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丞相的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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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 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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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婧几乎要被他的眸光溺毙,百姓也好,朝臣也罢,此刻离这个男人最近的是她。

    不再躲着藏着,不再遮遮掩掩,他要她活着且陪在他身边。当着所有朝臣的面,给她此生难以磨灭的盛事婚典,给她权力,给她尊宠,给她说话的分量。

    转而微眯着眼笑道:“皇后,同朕的爱卿们说两句,今日过后母仪天下,可当好好地替朕繁衍子嗣、共保大秦社稷江山。”

    大帝不抗拒她的亲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还是皇后知道疼朕。”

    百里婧不再避讳地仰头冲他笑道:“还是陛下戴上好看,孩子还小,他懂什么?”

    众目睽睽,百里婧牵起大秦皇帝的手,将掌心的那枚扳指重新套在了他的拇指上,扳指光滑温润,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略略苍白,这扳指只和他最相配,合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百里婧不得不承认,西秦大帝好手段,他像在突厥大营时那样嚣张跋扈,身体力行地时时告诫她,但凡是见过他的人不可能再忘记他,她穷尽一生也无法再抹去他的痕迹。

    以整个天下做代价,他的宣誓大张旗鼓,他逼她正视现实,逼她无处可逃。

    倘若他连天下也能轻易交付,以如此荒唐放肆的手段谋得她的安心,她如何能全然无动于衷?他的枕边人和孩子与他的天下相比,孰轻孰重大秦皇帝应当有分寸。

    对一个男人来说,对一个父亲来说,能给的他也应当都给了,给她容僧所,给孩子一个名分,如她父皇所做的那样,她从未奢望过多。

    听罢这句话,百里婧才从回忆里醒转,无法与他的黑眸长久对视,无论皇子或是公主,但凡她腹中所生的儿女皆可继承大统,这个决断太重。

    “朕知晓你的手纤细套不牢,等朕的皇儿长大了,给他。”大秦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心。

    很震惊,又似乎理所当然,在他还隐藏着身份时,竟已有送她整个西秦的打算。她甚至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时盛京郊外的送别,他隐而未发的眼神,放进她手心里的分量,是否是想告诉她,别担心,除却大兴,整个西秦也在她身后。

    若她从前天真见识短,以为那扳指不过是他的心爱之物,作个寻常把玩的小物件儿,并不如她首饰盒里那些戒子珍贵。可住在秦宫的这些日子,看他日日戴在拇指上,甚少离身,她又怎会不明白这扳指是何寓意。

    那时她以为他不过是给她留个念想,以慰藉夫妻分离相思之苦。后来情意绵绵时她将扳指还给他,他只是倚在床头笑眯眯地在她手心写……以后留着他们的儿子。

    去年盛夏还是大兴公主的她前往西北为监军,临别时他便是这般轻飘飘将扳指塞进她的手心。

    “陛下?”百里婧仰头看他,心头乱糟糟,她如何认不出这扳指?

    象征大秦至高皇权的“御玦”给了皇后,因她腹中有了龙子,大秦江山后继有人,九重殿下的朝臣即便心有疑惑,谁敢有半句不是?

 第315章 球场意外

    大帝亲往击踘场,这是给皇后娘娘的承诺。普天之下,能让大帝亲自上阵击踘的,恐怕只有皇后娘娘一人了。然无人知晓他们二人的约定,只道是陛下一时兴起,想在这立后大典的间隙一乐。

    偌大的击踘场,尘土飞扬间两队已列阵完毕,威风矫健的将士们身下坐骑皆为上等骏马,马分黑白,球服也分黑白,马尾系上了五彩华美的羽毛,脖子上系了铃儿、璎珞等珠玉玩意儿,每走一步叮铃作响。

    比之大兴盛京城随处可见的蹴鞠,想必长安城内击踘的阵势也只见于贵族,上等骏马和华美装饰并非百姓可得。

    脱下龙袍换上了一身白球服的大帝端坐马上,脊背挺直,遥遥望向高台上的皇后。

    十八岁御驾亲征,大帝的手并非只能执朱笔判天下大事,他曾纵横沙场提剑杀敌,英武不凡的姿态从未在她眼里。他像是一心要挽回一面的孩子,记取当初东兴蹴鞠赛时的狼狈,誓要在她的面前一展威风。

    “由陛下为两队将士开场!”有人高声喊道,随即振奋人心的鼓敲起来,踏着鼓点的节奏,身下骏马飞驰而去,大帝于马上侧身前倾,长臂轻勾起一旁的长藤杖,将大皮缝制的软球带了出去。

    他的技艺着实精湛,那球仿佛是长在了藤杖上似的,一次击球上百次而球不落地,哪怕是蹴鞠踢得再风生水起的百里婧,也绝不敢放言可用那藤杖击球十次不落。若以他这种技艺去踢蹴鞠,想必连赫也不是他的对手。

    场中其余将士皆纹丝不动,独大帝一人的身影穿梭球场,叫人挪不开眼。

    他将球传至中场,击入球门,再弯弓搭箭,一箭射穿计时漏壶上方悬挂的红绸,红绸包裹的重物立时坠地,砸在下方的锣面上,“叮”的一声锣响,满场寂静。

    接着,朝臣山呼万岁,齐声喝彩。大帝百步穿杨,箭无虚发,谁人敢不捧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里婧也跟着众人起身,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只盯着遥远的他。

    她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跟着赫四处疯闹,自诩马术高超,却无法想象有朝一日她的枕边人也能策马自如弯弓射箭。

    她爱骑马,爱射箭,爱蹴鞠,爱着一切贵族恶少年喜欢的玩意儿,她的枕边人以一身好技艺勾起她的瘾来,他那遥遥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觉得有趣,就来比一比吧。

    “大美人好厉害!吓死我了!好几次我以为大美人要摔下马了!没想到大美人的功夫这么厉害!”梵华这时立于百里婧身后,对释梵音嘀嘀咕咕道。

    随后又不满:“哎,老薄薄,你别挡着我呀!往旁边让一点儿!你干嘛突然挡在我前面?我要看大美人!”

    群臣宫人齐声高喝,黑甲军将士们气势如虹,在大帝箭入靶心开锣一声后开始真正的击踘比赛,大帝跨马离开球场,步步朝高台而去,他的眼神始终只盯着一处。

    百里婧知道他在看着她,只看着她,然而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若说蹴鞠代表着大兴盛京城的恶少年们最鼎盛的年华,笑声哭声都可能在一只小小的蹴鞠里。八面皮制的小球代表着争强好胜却又有无限欢乐,哪怕有输有赢,不过让人从中咀嚼出各种滋味,忆起少年时候。

    可击踘让人后怕,似乎有血正从长藤杖上滑落。长安城的贵族们铁血一般的少年时候,马蹄踏出的尘土飞扬,每走一步甚至有生有死,要时刻盯紧身下的坐骑、手中的藤杖、游离的鞠球,稍有不慎便会坠下马来,或是被藤杖或鞠球砸中脑袋,可谓步步危机。

    蹴鞠可做强身健体之用,击踘则该是军中练兵的不二之选,大兴同西秦的兵力之悬殊可见一斑。

    场中击踘赛已开打,黑甲军将士训练有素个个英武不凡,那只球被争来夺去四下逃窜,高台上群臣抑制不住地随之发出各色声响。

    这热闹的当口,百里婧却没来由地心神不宁。

    明明大秦皇帝端坐马上冲她笑,只差十步之遥便要下马走上高台,可她的眉却蹙得紧紧的,如坐针毡般难受。

    大秦皇帝已走到球场边,将手中的藤杖甩手扔给一旁的宫人,可就在他翻身下马时,他的白球衣上却染了一片血红。

    “大帝!”

    “呀,大美人!”

    “陛下!”

    四下惊呼连连,百里婧猛地从凤座上坐起,心几乎就提到了嗓子眼,一旁的薄延蹙起眉头,却还是淡静地安抚她:“娘娘莫慌。”

    一片混乱中,忽见马下的大帝抬起手来,手心也是一片血红。

    “快去请太医!”礼官已吓疯,御前侍卫已戒严,统领袁出甚至拔出了佩剑神色肃穆。

    白露立于人群中几乎要窒息,她的喘气每一声都异常粗重,死死地盯着大帝的手和白球衣上的血,又下意识地转头想去搜寻君越的身影,她需要有人来给她以肯定,是不是他们的计划奏效了?他们静候的四月,是不是已经到来?

    肩膀上忽然按了一只手,白露惊慌失措地回神,白烨的神色平静如常,轻声道:“别自乱了阵脚,静观其变。”

    众人手忙脚乱时,见了红的大帝忽然仰头朝皇后的方向看过来,又伸手在马背上摸了摸,掌心的血红更红了几分。

    他笑,黑沉沉的眸子却寒波生烟般冷凝,张口,低沉辽远的声音响起:“突厥的汗血宝马果然名不虚传,朕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日行千里,奔走如飞,汗如鲜血。众爱卿莫要惊慌,若惊吓了朕的皇后和皇儿,朕可不会轻饶了你们。”

    原来是汗血宝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地。

    “啊,马也有汗吗?还是血红色的?好好看啊!”梵华后知后觉地惊讶道,她的一只手还揪着前方薄延的衣袖,薄延猛地一抽手,她立刻重心不稳跌了下去,释梵音虚扶了她一把,和她一同跪地。梵华正想骂薄延害她,释梵音捂住了她的嘴。

    整个击踘场内,除却马背上的黑甲军照常比赛,几位阁老老眼昏花,便只剩立在凤座前的皇后娘娘,盯着大帝步步从台下走到她的跟前。

    大帝朝她伸出一只手,才发现那只手有血,又换了另一只,百里婧不肯将手给他。

    大帝笑,走过去揽了她的腰,凑在她的耳边亲了一口,笑道:“生气了?小心肝,朕没事。”

    话音刚落,百里婧心里涌起一阵恶心,她捂着嘴伏在他胸口,眼看着就要吐出来。孕三月以来,常常还是恶心想吐,今日大典折腾了几番,她在这时该受不住了。

    “皇后有孕的身子不易操劳,众爱卿继续观赏击踘赛,朕送皇后回宫休息。”大帝神色一丝不乱,微微倾身将皇后打横抱起,朝击踘场外的金舆走去。

    击踘场风大,桂九早已替大帝披上黑色披风,披风下的白色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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