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吗?”
他气急败坏地看着我,无奈地皱着眉,说:“你是土著啊,怎么会没邮箱?”
“就是没啊,怎么了?”
“好,没有就没有,我写个邮箱给你,晚上回去查看新邮件就行。”他憋气似得停了车,弯腰从我脚下捡起本子,迅速写了一串字母数字,查拉一声私下那张纸,丢给我,说:“电脑也没有,对吧!那就用手机登陆。别跟我说你没手机!”
竟然逗得他生气,我觉得有趣,就故意拿出手机,说:“有倒是有,就是坏了。除了电话和短信,别的都不行啊。这可怎么办呢?”
还有一个街口就到我家了,谭律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着,压住自己的愤怒,说:“我不跟小孩子生气,你记着看邮件就行。待会儿回家早点睡,明天自己去曾逸萱那里,记住了吗?”
“记住了——”
他不玩了,我也觉得没意思。有气无力地拖着长音回答一句,等他停稳了车,我就拉开门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苏秀娟也刚刚进门,正在换鞋子。
她见我进来,跟兴奋地凑过来,说:“去哪里了?是不是和谭先生的儿子约会去了?”
“嗯,是和谭律出去了,但没约会。”我挂好包,溜进厨房找了块冷馒头,边啃边说:“明天见他爸妈,晚上他带我看衣服去了。”
“真的呀!这么快就要见谭先生了吗?”苏秀娟小孩子似得跳起来,高兴地拉着我说:“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就要见他父母啦,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呀。”
她拉着我,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笑得嘴巴都合不上,“我家小丽就是贤惠,一看就会照顾人,谭先生的儿子眼光不错。你明天过去,一定要勤快,帮谭先生倒茶什么的,都要积极一点。还有,看见那里脏,就赶紧随手擦了,别像在家那么懒。还有……”
“我是去见公公婆婆,不是去应聘佣人,不用干这些的。”我推开她,窝进沙发里,啃着馒头,说:“他们看得上就看,看不上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对,你晚上到底和谁出去了,不会是去见朱仁锋了吧。”她突然警觉地顿住,猜疑地看着我。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什么呀就朱仁锋,早就忘了那个人渣是谁了。”
“那你怎么回家啃馒头啊,要是和谭先生的儿子出门,肯定是吃了大餐才回家的。”她夺过馒头,生气地说:“你肯定是偷偷去看朱仁锋了,对吧!我说小丽啊,你和他已经离婚了,就算谭先生的儿子看不上你,也不用回头去找那个家伙呀,你……”
我心里说,不是我不想吃大餐,而是你那谭先生的儿子,觉得我不值得啊。我就是人家租赁的演员,酬劳丰厚也就行了,不必管饭的。
从她手里拿过馒头,我说:“吃馒头,是因为我矜持。吃大餐的时候,没好意思放开填肚子,明白了吗!其他事情,你就别管操心,我保证明天在谭家,你肯定能看见我。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现在瞎扯也是浪费时间。”
“还有,再也别和我提朱仁锋这三个字,这辈子也别提。晚安!”我叼着馒头进厨房,倒杯水吃了馒头,就去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手机上一条短信,是谭律发来的:邮件已发,注意查阅。
我登陆他给的邮箱,正想查看,却觉得应该好好逗逗他,就回复:无法打开,干脆不看了吧。
等了很久也没见回应,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理我,就打开看了邮件。正阅读着,手机突然一阵凶猛的滴滴声,连绵不绝,一条接着一条。打开一看,竟然是陌生号码发来的,而内容就是邮件里说的那些。
我正好奇这是怎么回事,谭律又发来一条:邮件不行,那就短信吧。反正是秘书发的,我也不会累。为了避免又遗漏,我让秘书重复三遍发给你,希望你仔细阅读。
好吧,他赢了,手机连续响了两个小时,直到凌晨一点才停……
☆、(八十三)猛药起沉疴
一切果如谭律所说。
曾逸萱虽然看起来是个大花瓶,但手底下的功夫,还确实厉害。
她拿出第一件衣服的时候,我就觉得被震住了。这简直就是我梦里出现的那种啊!
淡淡的珍珠白,泛着温柔的光芒,细细的肩带恰好显出锁骨的线条,再有a字裙摆遮住稍微粗壮的大腿,整个就是简洁大方的代名词。再加上同色的修身短西装,夜里也不会觉得冷。
只可惜,衣服只出现了两分钟,我还没穿上,就被她拿走了。
曾逸萱得意地挑着眼睛,说:“喜欢吧,满意吧,昨天我和谭律躲进房间,就是想看看你私底下的表现,这才好根据你的性格选衣服呢。你胆小怕事,心底却还有点叛逆,最合适这套衣服了。看起来端庄,又带点偷偷摸摸的活泼,完全是你的性格。”
我被说的尴尬,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有点不高兴。尽管她说的挺对,可是措辞上,明显是瞧不起我的。也许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吧。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本来是就为了钱而出卖自己两年,她就算这么认为,也是对的。而且,看她和谭律的关系,就算我解释,也是毫无说服力。最关键的是,她对我来说并不是重要的人,我又何必跟她多说。
仰头看着她,我拿出第一次见谭律的姿态,略带高傲地说:“那衣服我很满意,下面试试妆容吧,我想你应该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嘴角斜着扬起,说:“当然了,又不是明星出席活动,那需要费什么劲呢。你这种普通妆,我一天可以化几百个。”
曾逸萱一边化妆,她雄伟的波涛就在我眼前荡漾着,似乎随时要从抹胸裙里飞扑出来,甩我一脸肥油。
干脆闭上眼睛好了,反正我也不懂化妆,主动权在她手里,随她折腾去吧。
“怎么不看镜子了,万一我乱画,那你可就丢人丢大了。”她嘲讽地开着玩笑,“或者,你对自己的身材自卑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说穿了就是一堆脂肪,和猪板油一样儿的。呵呵,个人有个人的命嘛,我没那命拥有,也就没那心羡慕了。”我闭着眼睛,说得很诚恳,尽量使自己看起来是个不会说话的老实人。
感觉曾逸萱手里动作停顿,我张开眼睛,说:“你可别真的乱画啊,我出糗事小,你的招牌可就全砸了。你知道我今天要见谁吗,谭律的爸妈啊,那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丢脸,他们也不会痛快的。”
她冷哼一声,继续在我脸上涂抹起来,下手明显比刚才重了好多。尤其是画眼线的时候,好几次都把我眼皮戳疼了。
半个小时的折腾之后,随着她一声“完成”,我睁开眼睛,被镜子里的人吓住了。
那个人,当然还是我,只不过眼睛大了,鼻子挺了,嘴唇红润了。虽然五官还是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但整体上升了不止一个阶段。而且,完全看不出化妆的痕迹,没有厚重的粉,也没有粗黑的眼线,有的只是说不出来的细微改变。
可就是觉得,人变美了。
看着我脸上的惊讶,曾逸萱得意地笑笑,说:“我自己喜欢艳丽,所以才化小烟熏,你去见长辈,还是素净点儿吧。妮娜,带她去换衣服,我有事儿先走了。”
那天给我倒水的小妹走过来,带我进了试衣间,那里已经挂好了刚才的珍珠色套装,还有一双裸粉色的高跟鞋,正好是三十五码,我的尺寸。这妮儿,做事挺仔细呀!
刚换好衣服,谭律就来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并没惊艳的表情,只是观察我一阵,点点头说:“挺好,很合适你。穿好了就走吧。”
我当然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反应,能淡淡的夸一句挺好,已经算是莫大的肯定了。
到试衣间,把自己的旧衣服装进小妹给的袋子里。我拿好自己的包和袋子,跟着谭律准备走了。
小妹突然追上来,递给我一个粉色的皮包,说:“这是配套的,店长刚才交代,一定要让白小姐带上,才能凸显这身衣服的品味。”
看看我的帆布包,确实和这身衣服不配。我爽快地拿过包包,对小妹说:“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们店长啦。她妆化得很好,人也很细心呢。”
谭律从我手里拿过包包,摸了摸h型的搭扣,说:“这是借用还是给我了?”
小妹鞠个躬,说:“店主特意交代了,白小姐是贵客,用的肯定是最新款。为了这个包,店主可是好几晚没有睡好,从国外订回来的的,今天中午才到货呢。为了挑选适合白小姐的款式,店主一共顶了三个不同款式,谭先生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你跟她说,谢谢她的好意了,我改天过来拜访。”
小妹又鞠个躬,就小跑着进店去了。
“早知道她没这么好心,果然还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他把抱抱递给我,无奈地笑笑,也没在说什么了。
坐在车上,越想越觉得有猫腻,但鉴于以前不愉快的交谈经验,我还是一直强迫自己别问。可看着谭律表情,他心情还算不错,就小心地开口,“这个包,有问题吗?”
“这个包怎么会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可就丢大人了。”他抽动嘴角,微微一笑,说:“你安心用吧,以后也总是需要这种包的。”
我当然没打算还回去,欢快地接话,说:“对呀,这个包型很硬挺,逛菜市场的时候,就可以拿它挤别人了。试用又好看,挺不错的。”
“挤菜市场?”他惊讶地看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没事啦,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老早就开始买菜做饭了。虽然以后你家有佣人,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买菜比较有成就感,尤其是买到便宜刀鱼的时候。你知道刀鱼现在什么价吗,偶尔鱼贩子嫌一两条卖给饭店麻烦,才舍得在菜市场卖呢。那叫一个人多啊!大妈们挤得胳膊都快断了。”
他无奈地叹口气,反问说:“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长叹一声,拿出教育小孩的语气,苦口婆心地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这种公子哥儿,哪里知道我们普通群众的艰辛。每一分钱,都是要省着花的好吗。”
“十几万的包拿去挤菜市场,你可真是知道柴米贵啊。把这包卖了,你可以买个小菜市场,自己一个人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