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妍,她的身上携带了部分这种祝祐之力。
阿齐那的离开,让柳昱松了口气,只要没有阿齐那,他的小外孙女就只会如平凡人一样普通、正常。
然而,是金子总是会发光,上好的璞玉,总有人挖掘开凿出来。阿妍终究还是成了别人的目标。
玉致和婼儿,只是他们为了以防万一而来勘测的对象……
柳昱扶额长叹。
他究竟应该要怎么做……
顾妍从托罗口中得知,被抓回来的刺客已经身亡。
萧沥跟她说:“这种人多是被豢养的死士,长期被喂食毒物,每隔一段时间会给他们一些解药,却无法根本去除毒素,唯有继续听人使唤方能活命。”
这是一种变相约束人的法子。
顾妍问:“有没有办法知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若是普通的毒物,解药满大街都是,根本没必要受制于人。”
萧沥表示无能为力,沉吟了一下道:“也许晏叔有法子……不过,你知道的,他不做赔本买卖。”
“……”(未完待续。)
ps: 感谢薏夕、考拉515投的宝贵月票。二更送上~
第225章 转变
晏仲眉尾一斜,哼哼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顾妍不由便瞟了他眼。
趾高气昂,连鼻孔都要朝天了,光等着人给他低声下气呢。
他晏仲别的本事倒是没有,就一手医术勉勉强强还能拿得出手,先前被这小丫头压榨了多少回啊,今儿怎么着也得讨点回来。
顾妍幽幽叹道:“前两个月腌制的酸萝卜和水黄瓜,应该差不多能吃了吧。先头在舅舅那里就一直惦记着,每每想起都觉口齿生津……”
晏仲的眉头倏地一跳,几不可察吞了口口水。
萧沥抿唇笑而不语。
顾妍继续说:“还有老酸笋和腌茄子,切末拌上细碎的泡椒和腱子肉,酿到青椒里,放进蒸笼大火蒸上半刻……再做上一道香辣蟹还有钵钵鸡。用秋菊、枸杞、冰糖、红枣,放一起炖上大半个时辰收汁,清热去火……”
“行了行了行了!”晏仲赶紧出声打断。
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狠狠瞪向她:“多大点事?包我身上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
顾妍莞尔,退开两步便郑重行了一大礼,“多谢晏先生。”
晏仲这回什么鸟气都散了,咽了咽口水问:“你刚说的,都给做不?”
“这是自然。”
晏仲这才乐颠颠地跑去做事。
萧沥望了眼,“我还是头回见到晏叔这么热心。”
顾妍疑道:“先生不是国公爷的幕僚吗?”
以晏仲的性子来讲,除却有些贪图口腹之欲外。目下无尘,十分怪癖高傲,很难想象他会给人卖命。
每每晏仲帮她做什么事,作为同等报酬的,都会是一桌珍馐美食。
难道镇国公也是用这种方式圈住他的?
萧沥沉吟片刻,摇摇头道:“并非那么简单。具体如何我不清楚,但祖父的其他幕僚,我和伊人都只唤一声先生,而晏叔……比较特别。”
至于是特别在哪里,就不是顾妍所关心的事。
她忽然定定看向萧沥。心情是难言的复杂。
“我好像。总是在不停地麻烦你。”
在对的时刻,出现在对的地方。多少次置于险地,都是靠的他方能逢凶化吉,否则自己还不知能有几条命可丢。
他不动声色:“这样不好吗?”
不好?
倒不是说好不好吧。她只是觉得。很不习惯。
从前是一个人在承担。一个人在隐忍,现实逼着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殚精竭虑地过每一天。外祖父和舅舅的出现让她能开始依靠别人。可前头养成的习惯又教她总将事憋在心里,不肯轻易对谁敞开。
舅舅或是外祖父也便罢了,可如今面对萧沥,这种甘愿吐露和依赖的心情……太过微妙。
她不晓得怎么说,只是笑道:“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对方忽然就没了声音。
沉默了好一阵,这才掩了眸子别过脸去,“我从不是为了要让你觉得亏欠,你也没必要次次弄得此般分明。”
声音十分低沉。
顾妍觉得,他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其实要说生气还算不上,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失落。
两人皆不擅处理这种尴尬,萧沥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摇摇头淡然道:“我先回去了,还有许多事未做。”
踌躇了一瞬,扭头便走。
顾妍怔怔窒在原地,盯着自己鞋尖上绣着的明丽海棠。
花瓣片片舒展,美艳惑人。
明明是昨天才回的京畿,过两日又要赶着上衙,不趁着这期间好好歇息,反倒围着她跑前跑后,都是为了什么呢?
她又不是傻子,哪还能不明白……
“这个笨蛋。”她轻声喃喃。
眼前蓦地一暗,身前似乎是多了一个人,高大的个子挡住光亮,只将她笼罩在那片暗影里。
顾妍看到有一根鲜红的络子在眼前晃动不已,猛地便抬起了头。
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眼里的欣喜和期待。明亮湿润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瞧,里头有一种璀璨的东西深深摄住心魂。
她问:“怎么又回来了?”
萧沥不大自在地掏出只平安符递过去,“一缘大师加持的,可保平安,刚忘了给你。”又说:“不管有没有用,你带着再说。”
顾妍愣愣接过。
明黄色符咒上用朱砂绘着符文,叠成三角形封上口,看着再普通不过了,若说唯一的不同,大约就是它是出自一缘大师之手。
萧沥似乎是和一缘禅师十分熟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她却能接二连三地收到。
蓦地想起了一件事,她抬头问道:“上次那一个是不是你托伊人送来的?”
两年多以前的那个冬季,她缠绵病榻了近两月,病情一直没有起色。晏仲过来给她请脉,伊人则将一缘大师的平安符送来。那只平安符,至今仍还在她床头的香囊里放着……
那时伊人的神情就很不自然,她不曾多想,可而今回忆起,又觉十分奇怪。
伊人是不信这个的。在太皇太后薨逝以前,她从不曾听过伊人对禅门有所偏好,让她抄一本佛经她都能磨上十天半个月,直到阿白找出了巫蛊偶,伊人才懵懵懂懂开始有些信佛。
可这都是最近的事了,那个时候,伊人哪能去给她要什么平安符去?
萧沥的神色更加不自在,握拳抵口清咳了声,“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萧令先!”
顾妍叫住他,尾音轻颤。
有一种酸涩从心底升腾起。融贯到四肢百骸。仿佛自己就是被珍视、被宠爱的。
可隔得时间太长了,她渐渐忘了那种被喜欢的滋味,也忘了喜欢人的感觉。
“谢谢你。”
萧沥等了良久,听到她这么说,不明白她究竟是想要感谢什么。
谢他为她求平安符?谢他总是被她麻烦?还是谢他救了柳氏和顾婼?
而没过多久又听她加了句,“我送你。”
虽然这么说,反倒走到他前头去了。
萧沥微愣,弯了弯唇快步跟上。
顾崇琰回到顾宅,没过多久,天色就黑了。照例先是去陪徊哥儿玩耍一阵。
徊哥儿现在已经能流利地说话。摇着小拨浪鼓听咚咚咚的声音。就咯咯直笑。
顾崇琰给他买了一些小孩子玩意儿,徊哥儿太喜欢了,一见顾崇琰就迈着两只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去,嘴里直叫着“爹爹”。弄得乳娘跟在后头连连喊小心。
活泼好动的孩子。眼神单纯又天真。
顾崇琰将他抱到怀里。
李氏放下手里的账册。看着两父子大眼瞪小眼。微微地笑。
自从安氏被放妻,顾家的中馈就交到了李氏手上。
顾老太太自从中风后,身体就不大利索。也没有这个精力去插手了。
顾大爷纳了几房美妾,全是为了给他传宗接代的,可眼瞧着半年多过去,没一个肚皮有动静,反倒是顾大爷憔悴消瘦了不少。
二房唯有玉英一个姨娘,身份不够,她也没这个资格去和李氏争抢。如此一来,李氏反倒成了当家太太,上上下下对她只有尊敬的份。
顾崇琰掏了只木风车给徊哥儿,吹了口气,木风车就骨碌碌地转,看得徊哥儿连连拍手。
“三爷回来了。”李氏温柔地要将徊哥儿接过,“这孩子长得实,可不轻,三爷累了,还是歇一歇。”
顾崇琰挑着眉说:“哪能这么会儿就累,是不是,徊哥儿?”
抱着徊哥儿举高,还转了个圈,徊哥儿更开心了。
李氏由着父子两个闹。
等徊哥儿累了,才教乳娘将他抱下去。
李氏走近他,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顾三爷突然信了佛,每隔一段时日便去寺里听禅师讲座开示,李氏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拉着顾崇琰坐下,李氏伸手给他按压太阳穴,柔软无骨的手指微凉,触碰着皮肤,好似有涓涓细流熨烫过,整个人都精神了。
顾崇琰蓦地想起柳氏。
马车翻滚了两圈,在崖边围栏旁堪堪停下,一地的黑衣人尸体,还有满目鲜红狼藉。
侍卫丫鬟都跑到车厢边上去,大声喊着“郡主”和“县主”,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便是柳氏还有顾婼顾妍。
在人堆里瞧见了几张熟面孔,竟还有镇国公世子在。
他几乎就可以肯定了。
本该是幸灾乐祸的心情,蓦地发疼发紧。能岿然不动坐在车里,一是因为前头车马挡了路,其次也是不知要用何种方式面对他们。
听说顾婼要成亲了,对方是柳建文的义子,又是探花郎。
这门亲事在顾崇琰看来是亏大了。身为先帝钦封的县主,居然下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