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愿意陪在你身边,而是你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了。
可自己还要活下去。
“娘子,你为什么要问我有什么心愿?”傻王爷天真的问。
“因为我想要帮你完成最后的心愿啊。”
“最后?”傻王爷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顾云兮不小心说漏嘴,“不是,是帮你完成最大的心愿。”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娘子永远在一起。”傻王爷看着顾云兮,“娘子,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你就帮我完成最大的心愿了!”
“是、是啊。”顾云兮笑得有些不自然。
马车平稳的使者,将近黄昏,青石板街道两边的小贩吆喝的更加卖力,再过一些时候,差不多就该收摊了。
一阵风吹起车厢的帘子,看到外面的小贩和向后移动的挂着大红灯笼的商铺以及进店挑选年货的来往客人。
马车从一家药铺前面缓缓驶过,傻王爷突然想起了银发国师,“娘子,药铺!”
顾云兮从车厢的窗口看一眼药铺,正是国师进去的那家。
“娘子,我们要不要进去打听一下国师买了什么药?”傻王爷神秘兮兮的问。
“国师装扮成那样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就不要打听了。”顾云兮道。
“娘子不好奇国师一个人跑去药铺买什么了吗?”傻王爷好奇。
“那是国师,也可能是奉命出来做什么事,好奇心太重可不好。”顾云兮笑道。
“好,我听娘子的,不管国师了。”傻王爷放下马车的帘子,欢喜的搂住顾云兮,修长的大手放在她微隆的肚子上,“我只要有娘子就够了。”
☆、第94章 师兄,忘了我吧
皇宫。
年关将近,整个宫殿挂满了大红的灯笼。
每隔百步都镶着夜明珠照明,将整个皇宫点缀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华灯初上,挂满大红灯笼的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
太子居住的玉和宫里飞进去一只白色的信鸽,轩辕澈拆开竹筒,拿出里面的信笺。
寥寥数字汇报着派出去的暗卫的进展。
大殿的庭院里传来小女娃奶声奶气唱童谣的声音,小公主一边拍着皮球一边唱着童谣,充满了童真。
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轩辕澈看向自己在一边玩的小公主。
小公主突然停了下来,朝某个方向跑了过去,“国师!”
轩辕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气质依旧儒雅,笑容依旧温润。
“墨白见过公主。”国师恭敬的拱手。
“平身。”小公主扑进国师怀里,肉嘟嘟的小身板抱住国师,“国师,你今天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
“墨白今日有事出了一趟宫。”
“出宫做什么?”小公主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了,国师是一个人出宫去玩了是不是?国师为什么不带音儿一起去玩?”
“音儿!”轩辕澈温和儒雅的声音传来,带了两分责备,“天色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我想和国师再说一会儿。”小公主奶声奶气地说道。
“父亲与国师有事要说,你回去睡觉。”轩辕澈道。
小公主不敢违逆,虽然不情愿还是福身走了。
“国师,我明日再找你玩。”说完便走了。
“公主走好。”
等小公主离开之后,国师才进了殿内,“墨白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轩辕澈温和道,“我差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国师恭敬的立在一边,俊美柔和的面色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回殿下,已经买来了。”
“很好,这件事本宫就交给你了!”轩辕澈悠悠道。
“殿下……”
“怎么?不愿意?”轩辕澈故意问,“也对,你与太子妃从小青梅竹马,怎能看得她受这份罪,本宫也不想要堕了她腹中的骨肉,只是你为本王算过卦,本宫要几年后才能有男丁,既如此,本宫已经有了音儿了,便不需要再有女儿了,当初太子妃为了生音儿,险些丢了性命,本宫不忍看她受险。”顿了顿,又道:“罢,这事本宫可差别人……”
“殿下,算卦也只是一个预测,并非一定,也许太子妃腹中是男孩也未必……”
轩辕澈抬手,“本宫知道你不忍太子妃受苦,本宫何尝愿意,太子妃身子虚弱,前几年生了音儿后,身子骨便更是差了,既然算出了她怀的事女孩,本宫不愿冒这个险,万一太子妃出了什么事,等本宫继承大统之后,在本宫百年后,这轩辕王朝岂不是无后继承了?快去吧!”
墨白跟了轩辕澈几年,很了解太子的性子,知道太子这是故意,说再多也无用。
“是。”银发国师退了出去。
*
太子妃的寝宫里,层层纱帐之后,一身白衣的女子坐在帐子后面的床榻上。
宫女领着端着一碗黑色汁液的墨白进了来,“太子妃,国师来了。”
“你下去吧。”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不太真切,像是天外的女仙藏匿在层层纱帐之后,随时会消失。
宫女福身褪下。
墨白端着一碗黑色汁液走近,“太子妃……”
“进来吧。”
墨白走进层层纱帐之后,终于看清女子姣好的容貌,清新脱俗、飘逸出尘,像是被凡人抓住困在此处的神秘女仙,虚弱的生命在郁郁寡欢中快要熬尽。
女子抬眸看着墨白,那一头银发尤为的明显。
注意到他手中的那碗汁液,“给我的?”
墨白看向手中的东西,“殿下让我给太子妃准备的,是用红花为主料熬制的。”
“红花……”女子凄惨一笑,手下意识放在平坦的腹部,“他容不下这个孩子吗?也罢,我与他之间本就不剩什么情分,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也只是多一个人痛苦。”
女子端起托盘上的碗,国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男女授受不亲,作为臣子触碰太子妃,可是死罪。
女子抬眸看向国师,国师道:“跟我走吧,一切都来得及。”
看着国师那一头银发,女子眼中闪过心痛,无望的摇头,“没用的,我们走不了。还有音儿在,我们根本离不开这里,我也不想让你为我和音儿冒险。”
女子要喝那晚堕胎药,国师却不肯放手。
“师兄,放手吧,离开这里,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国师亲和的笑容里充满悲伤,犹如这一头银发,让人心痛,“跟我走,我可以保护你们。”
“对不起,请忘了我吧。”女子心意已决,拿开国师的手,喝了那一碗堕胎药。
“音儿……”国师的眼底染尽心殇。
女子凄然一笑,“忘了我吧,师兄,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用尽力气吩咐,“送国师出去!”
“为什么不愿跟我走?”
“在我踏进皇宫的那一刻,我便走不了了,我们也再回不去了。师兄,我们注定有缘无分,放弃执念,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宫女推门进来,国师只得离开。
女子缓缓闭上眼睛,额头冷汗涔涔,体内有液体流出,雪白的薄纱长衫氲染一片片血红。
这个孩子,没了。
*
大殿中掌着灯,轩辕澈独自坐在棋案边,旁边还有一颗夜明珠照亮,将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照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局死棋。
轩辕澈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的想,怎么才能破了这局棋。
国师走到殿外,夜风很冷,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飘逸又多情。
“国师来了!”轩辕澈悠悠道。
国师走了进去,“殿下。”
“交代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吗?”轩辕澈看着棋盘里的残局儒雅的问道。
“是,殿下。”国师恭敬道。
“你可安慰过太子妃,这个孩子虽然没了,以后还可以再生,切莫为了这个孩子太过伤心。”轩辕澈道。
“太子妃很坚强。”国师恭敬道。
“是嘛,很晚了,回去歇着吧。”轩辕澈手中拿着棋子,似乎又在研究棋局。
国师恭敬的退了出去,看着头顶的星空,喃喃自语:“不会再有了,永远都不会……”
☆、第95章 卦象不明
大半个月后。
正是上午,天气很好。
玉和宫中,小公主拍着皮球自娱自乐的唱着童谣。
太子只有一个太子妃,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没人陪她玩,平日里都是国师陪着她,可国师很忙,很多时候她只能自己玩。
大殿的院子中央,一身白衣的太子妃眼神呆滞的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着,像是没了躯壳,又像是在想什么出神的事情。
小公主不小心将皮球拍开了,看着滚远的皮球,肉嘟嘟的小身子跑去捡皮球,抬头看到秋千上的太子妃,肉嘟嘟的小身板跑了过去,“娘亲,陪音儿一起玩。”
“娘亲……”
许久,太子妃终于看了过来,凄然一笑,“音儿,娘亲很累,你自己玩好吗?”
小公主眨着扑闪的大眼睛看着从来不陪她玩的娘亲,“娘亲是不是不喜欢音儿?”
“娘亲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太子妃靠在秋千上,眸光迷离涣散,仿佛又被抽空了灵魂。
小公主抱着皮球转身走了,小小身板咕咚咕咚的跑着。
*
大殿里,轩辕澈正与一头银发的国事说话国事。
“边境那边来的消息,大楚又往边境增兵十多万,宸王的身份已经被大楚识破,这次应该够宸王应付上一段时间了。”轩辕澈道,“在拖住宸王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尽快铲除宸王设在京中的势力。我已经派了数十名暗卫前去执行这个暗杀任务。”
“殿下,宸王在京中的势力不容小觑,只这数十名暗卫,只怕也很难根除。”
“本宫当然知道,可派出去的人多了,难免不会引起皇上怀疑,这刚刚过了年,再过几日又是皇上大寿,要是弄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来,总归不太好,皇上万一追查起来,我们还得想法子应付。”
轩辕澈幽幽道,看向国师,“国师,你可为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