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麒羽只是忘记那段记忆,至少内心深处会残留对她的感情,毕竟他曾不顾生死的救助了她两次,她觉得如果没有一点情谊的话,谁能如此这般毫不犹豫不计后果的救人,至少换做是她,一定会犹豫,所以她心底还抱有一丝侥幸,这丝侥幸令她不愿离开,她想等待,等待麒羽记起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些。
但是今天,她的心完全碎了,她毫不犹豫的离开,不该因为自己的那点侥幸,而将她置于今天这样万劫不复的悲哀……
若雅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双目无神的向着别墅的大门走去,她似乎听到兮兮的哭号声,颜馨的挽留声,以及男宾那边杜宇白他们的声音,但此时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除了心痛,所有的感知都被抽离。
临到门边,突然感觉到有人善意地拉住她的手,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很熟悉,但那时那刻却无从分辨。她无意识的挣开,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推力,把她拼命朝门外漆黑的世界推去。
她无法站立在耀眼的灯光底下,无法面对被暴露的赤裸裸的事实,无法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无所遁形的外包装下。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打开大门,任夜晚的风疯狂涌入。若雅步履优雅地走下台阶,踩着细致的水晶鞋一步步踩入黑暗……
似乎生活真的如同一场恶俗的肥皂剧一样,一旦心碎了老天必然会下雨,果然,狂风过后,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密集地敲击着屋顶、玻璃以及可以敲打出声响的一切东西,整个世界淹没在一片雨声之中。
若雅并没有走多远,瑟缩在别墅外围的围墙下,有些困惑地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为什么在所有的小说和电视剧里,一到悲情的剧情发生的时候必定风雨交加?虽然她此刻很伤心很绝望,可她并不想感冒,更不想穿着湿淋淋的贴身礼服一路锳着污水漫无目的地胡走一气。她只是一时气愤,一时冲动。毕竟她可是个成年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的失恋而弄垮自己的身体。
“你想在那站到雨停吗?”一个低沉悦耳的嗓音自若雅的身侧响起。
当若雅转过身时,一张比女子还要阴柔俊美的脸孔映入眼帘,令若雅大吃一惊,居然是很久不见的炎域。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喂,你怎么来了?”
“你这样说,我很伤心呢,刚才在门口还拉了你的手,被你无情的甩开了,这会你居然说没有看到我?”近乎喃喃,路灯那微弱的灯光照耀下,炎域那轻蹙着眉的美丽侧脸闪耀着邪美的光芒。
“难道你刚才在会场里面?居然没有易容?”若雅对炎域不易容就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举动很是惊奇。
“我有公开的身份为什么要易容?我的真名叫徐御麟,是徐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在这里出现有什么好奇(…提供下载…)怪的?”那几近邪美的脸庞闪着桀骜不驯的光芒,那是一种自信的神采。
“你的真名上次被女生围堵的时候倒是听到过,居然家里条件这么好,那为什么每次都跟风华学生会结梁子?”这个问题困扰若雅很久了。
“私人恩怨。”回答简短,看样子就是不想多说了。
“你好了?”他修长的手指戏弄似的划过她被雨水冲刷过的脸颊,懒洋洋的嗓音中破天荒的透露着一股温温的热度。
“我貌似没有坏过吧?”若雅又习惯性的逞强起来。
“刚才我就在会场,整个状况看得一清二楚。”意思就是,你别在狡辩了。
炎域难得的柔和了神情,轻轻的问道:“为什么你不哭呢?”
“我有角结膜干燥症,哭不出来。”若雅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吗?还有这样的病?”炎域向前跨了一步走到若雅面前,好奇的凑近了脸,一脸疑惑的看着若雅的眼睛。对于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若雅惊得后退一步,身子抵住了身后的围墙。
“角结膜干燥症是由于眼泪的数量不足或者质量差,导致的眼部干燥的综合症,你这样看哪看得出来?”若雅急忙解释道。
“噗嗤,你到挺能掰的。”炎域先前那一脸疑惑的表情突然一变,居然弯下腰笑了起来。
“喂,我说的是真的。”若雅急忙辩解起来。
“嗯,是真的,这病确实是真的,不过说你有那绝对是假的。”炎域笑着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没病?”若雅不依的质问道。
“因为我看过你哭。”炎域的神色瞬间一整,变得严肃起来。
这话令若雅顿时瞪大了眼,额,她只哭过一次,是那次在麒羽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汹涌的宣泄出了她鳄鱼的眼泪!但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啊?若说学生会那几个顶级狗仔队,也只知道他们被绑走前的事情,然而那些在密室中的经历却是不为人知的,他,居然看过?
第三卷 学园虐恋 第七十二章 下面的路,她说了算!
“好了,别瞪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炎域居然会开玩笑?若雅觉得自己一定是悲伤过度,老眼昏花了!
“如果你觉得在人前流泪很丢脸,我有一个好办法。”炎域那张夺人心魄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顽皮的微笑。
“额,什么办法?”若雅被那顽皮的笑容迷失了心志,傻傻的问道。
“过来。”说完,炎域就拉着若雅跑进了雨中。
“喂,你可以哭了。”他轻轻压低了若雅的头,让她的头抵住他的胸口,那句话经过胸腔的振荡,居然荡开一种令人柔软的温暖。
人生总是有舍有得,也许你在上一刻支付了温暖,那么下一刻说不定就能被这个温暖回报。每个人都是一片火种,只要轻轻一碰擦,就可以发出燎原的温暖,画面在这一刻和谐的重叠起来!
“喂,小男子汉,你可以哭了。”十三年前,若雅蹲下身子,轻轻将小麟的头压上她肩胛,轻轻的拍了拍他单薄瘦弱的背脊。
“喂,你可以哭了。”十三年后的今天,炎域轻轻压低了若雅的头,让她的头抵住他的胸口,轻轻的拍了拍她瘦弱却又坚毅的背脊。
当头靠上炎域胸口的时候,若雅确实哭了,这就好比没人安慰时可以坚强可以隐忍,一旦有人安慰便理直气壮的脆弱起来,然而这眼泪流了没一会,就停了下来,怎么也流不出来了,难道她真的有角结膜干燥症?突然她只想笑,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想笑的感觉。
炎域诧异的看着身前低着头的若雅,适才抽泣的声音戛然而止,不知怎么就突然开始颤抖了起来,并且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若雅突然抬起头,开始放声大笑起来,这难道就是电视剧里面疯掉的前兆?
“喂,你怎么了?”炎域紧张的摇晃着若雅。
“呵呵,你别紧张,我挺好。”若雅艰难的想要睁开眼,但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充盈了眼眶让她看不分明。
至于麒羽,她只是觉得太委屈,说到底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一、要怪老天的刻意捉弄;二、要怪晓妮的诚心设计;三、要怪自己自制力不够;以上种种的原因,使她没地方发飙,压抑在心中泛滥成了泪水,她一向最鄙视这种人,啥都不会只懂得哭泣。虽然那时她没有哭,但也不该傻不愣登的就走了出来;她当时就该直接泼麒羽一杯红酒,让他顶着红酒来完成他的订婚仪式,可惜她为了那没有任何用的面子,把自己憋屈成了这样。
“我帮你把钱给他吧。”炎域皱起眉头,严肃的说道。自从炎域点明知道她哭过以后,若雅已经将炎域划拨为无所不知的行列了。
“不用,那合同根本没有法律效应。”若雅扬起唇,这才是她该有的表情!
是的,不管是老天,还是妖魔鬼怪,她不服,下面的路,她说了算!
若雅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个游戏还没结束呢!我要继续……”
“那,也算我一份!”炎域那张比女人还妖艳的脸庞在雨水冲刷过后,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额,事情发展得似乎更加纠结了,不过好戏正要开场……
麒羽面无表情的看着若雅魂不守舍的离开,心里居然会有一种隐隐抽痛的感觉,但他并不后悔这样做,作为韩式企业的继承人,本身就该不存在这种多余的情感,十八岁以前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必须担负家族责任了。可为什么听说她要休学以后,他还要把她留在身边?用什么所谓的合同?难道他就只是想奚落她?羞辱她?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无视兮兮和颜馨投来的愤怒表情,麒羽搂着风玲婉的腰送她回了休息室。
那些阔太太皇女公主们在看到麒羽与风玲婉亲昵的态度后,都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脸夷鄙不屑的瞥了眼兮兮和颜馨,仿佛刚才的泼妇斗殴行没发生过一样,一个个将体内原本就不丰厚的高贵气质全都在这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踱着莲花步,仪态万千的走了。
“韩学长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太绝情了,当初都是我的错,呜呜……不该凑合他和若雅姐的。”兮兮含着泪懊恼的说道。
“豪门多薄幸,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状况,只是没有想到他竟会做到这么绝。”颜馨比兮兮理智得多,只是对麒羽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若雅的做法感到生气。
“兮兮,别难过,其实你没有看错,我们都觉得麒羽对若雅是有意思的,毕竟一起共事了三年,第一次看他对一个人有这么大动静。”杜宇白揉了揉兮兮的头发,安慰道。
“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走吧!算这三年白认识了。”阎炎暴躁的刨了刨头发说道。
于是一众人等气愤的走出了婚宴现场,愤愤的驾车离开了,可能太风风火火居然没有注意到围墙下躲雨的若雅,喂,他们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若雅就这么胡乱跑出去了,居然也不关心的去找找?
麒羽将风玲婉送到化妆间以后,就径自来到了书房,掏出手机熟练的按下一组号码,举到耳边后缓缓的坐进沙发。
“少爷,人没跑多远,目前就在围墙外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