闹,实际上是想多沾沾含烟的光,再怎么说人家也要成为太子妃了呢,那可是未来的皇后,要母仪天下的。
“含烟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好看的啊,难怪会被太子看上,啧啧,想她小时候还经常来我家蹭饭吃呢。”李姑向别人炫耀,含烟无奈的撇嘴。
“是啊,她小时候经常和我家小虎子玩,还把小虎子一颗门牙打掉了……”王大叔也开始回忆,含烟黑了脸。
“我记得啊,烟儿小时候最喜(…提供下载)欢穿男孩子的衣服,有一次把我家小东子的衣服扒了穿在身上,我家小东子差点冻感冒了。”某大姨开始吐槽,含烟低了头,默默地转身回房。
“……”
大堂里的人们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含烟小时候的壮举,张家二老只能赔笑凑热闹,倒是延龄第一次听说自家姐姐的糗事,笑的倒在了金夕怀里。
“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嘛?”鹤龄倚在门边,双手抱着胳膊。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冷着一张脸却天生一股风流劲,含烟撇撇嘴,果然是祸害小姑娘的苗子。
“是啊,以后要见你们一面可就难了,我会很想你们的。”
鹤龄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酸了。
“你自己要小心才是,看你这么笨,住在宫里有一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这小子明明还是担心我的嘛,偏要装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是欠扁,含烟鄙视他。
“呵呵,放心吧,你姐姐我没那么菜的,倒是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要是有的话一定要带来给我看看,我帮你审查审查。”
“懒得跟你说。”鹤龄斜睨了她一眼,脸一红转身离开了,含烟窃笑不已,这孩子还懂得害羞呢。
过完年第二天,宫里就传来消息,万贵妃重症不治,于寅时薨逝。含烟听见这个消息时竟然很平静,按理说那个女人害死咏馨,又差点害死她和唐伯虎,她应该恨她才对,可是到了这一刻,她觉得恨是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如果真的恨一个人,那就是给自己的心戴上了枷锁,恨得越深,枷锁越沉,而心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她忽然明白了历史上朱祐樘登基后为什么没有对万贞儿进行报复,因为只有真正智慧的人才能将爱恨情仇看开,不报复,是因为他对万贞儿的漠视,一个入不得他眼的人他又何须在意,漠视,才是对她的惩罚。
万贞儿薨逝,最伤心的莫过于宪宗朱见深,他曾在万贞儿床前哀叹:“万侍长去了,我亦将去矣!”接下来辍朝七天,并谥万贞儿为恭肃端慎荣靖皇贵妃。这个女人,生前受尽恩宠,死后也一样风光大葬,实在是羡煞旁人。
万贞儿的病来的有些古怪,含烟却能猜到一些,受惊吓肯定是因为突然见到活过来的自己,怒火攻心则是因为想通了一些事情,认为她手下的宫人都在欺骗于她,还有就是朱祐樘的逃婚让事情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再加上前些日子她就感到身体不适,因此在见到含烟的时候全都爆发出来了。
她的死怪不了别人,因为这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万贞儿的丧事一过,宫里又开始忙于朱祐樘的婚事,由于朱见深没有精力管理这些,因此婚事办的并不像以前那么奢华,不过太子大婚也不是儿戏,纵然极尽从简,但是一套一套理下来还是让人头晕眼花。
由于发生太多事情,含烟回家之后就没有再回宫里,这也是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女子在出嫁之前不能与夫君见面,含烟乐得清静,还可以与家人多呆几天呢。
本想趁机去楚云小筑看看陈爷爷的,可是金夕告诉她陈白沙已经不在楚云小筑了,究竟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含烟猜想他是回家乡白沙乡去了,因为他在那里创下了后世流传的江门学派。
说起来她与朱祐樘的缘分还要归结于陈白沙,没有这位老先生,他们就不会有交集。
“陈爷爷,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幸福。”含烟看着墙上的梅花图,充满了感激。
时间越来越临近大婚之日,含烟突然发现她自己开始紧张起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平静,深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娘让你去试试嫁衣呢,那可是宫里刚送来的。”延龄好奇的看着院子里闭着眼睛做深呼吸的含烟,近来他总是发现自家姐姐说一些奇(…提供下载…)怪的话做一些奇(…提供下载…)怪的事。
“哦,就去。”含烟叹了口气,拍拍延龄的脑袋,掩饰自己的不镇定。
“娘,这衣服会不会太艳丽了点?”虽然知道古代都是穿大红的嫁衣,但是真正穿在身上就不一样了,全身红彤彤一片,像画卷里的财神爷。
“这样才喜庆啊,看看,多漂亮。”金夕把铜镜移近了点,含烟东扭西扭的看着,越看越别扭。
“把这个戴上。”金夕将头饰戴在了含烟头上,含烟没注意被压得一歪。
“娘,会不会太重了啊,脖子要断了。”
“胡说。”金夕笑骂道。
“你也不看看这上面都有什么东西,这顶凤冠都由金丝编成,上面还缀了那么多明珠,肯定会很重的啊。”鹤龄在一旁撇嘴。
“你说把它卖了值多少钱啊?”含烟提出个实际的问题,其余几人都陷入沉默,无语了半天。
大婚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