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名山黑着脸气冲冲的走到大门口,就看到混乱一片,而他一出现,大家丢的东西就全丢到他身上了。
见此情形,安名山哪里还敢出去,出去指不定会被围攻呢,一边挡着迎面砸来的东西一面大声说些什么,但此时此刻,大家正在气头上,群众的怒骂声完全把他的声音盖过去了。
躲在远处的安颜,歼诈的勾起嘴角,无声无息的离开,不一会儿一群乞丐来势汹汹的跑来,直接冲入左相府捡钱。
现场乱成一片,因为大家都把钱往安名山身上扔,所以乞丐一直往他身上抓,身上的衣服头发都被抓得乱乱的,当然其中也有收了好处,被叮嘱多加‘照顾’安名山的。
左相府的那些守卫根本拦不住,安名山气呼呼的看着混乱的景象,身上被抓出数条血痕,对着守卫大喊:“快……快去报官!”
苏姨娘听到风声也急着跑来出来看,但远远的看到就连安名山都被折腾成那样,她如何还敢过去,万一那些乞丐也像对安名山那样对自己上下其手,她的清誉可就不保了呀!
所以她只能躲在远处的假山后面,咬牙切齿的瞪着门口那个先前被她羞辱赶走的苏哲,早知道他会闹事,她一定让人把他直接打死丢到城外。
现在可好,被他这么一闹,整个相府的脸都给丢尽了,回头老爷肯定不会放过她……
安颜看差不多了,对苏哲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至于这些平明百姓,左相府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断然不会也不敢为难这些人的。
直到走了很远,苏哲的心都还在疯狂的乱跳,原本脸上的慌张后悔已经完全被激动所代替,直到现在都还没消下。
虽然他熟读圣贤书,方才的那种事绝对不是文人雅士所倡导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真的很激动,身体里的血液都全部沸腾起来了!
实在是太解气了!
虽然没看到苏姨娘出来,但安名山受此屈辱,回头肯定会找她出气的!
看着前面虽瘦小,但浑身上下都环绕着让人不容小窥的气势的女子,苏哲内心一阵感激,如果不是她安排这一切,让他去闹一通,即使他得到钱回去了也消不下在苏姨娘那里受的气,久了只怕会气出问题来。
不远就要走到街上了,安颜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苏哲,把事先承诺的五百两银票交给苏哲,“按照约定,这是你的了。”
“不不,这太多了,这些你拿回去吧!”苏哲只拿了一张,另外四张递回去还给安颜,刚才的事与其说是帮安颜,其实更受益的是自己,他收一张都觉得羞愧,怎么可能要那么多。
安颜轻笑一声,眨了眨眼笑道:“这些是我孝敬外公的,我不方便亲自去看望外公,还请表哥代为转达我的问候。”
“外公?表哥?”苏哲疑惑的看着她,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见过这位姑娘,“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突然他心里有些伤心,她不会是认错了人才帮他吧?这样的话,他连一张银票都不能收了。
安颜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刚才那个给你一个铜板的女人是我的生母。”
苏哲震惊的睁大双眼,这才激动的认真上下打量她,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和苏姨娘多像,但却有几分奶奶当年的影子。
“你是瑞王妃!”瑞王名气太大,他娶了左相府二小姐为妻,且那二小姐活下来的消息整个文艺国的人都知道。
也因为如此,在爷爷重病之后,父亲才瞒着爷爷叫他入京来找苏姨娘借钱,想着现在外孙女是瑞王妃了,苏姨娘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应该能借他们一点。
从刚才所见,苏姨娘的身份的确水涨船高了,但跟着水涨船高的还有她忘恩负义的心。
安颜轻轻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苏哲激动得不知所措,但很快开始纠结不安,看着手里的银票,羞愧自卑的低下头,小声的道:“这些太多了,用不了那么多的……”
看着苏哲激动中又有些尴尬的神情,脸也微微发红,安颜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的病,或许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收这些银票。
虽然安颜没有像苏姨娘一样看不起他,但从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子手中拿钱,比苏姨娘骂他更让他觉得羞愧。
轻轻摇了摇头,安颜拍了拍苏哲的肩膀,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说道:“我刚才说了,这些是我孝敬外公了,又不是给你的,还是……你不想认我这个表妹,也不想让外公认我这个外甥女?”
“不、不是,我……我收下便是。”男子鼻子一酸,知道安颜这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心中更是感谢。
原本因为苏姨娘的绝情,他对她的女儿安颜也没什么好的印象,以为安颜也和她母亲一样无情,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所以面对安颜才更加羞愧。
知道了安颜的身份,苏哲满脸怪异的看着安颜,纠结了许久才满脸不解的问道:“表妹,左相府是你的娘家,小姨是你的生母,左相府和你生母的名声坏了你的名声也会受影响,你为何要让我这么做?”
☆、第106章 担忧,狡猾的老狐狸
“瑞王爷的名声那么响,即使不在京都,想必表哥也听说过他的事,那种情况下他们却把我嫁给他,你觉得他们有把我当亲人看吗?既然他们不把我当亲人,我又必要把他们当亲人呢!”安颜眼里射出一道冷意,害她之人她自是不会放过,今日之事还只是小戒而已。
收起眼里的光芒,安颜轻笑一声,无所谓的说道:“至于名声……我现在的名声也不算好,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我不在乎。”
苏哲默然,民间流传,瑞王长年征战沙场,杀虐太深,命格太重,凡是嫁给他的女子皆会在*之间被克死,据悉在安颜嫁过去之前就已经死了十多个了。
瑞王从前虽然收了不少女子,但那些都是别人为讨好他主动送去的,或者是皇上硬塞给他的,他从来没有强迫谁非要嫁给他过。
在这种当口,安颜的家人还把女儿送去,不是明摆着主动送她去死吗?
虽然最后安颜活了下来,但家人的做法,又怎么能不让她寒心,即便只是听到流传,他都觉得心寒不已,他也能理解安颜为何要他那么做了,只怕她是恨极了左相府的人吧!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安颜皱了皱眉说道:“天色不早了,瑞王府我也说不上话,不能带你回去,你快去找间客栈落脚吧。”
听这话苏哲也紧皱起眉头,担忧的看着她问道:“表妹在瑞王府过得不好吗?”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材也很单薄,若不是皮肤还算细腻白希,气质也出众,看着倒像长期吃不饱饭的难民。
他不是想去瑞王府住,而是真的关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好心表妹,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又被她戏弄了一番,但她却也是好心为他的心情考虑,他是真心喜欢这个表妹,很担心她的处境。
苏哲的脸色有些暗淡,虽然他出身贫寒,但那些大户人家的事也是听说过一些的,想要在夫家站得稳,除了要得到丈夫的爱护,娘家的支持也必不可少。
安颜和左相府的关系那么差,加上她的生母的身份又上不了台面,没有娘家的支持,如何能好得了?
“也就那样吧!”安颜不愿多说,随意答了一句。
反正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好,但也死不了。不过比起刚到的那几天,现在好多了!
苏哲心情沉重的微微垂下头,看着神情淡然,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安颜,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奋发图强,来年科举一定要高中,安颜没有娘家的支持,那他就来当她的后盾!
不愿继续这种影响心情的话题,安颜岔开话题,轻声交代道:“表哥快去吧,小心钱财别外露,以免惹来麻烦。”
苏哲这副瘦弱书生的模样,安颜实在担心,万一路上遇到个劫匪什么的他绝对毫无还手之力,到时候要是来个人财两空……
“等表哥到家之后写封平安信给我吧!”好让她知道他没有在半路被杀,平安到达家中。
虽然她也想请人保护他回家,但她不喜欢男人太弱,给他钱都带不回去,她护着这种人也没意思。
一听说可以写信,苏哲满脸激动,再三保证回家后一定第一时间写信抱平安,两人这才分开。
安颜独自行走街头,突然一道黑影挡到她的身前,一身黑色蟒袍,脸色同样也黑着的墨千瑞像一尊大佛一样挡在她的面前。
路上的行人,明显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森林气息,全部远远的绕开行走,生怕靠得太近有生命危险。
“去哪了?”墨千瑞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满脸怒容的瞪着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安颜,他找了她一整天,担心了她一天,她居然玩得这么开心,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安颜愣了一下,对他审问犯人般的语气有些不满,还有他身上的怒气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她今天心情好,不打算和他计较,但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承受他的怒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从他身边绕开。
对她的无视,墨千瑞非常的不满,怒气变得更大了,他找了她一天,她却以这种态度来对他,他如何能不气?
墨千瑞伸手抓住安颜的手臂,蛮狠的把她拉回来,咬牙切齿的警告道:“快回答本王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他好歹是她的丈夫,居然敢无视他!
像墨千瑞这种存在感这么强的人,无路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路上已经有不少人驻足围观了,他在京都也算不上什么神秘人物,不时便有人认出他是谁了,于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安颜紧蹙眉头,虽说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也不想让别人当热闹看。
伸手拍了拍墨千瑞的手,轻声说道:“时辰不早了,王爷若无事的话就和我一道回家吧。”顿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正好她自己也饿了。
墨千瑞脸一黑,她这是把他当墨子涵来哄了吗?他可不是用美食就可以打发的!
不过看在她态度比往日好了一些,他就大发慈悲,暂时不和她计较,等回家之后再慢慢收拾她,冷哼一声,反手拉着她的手腕,大步向前走。
墨千瑞走得很快,安颜有些艰难的跟在墨千瑞身后,几乎要带着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