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祥笑了一下,凑过来在我额头吻了一记,“你没怪我吧,我是怕你担心难过,出门时才没有跟你说。”
我动手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轻声说道:“饿了吧,先吃饭吧。”
他接过碗放于一旁,把我拉到他身边,“对了,让你看大夫看了么?”
“看过了。”我轻声道,费祥看着我一脸期待地等着下文,我心里很是复杂,如果被他知道我怀有身孕跟别人走了,那会是多大的打击。我沉默地摇了下头。
费祥哦了一下,轻松地搂了下我,“没有就算了,我还担心万一你有了,没有我在身边你该怎么办呢。这下我也放心了。”鼻腔骤然一阵酸意袭来,我忙用力眨了眨眼睛,费祥动手盛了两碗饭,让我陪着他吃。
他大口大口拨拉着米饭吃得很痛快,我却一粒粒的咬着苦涩的米饭难以下咽。吃着吃着,费祥的吃饭速度慢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末了,他抬头认真的问了我一句:“皇上的旨意真没有下来?还是你在瞒着我?”
“没有,如果有大哥应该会告诉我。”我轻道。
费祥不死心地追问:“那为什么你脸色这么难看?”
苦涩穿越:看不到自己的结局4
他伸手摸向我额头,低声惊呼:“你的头好烫,怎么搞的,我才离开了两天而已你怎么就病了?”
我轻轻淡淡的笑,柔声说道:“没事,这几日下连阴雨,我不小心淋了点雨,回去吃点药就行了。”
“回去赶紧吃药,别耽搁了!”他摸了摸我的脸,“你脸色这么差,跟你说,我在这里很好,不要为我担心。有什么事你去找王爷和大哥知道吗?”
我的眼泪接连不断的掉落,他不忍地抱住我,“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只要你好我吃这点苦也值了,兴许行等噶尔丹离开,我就会被放出去也说不准的事。好了,别哭了。”我用力吸了吸鼻子直起了身,费祥疼惜的捧着我的脸,“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几日就别来看我了,在家好生养病,等你病好了再来看我不迟。”
不久,费祥吃完了饭,牢头过来催了。我拎起食盒走了出来。谭四带我出去的时候,费扬古留下来跟费祥谈了几句,因为距离远,我听不到他们在谈什么。看见费祥在冲我招手,脸上挂着笑,我猜应该不是坏消息。我希望,等我走后再让他知道所有的事。
从顺天府回来后,费扬古和谭四被召进了宫,直到傍黑时分,一位蒙古人给我稍来一封信,是噶尔丹写的。他告诉我行程已定,皇上将在后日亲自为噶尔丹贱行,也重新恢复我王妃的身份。代为交换条件,费祥会在我离开京城的当天无罪释放。
皇上召费扬古他们进宫谈的就是这件事吧?我给费祥送了饭回来,一进家,就看见脸色惨白的费扬古站在屋檐下在等我。
看来他已经知道我要离开京城的事了,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脚步踉跄的走过来,停在我面前。突然一拉我手臂,把我带入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胸膛起伏剧烈,心脏跳得飞快,“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答应噶尔丹了?”他声音嘶哑地说道。
“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问题,是我没办法……我必须走。”我嘴唇哆嗦地喃道,泪水如洪水般狂泄不止。
我要带着对他的回忆离开
就在这时,通往后院的拱门旁有道身影闪过,是家里的下人,他刚走出来吓人立刻又退了回去。下人的举动一下子提醒了我,费扬古和我是大哥和弟媳的关系,此刻被他抱在怀里难怪会把下人吓得忙避嫌的躲开。这下恐怕又要有闲言闲语传扬开了吧。
我慢慢推开他,“我倒没关系,就怕费祥出来会受不起打击,请你替我多劝劝他……”如果劝有用的话……我几乎可以想到费祥发现我不在了,一定会疯了似的冲出来找人。
“你怎么会知道费祥会被放出来?皇上告诉你了?难道你是为了救费祥才这样做的,是不是?”费扬古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急声追问。我没有说话,他脸上浮现出苦涩地笑:“你为了费祥什么都可以做,而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早知如此,我宁愿当初跟你留在山林,也许现在我们还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呢。”
我淡淡笑了一下,“你对我做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你让我护费祥周全,却从不考虑自己。现在,你后悔吗?”
后悔吗?我抬头望天回忆着跟费祥在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的笑,他的举动,他说的话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不,我不后悔,就算跟他相处了短短几个月从此不相见我也不会后悔,至少,我留下了值得回忆的东西,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回昧这些过往。”
我缓缓地念道,“费大哥,我们的约定我恐怕要食言了,因为我也需要给自己留点念想,但还是希望你能象从前一样照顾费祥,当他是你的好兄弟。”
“现在你自身难保,还想着惦记别人……我想安排你离京,送你去一个你向往中的世外桃源。你可愿意?”费扬古终于说出了他的打算。
我轻轻摇了下头,“如果我走了,皇上就会把怒气发现费祥身上,我不希望费祥因为我而毁了自己前途。”
苦涩穿越:看不到自己的结局5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的命运皇上已经替我做出了安排,不是吗?”费扬古一心想把我偷偷送走,可是我岂能按他的计划一个人离开?“再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蒙古人监视之下,你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送走?”
之前进家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蒙古人的身影,他们一定是受了噶尔丹的命令过来监视我的。就算有幸逃了出去,我永远会提心吊胆过着担心被人发现的生活不说,还会给费祥和费扬古带去麻烦,目前看来并不是什么良策。所以,就算要逃走,我也要等离开了京城才行得通,最好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
我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等费扬古走后,我一个人斜依着床栏静静的发呆,下人正在帮我打包行李,来来去去的不停的问我要带什么,不要带什么。我身子乏得很,应付了一会儿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胃里也象火烧般灼得难受,“司琴,帮我拿点水……”我虚弱的说道。
没等下人给我拿来水,我眼一黑,整个人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我的头乱糟糟的很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象根羽毛似的在空中飘啊荡啊。耳边不时的传来杂乱的声音,有人在呼叫我的名字,有点熟却又分辩不出是谁。我心里象窝着团火,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有人握住我的手,轻轻摸向我额头,很快,一块湿巾搭在了我额头上。这人是谁呢?我迷迷糊糊的想着,不久,有人托起我的头,并用勺子翘开我的嘴,将一股苦涩的药汤灌入我口中。
难道是我病了?好累啊,就让我大病一场吧,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和那些伤心事。
“让她睡吧,醒时通知我。”噶尔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是他?我还以为是王爷又或是费扬古呢,他一定是听了眼线的报信赶来的。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我终于又有了知觉,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睛。
苦涩穿越:看不到自己的结局6
有个下人正坐在床畔打盹,满屋飘着浓浓的药味,再看向窗外,看了半天竟然不知是傍晚还是天刚亮,我到底睡了多久呢?头有些发蒙,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我除了隐隐觉得胃不舒服以外并不觉得哪里难受。
轻轻移身下床,我来到桌前倒水喝,这时,外面的街上传来打梆声,原来快入夜了,我竟然一下子睡到了晚上。
“夫人,你睡了?”司琴惊喜地叫道。
我缓缓点了下头,“今儿有人来过了吗?”
司琴忙小声回道:“有的,昨儿您昏倒之后,外面突然来了一帮蒙古人,也是他们请来的大夫为您医病。今早上费爵爷来了,蒙古人不让进,几句话不合,爵爷就被气走了。”
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个时间费祥一定还没吃饭呢,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吧?我扭头吩咐:“帮我准备晚饭,我要给费祥送过去。”
“可是主子,你身子还病着,再说也不知道那些蒙古人让不让出去。”司琴这样说着,还是依我的吩咐去准备了。我换了件衣服,系上披风走出屋子,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住处已经被蒙古兵占据,屋门口,院口都有蒙古兵把守,院子里停满了马车,府上的下人正在蒙古兵的指挥下往马车上装东西,都是我的衣服,首饰以及铺盖等物。
“夫人。”门口守卫的士兵向我行礼。
“他们在做什么?”
“大汗说明日就要启程了,你的行李要提前装车,所以让府上的下人先准备着。”
这时,噶尔丹的身影从另一头的书房转出,他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伸手帮我整(。3uww。)理衣领,“要出门?白天的时候皇上要召你进宫,我给回了,离京的事我会替你打点,无须你费心。”
“我府上恐怕没有那么多的住房安排你的人。”我对他的擅自到来有些不悦,这是我和费祥生活的地方,他竟然不请自来。
噶尔丹丝毫不以为意,“这个我自有安排。你要去哪里?”
分手在即:带病看望狱中的他
刚好司琴将食盒拎了过来,我接过来才淡淡说道:“我要去顺天府大牢,你是不是也要派人跟着呢。”离京之前,他们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以为我会在他们眼皮底下逃掉么?
“不。”噶尔丹知道我在介意,给否了。我刚要松口气,不料,他竟又不失坚决地补了一句:“我陪你去。”
我抿了下唇角,自嘲地笑了一下,二话不说抬脚朝外走去。
去顺天府大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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