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秀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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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秀公主- 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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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叔父亲自问过了一句,所以李珩已经同意将李含交与了邱逢祥细细盘问。”见她询问,杜拂日方定了定心,随口答道,“他与东平公主的婚事自然不能再继续,不过我这边还没打算与东平公主交代,想是邱逢祥说过去的。”

元秀皱了下眉,这么说来赵郡李氏也是决定要放弃李含了,这也不奇(提供下载…)怪,如今杜青棠与邱逢祥权势遮天,如五姓七望这样的世家之所以能够传承千年,可不单单是靠杰出子弟层出不穷,必要时识时务,牺牲小部分族人换取生存或者利益之事也是会做的,毕竟树大根深。

何况李含虽然是李珩所宠爱的嫡出幼子,但这是教养时放松些,相比将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幼子到底可有可无了。

再思索了下杜拂日的话,元秀不禁道:“这么说此事还是瞒着的,长安坊间还不晓得吧?”按理说李含与长生子交往并助其行事,如今既然长安是杜、邱联手执权,追究的时候交给谁都一样,但他到底是世家子弟,正常情况下该是交给同样出身望族又身为权臣的杜青棠审问,而不是交给阉人处置,如今李含既然落在了邱逢祥手里,那么多半是要秘密询问,看中了宫廷的相对封闭。

历代宫闱从来都不乏阴私之事,宦官因为自身的残缺,审讯之时动刑尤其的阴损狠辣,李含落到了邱逢祥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见杜拂日点了头,元秀皱眉:“既然如此,怎的又将消息提前告诉了我八姐?”

杜拂日这才醒悟过来,有些错愕自己会连这样的漏洞也未注意,不过他面上却元秀期盼的无懊恼之色,反而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确实,我明日去问一问邱监那边。”

元秀难得抓到了一回杜拂日失误,却见他神态自若,竟似丝毫不以为意,一时间倒也吃不准究竟是他当真思虑有失,还是故意为之,不过是敷衍自己,便也不能立刻出言讥诮,她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占到上风,心中郁闷,便问:“你又不是不知我其实未曾受伤,今晚还要过来做什么?”

“下降之诏已颁,你虽未曾受伤,但到底是涉险之事,况且回宫来这一天想必装病也是装得极累了,我是你未婚夫婿,过来探望又有何不可?”杜拂日坦然反问。

“哼,若是诚心探望,怎的空手而来不说,白昼你却又去了什么地方?!”元秀故意寻他不是,哪里管他多么坦然,开口便冷笑道,“偏生夜晚偷偷而来,谁又晓得你打什么主意,安的什么心?”

她话音刚落,却见杜拂日忽然起了身,俯到她面前不足寸处,似笑非笑道:“阿煌话中之意,莫非是怪我这些日子以来,过于守礼么?”

元秀本想着他若继续解释,必要接着挑刺寻他不是,不想杜拂日目中灼灼,如今她半卧榻上,被他居高临下看着,竟生出一丝怯意,随即醒悟过来,不甘示弱道:“你又待如何?”


元秀公主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局中之局(五)
'更新时间' 2012…07…25 23:28:40 '字数' 5424

“你去叫了六郎过来吧。”鸽信在营帐之中所有人的手里都转了一圈,贺之方轻叹一声,对垂手侍立在门口、犹如侍者的师如意道,师如意感激的欠了欠身,转身去了——贺之方既然要将贺夷简叫过来,那么就是要自己将元秀公主遇刺身亡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儿子了。

这是贺之方对下属的体贴。

从小陪伴贺夷简长大、平生以作其幕僚为目标的师如意非(提供下载…)常清楚,将这个消息带给贺夷简的人,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作为贺家唯一的血脉,贺夷简非(提供下载…)常清楚自己对贺之方来说意味着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这位贺家六郎自幼养就了骄狂恣意的性情,他从来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喜怒,何况他对于长安那位美貌贵主的爱慕是何其的明显?甚至在数日前,贺六还在畅想着此次进军若是顺利,他该如何说服贺之方为他与长安讨价还价,取消杜拂日与元秀公主的婚约,让那位贵主转降自己……

贺夷简到的很快,当他一身战袍进入营帐时,孙朴常并花婆还有营帐里伺候茶水的两个跟随贺之方多年的贴身亲卫都已经不在,似乎是刻意避开了,看到师如意引着贺夷简进来,贺之方眯起眼,冲他点了点头,温言道:“如意,你也下去吧。”

“谨遵节帅之命。”师如意诚心的感谢着贺之方。

“父亲。”贺夷简身着甲胄,不便坐于席上,便站在了下首,诧异道,“忽然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贺之方端详着自己独子英气勃勃的脸庞,心情说不上好与坏,他一言不发的取出一封鸽信,简短道:“长安刚到的消息,你自己看。”

贺夷简反应奇快,未曾接过便沉声问:“可是阿煌她……”

“你自己看吧。”贺之方淡然道。

贺夷简脸色顿时变了!

他伸出的手僵持在半空,足足过了半晌,方下定了决心,一把抓过鸽信,匆匆一扫,长安密间笔迹仓皇的“……悉元秀公主遇刺身亡……”立刻映入眼帘!

“听说这位贵主的乳母本是当年长安著名的红衣薛娘子,身手虽然不可与夏侯比,但在当时长安贵女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只可惜她是先前文华太后的娘家郭氏养女,因着宫变的缘故,与杜氏算是新仇旧恨交加,因此趁着贵主重病,杜家的十二郎入宫探望,出手谋害,反被贵主杀死。”贺之方也不去看他陡然惨白的脸色,悠悠的说道,“再加上宫变之后,连丰淳帝都被拘在了兴庆宫里从此颐养天年都算个好的,密间说当时东市左近之人亲眼看到,与贵主同车的乃是一名长安许多人都认识的贵家女郎,刺杀发生前那女郎与人在仪车之外争执,许多侍卫便撇下了贵主去帮她,结果刺杀发生时,仪车周围的侍卫只有寥寥数人不说,许多人甚至以仪车为障躲避,竟无一人先护住贵主……一共十七支劲弩射入仪车,其中有十一支穿透仪车。”

说到这里,贺之方才轻描淡写的下结论道,“血一路从东市流到丹凤门内,沿途仿佛赤溪,就算是你师父、是剑南那一位在车中,恐怕也差不多了,何况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贵主?”

贺夷简用力攥紧那一封鸽信,拳上青筋历历,他闭目压抑半晌,方切齿道:“刺杀者是谁?”

“你问刺杀者是谁?”仿佛未见他已双目赤红,杀意盎然,贺之方依旧慢条斯理的道,“六郎,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重视这位贵主,只是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出这封鸽信中的破绽?”

贺夷简原本悲愤已极,恨不得一待贺之方说了之后立刻出帐点齐兵马、星夜飞驰长安为元秀报仇,却不想贺之方话中之意,竟似另有玄机,他定了定神,随即明白过来:“邱逢祥兵变逼丰淳帝退位、梦唐之主一夜旋换,杜青棠清晨聚群臣,不过区区三两日,长安由震惊复平静,归于如常,足见这两人对长安的控制之强,若非他们中之人准许,有谁能够在东市悍然行刺皇室公主,还动用了劲弩之物?!”

“不错!”贺之方欣赏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微笑道,“虽然要我提醒了一句,但你能够如此之快的冷静下来,到底不愧我多年苦心教导,六郎,如今我才觉得再撑几年,你无须联姻也可以接下魏博这副担子!”

贺夷简权当没听见他的称赞,皱眉道:“这封鸽信不似作伪,焦大他们是十几年前就派去长安的暗子,这些年来忠心耿耿从无违背,而且他们去长安时只带了两个女儿,且不去说两人的生身父母,焦大唯一的男嗣一直留在了魏州!就算落进了杜、邱两人手中,也绝对不会招出什么的!”

诸镇图谋长安已久,埋下无数暗子的同时,也预防长安策反或利用这些暗子传递回虚假的消息,因此都设置了后手以辖制,譬如焦大夫妇,从十几年前便带着三女、四女前往长安经商,其已嫁的长女与膝下唯一的郎君却都留在了魏州由贺之方额外派人照拂,使其不离魏州左右。同时暗子传回的鸽信,各有隐秘的暗记,即使偶然有一封鸽信的暗记被解开,但其他暗子的暗记都不同,彼此之间也互不清楚,这样既方便保密,又可以不至于事后争功。

焦大夫妇是贺之方亲自送往长安的,除了留下辖制他们的后手外,他们本身对于贺之方也极为忠诚,因此此刻贺之方判断焦大夫妇所传回的鸽信有误,贺夷简固然放下了对元秀公主的挂心,但旋即担心起了贺家在长安的暗子。

贺之方微微一笑:“这些年来长安的暗子我可没叫你少经手,你如今关心则乱,且好好想一想这是怎么回事?”贺之方对独子一向宠爱,即使贺夷简颇多桀骜之处,每每将他气得头疼,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呵斥几句便作罢,实在郁闷了宁可去向高氏痛斥她娇惯坏了独子,也不舍得动手责打。

如今见贺夷简虽然还未能够放下元秀公主,却能够很快冷静能够下来分析情况,心中愉悦,更是板不起脸来,温言提醒。

贺夷简定了定心,却笑不出来——焦大夫妇传回的鸽信,包含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元秀公主遇刺,一个是遇刺的结果——元秀或者死了,或者没死。

贺之方方才所言,是认为长安市中刺杀若无杜青棠或者邱逢祥的准许甚至是幕后操纵,压根就不可能发生!这一点贺夷简也赞同,那么焦大夫妇传回的消息,元秀公主是否根本没有遇刺?那么却又为何在后面加一条遇刺身亡?

虽然宫变之事让李室的衰微赤。裸裸的曝露在了全天下面前,但哪怕是发动宫变与执掌着四十万神策禁军的邱逢祥也不敢以一个宦官之身,废弃了丰淳之后立刻改朝换代,到底还是扶着丰淳年幼的长子继位。

也因此,李氏皇族的身份仍旧为天下所承认,堂堂金枝玉叶在长安市旁遇刺,距离南内兴庆宫甚至只有一墙之隔!继宫变与新帝登基后,这绝对是大事了!这是瞒不了的。

焦大夫妇的这封鸽信来得或许比较早,但是长安究竟有没有发生公主遇刺之事,隔上几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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