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巴拉巴拉又说了一大通,苏樱听得简直莫名其妙。
最后小八忽然想起什么来了,身子往前一倾,定定的瞧了小元宝几眼:“嫂子,这应该也是我大哥的儿子吧,虽然长得不像大哥,但是像大嫂啊,而且,这气场,这眼神,冷的像那腊月的冰面似得,全天下只有我大哥那种冷面神才生的出这样的小冰人吧……我要告诉五哥他们,他们输了,我赢了,叫他们一人送我一辆跑车……”
“小八!”苏樱拍了一下桌子。
卡西被吓了一跳,眼巴巴的:“嫂子,你吓死我了。”
“小八,我再次的郑重的告诉你一遍,我跟你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果果的干爹,我有丈夫,我丈夫叫容靳修,我有我自己的家庭,你以后千万不要误会了,不然我会很尴尬。”
卡西彻底糊涂了:“你有老公?”
苏樱重重的点头。
卡西嘴巴上说:“哦,我知道了,一一姐。”
心里却在嘀咕:“有夫之妇,我大哥怎么好这口呢,不过这个小冷面神一定是大哥的种,回头一定叫他们一人送一辆跑车。”
苏樱看着卡西的表情,看来总算是说服他了。
每次遇到他,苏樱都要大费唇舌解释一番。
苏樱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说说话了:“小八,你怎么在这里?”
卡西狠狠的啃了一口鸡翅:“一一姐,你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是什么日子,我给六哥当做囚犯一样,他把车库的车都锁了,连车库的门都封了,太狠了,不让我碰车,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不仅这样,我六哥还奴役我,我让我在工地上当监工,这简直就是侮辱人,我的手是用来掌控方向,把握速度的,竟然让我搬砖头,实在太欺负人啦,我要告诉大哥,六哥折磨我……”
苏樱定定的:“你说的六哥…是陆成灏?”
卡西忽然抬起头来,倒是吃惊了一下:“一一姐,你怎么知道我六哥的名字?”
她怎么会不知道?
卡西忽然了然一般,继续啃鸡翅:“哦~,我大哥告诉你的吧,我六哥刚回国你怎么可能认识?对了,昨天他刚结婚,不对,是复婚,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六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连我干爹都说,我们兄弟几个,六哥最像年轻时候的他。”
苏樱貌似不经意的说:“看样子,你们兄弟的感情挺好的,你和你六哥从小一起长大了吗?”
卡西却忽然停下来,一口喝完一杯可乐,叹了一口气:“不是,我六哥,太惨了。”
卡西说:“六哥虽然排名在我前头,但是,我们兄弟姐妹八个,他是唯一一个不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确切的说,他是被我七姐捡回来的。”
“你七姐,美人鱼?”
卡西抬头看她,眼中明显疑惑。
苏樱立刻一笑:“你不是告诉过我吗?你七姐精通医术,有个外号叫圣手美人鱼。”
卡西大咧咧一笑:“一一姐,你记性真好,对,事情发生在七年前,那天正好是我七姐十七岁的生日,那是一个云朗风清的日子,一望无垠的海面,天空中盘旋着一群海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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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我六哥和六婶,可真是冤孽!
苏樱的眉头微微一皱:“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七姐许了个愿望,希望他的白马王子马上出现,然后六哥就从海里飘过来了。”
“就这样?幻”
“对啊,就这样,所以这些年我七姐对六哥无怨无悔的,就算他结婚结了一次又一次,我七姐还是不死心。谪”
苏樱抿了抿唇:“小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七姐救你六哥是怎么回事?”
小八一下子来了兴致,像个说书先生一样。
“我六哥原来只是个美国留学生,七年前轰动一时的“岁月号客轮沉没事件”你听说过没有?据说我六哥当时代表他们高校参加什么学术讨论会什么的,反正就是倒霉,碰上了穆斯林恐怖分子,整个船都沉了,我六哥还算命大,在海里漂流了两天两夜,正好被我们发现了,不过他伤的很重,腿在船沉没的时候被金属割伤,泡了那么久的海水,一条腿废了。”
苏樱听得心惊肉跳:“一条腿废了是什么意思?”
“我六哥太可怜了,当时他的右腿受伤,深度感染,要截肢才能保全性命,但是我六哥死活不肯,说宁愿死也不肯截肢,所以只好保守治疗,虽然没有截肢,但是……”
小八叹了口气:“那段日子对六哥来说就是地狱,光在医院里就住了半年,上了无数次手术台,后来又坐了半年轮椅,后来虽然能站起来,却还是恢复不到从前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六哥的腿也还是那样,有时候没知觉,有时候疼的要死人一样,用我七姐的话说,我六哥每走一步就跟走在刀尖上一样,这么多年,他都要靠药物才能对抗那种疼痛。”
苏樱的心颤抖不已:“他在医院里住了半年?还做轮椅坐了半年?他不是去哈弗读博了吗?”
小八怏怏:“什么读博啊,我六哥那时候就是个活死人,还读什么书,不过后来他站起来以后,确实去了哈弗,一年之内就拿到了什么博士学位,还自己在华尔街开了公司,我三哥说他简直不是人。”
苏樱若有所思。
她从来不知道这中间陆成灏经历了这么多,竟然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是,那时候,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
“你六哥在治疗的时候回过国吗?”
小八眼睛一亮:“说到这个,可气人了,我六哥刚动完第一次手术,就要回国,那时候我六哥经常跟国内一个人打电话,尤其是疼的不行的时候,我六哥就给那个人打电话,不过那时候我不在,我也是听五哥说的,五哥说,他还看到过我六哥打完电话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所以我五哥说那一定是我六哥在国内的女朋友,后来我六哥第一次出院就买了机票回国了,你知道那时候他的腿正是恢复的关键时候,大哥和七姐就追着他回去了,听说是被抓回来的,也不知道我六哥有没见到他国内的女朋友。”
她忽然想到五年前和陆成灏一起参加儿时玩伴冬瓜的婚礼,那天苏樱去了小吃街,小吃街的老板娘说两年前见过陆成灏,说陆成灏拄着拐杖,腿脚不是很方便,那时候,他问过陆成灏,陆成灏却没说什么,当时,她虽然怀疑,也没有细问。
现在细细想来,正好和小八所说的对上了。
老板娘说他回来拜祭什么人,苏樱知道他一定是回来拜祭苏嬷嬷。
只是,当时她十分困惑,陆成灏既然回来了,难道连见自己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陆成灏当时伤的那样重。
小八吸了一口可乐,忽然眉头一皱:“不对啊,一一姐,你怎么知道我六哥读过哈弗,还回过国,你是不是认识我六哥啊?”
苏樱心里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
她忽然不愿意问了。
其实她很想问,柯善美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后来陆成灏忽然又和柯善美结婚了。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问了。
怕又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怕陆成灏其实当初根本没有背叛自己。
怕自己得出的结论,当时那个第一个背叛的人是自己。
并且是在他最难受,最痛苦,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其实什么都已经是枉然。
她不能在牵扯过去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不想知道,通通都不想知道!
“一一姐,你一定认识我六哥,对不对?”
小八眼中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一一姐,难道你就是我六哥以前国内的女朋友?”
苏樱有些心虚,却笑:“你开什么玩笑,我的确认识你陆成灏,那是因为他跟我丈夫曾经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昨天我还受邀参加了他的婚礼,而且,他两次结婚,新娘都是一个人,你不觉得那才是他当时的女朋友更有可能性吗?”
小八挠了挠头,想想也对,天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成功被苏樱转移了话题,小八又开始夸夸其谈:“说起我六哥和六婶,可真是冤孽,你知道吗,听说我六婶家竟然是害死我六哥成为孤儿的元凶之一,我们都猜当时我六哥娶我六婶是为了报复…后来六婶家的家族企业果真破产了,六哥也同她离婚了,我们都以为我们猜对了,可是真没想到,四年后竟然复婚了,不过也难怪,我这个六婶对六哥确实没话说,好几年前,为了救六哥被车子从肚子上碾过,好像再也不能生宝宝了,可能我六哥终于被她感动了吧,不过最难过的肯定是我七姐,她对我六哥太痴情了……”
小八说了很多事情,不过苏樱的脑字里面却变得一片混乱。
她不能想,一想头脑更更加混乱。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似乎也明白了一件实事,陆成灏当年真的不是为了攀龙附凤而抛弃了自己。
或许,他有自己的计划,或者苦衷,或者阴谋……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背叛者。
不能想了,真的不能想了。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她有了阿修,有了家庭,她爱阿修,她爱这个家庭。
所以她不能去想过去。
就当是自己自私,哪怕当初真的是自己的错,哪怕当初真是自己对不起陆成灏。
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何况,小八也说了,陆成灏终于被柯善美感动了,也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苏樱尽量将脑子清空,绽开一个笑容,打断了对面滔滔不绝的卡西:“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对了,你说你在工地上搬砖头是怎么回事?”
苏樱必须岔开话题。
她不想听到关于陆成灏的一切了。
有些事情,既然了断了,就要放下。
小八的整张脸都垂了下来,然后指着对面:“看到那块空地了吗?这里以后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