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任权那边的辩词就一直没递上来,光是听赵石的一面之词了,就算是假话,也有个先入为主的道理,加上言之凿凿,虽未有真凭实据,但李任权这里却有了心虚的表现,竟然违抗军令,擅自归营,还当场被人抓住,有道理也成了没道理。
两人的事情闹到御前,景帝这里又交下去,这回可好,兵部,枢密院,中书的议臣送上来,景帝仔细一瞧,也是哭笑不得,这是几乎又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
赵石病倒长安县,说实话,许多人都觉着赵柱国病倒的时机很不错,若是能晚上几个月回京,那就好,景帝心里也未尝没有这个念头,但此时此刻,他却觉着,赵石马上回京,见一见这个心腹之臣,谈上一谈,瞧瞧他是如何说法,再来处置才是好。
琢磨了良久,终景帝还是奏折上写了几个字,容后再议,撂下笔,景帝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拖就拖吧,朕到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折腾。。。。。。。。不过。。。。。。赵柱国这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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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赵柱国,竟敢欺君罔上?”
屋子里的传出男孩儿刚变音,弄的不男不女的声音,外间几个穿着厚厚的狐裘,身上雍容华贵,却还着刀剑,显得分外威风的侍卫一下子都站了起来。
而他们对面,六七个身材壮硕,瞪一瞪眼睛,挑一挑眉毛都让人心里犯凉的牙兵也都慢慢直起身子,右手轻轻握住腰间的刀把子,像狼一样的眼珠子那群穿着花哨的侍卫身上扫来扫去,好像琢磨着该从何处下刀。
两边的人分属两处,但军服却差不多,都是皇帝亲军,只不过一边穿的好些,一边看着狠些,真正想拿气势轻易压住对方,想也别想。
“呵呵,干什么呢,都坐下,都坐下,对面的兄弟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大帅和殿下的交情,要是平常人,就可以说是同窗,比亲兄弟还亲呢,里面开个玩笑当什么紧?来来来,难得大帅让咱们陪着诸位喝点,管那么多作甚,这里是大帅行辕,又是长安县,都安下心来喝酒是正经,大冷天儿的,各位兄弟辛苦,来先干了这一碗再说。。。。。。。。”
大咧咧的李全德一见气氛有些僵,其实不过的大家伙儿瞧着对方都不怎么顺眼罢了,以前京师的时候见的多了,打个圆场下来也是驾轻就熟,不过他说话也不敢高声,里面两个人一个是赵碳头,一个说起来还是他堂弟,但人家是皇长子,就算是亲戚,没那个时机和场合,他也没资格往前凑。。。。。。。。。
要说长安县县令的府邸并不小,但后宅并没多大地方供十几二十人挤做一堆,皇长子李全寿到来,长安县县令以下,都是诚惶诚恐的迎候侧,这时都被李全寿打发了回去,而他自己则带着一队五十多人不客气的进了赵石的临时居所。。。。。。。。。。。
屋里李全寿所说也确实是个玩笑,饶是李全寿横眉立目,努力将小身板挺起来的同时,将身为皇长子的气势放到大,也是唬不住赵石的。
一年多不见,李全寿个子又窜高了些,嘴唇上的绒毛还变黑了些,但说到底,还是个孩子,龇牙咧嘴的瞪了赵石半天,自己忍不住却先笑了。
解下裘皮披风,一屁股坐不远处的椅子上,朝外间就喊,“别光顾着自己吃喝,给本殿下送进些酒食来。”
赵石安稳的躺床上,出了脸色有些白之外,没什么大的异样,病倒这事,有几个御医做底,不须怎么遮掩做作,李全寿顶风冒雪的亲来探望到是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真没必要装成快死了的模样。
李全寿看上去还是那么开朗好动,话也多,只是这只能代表其城府又深了几分,瞎话说的加自然而已,其他的什么都说明不了。
门外一阵慌乱,不多时,便有人将酒肉菜肴流水般送了上来,放了满满一桌儿,李全寿挥手又给外间的护卫们传令,让他们到别的屋子中安坐,即使留下的护卫,也不得靠近。
颐指气使之间,比之从前,想的可是周密的多了,等到外间安静了下来,李全寿才笑嘻嘻的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兄长快请,小弟借花献佛,就当是给兄长略略洗尘,等回了长安,再给兄长办个热闹的接风宴。”
赵石这会儿也笑了起来,李全寿叫他兄长,却也没叫错,不过也绝对不合规矩,私下里还成,到了外面的万万不行的,不过一口一个兄长的,旁的不说,这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呢。
起身来到桌边,笑道:“陪殿下喝两杯还成,但不能多喝,不然那几个老头又要啰嗦了。”
进屋到这会儿,赵石可一直未曾说话,样子让李全寿有些不摸底,这会儿见他一笑之下,大大方方,不见外,还道方才人多嘴杂,不好说话,脸上笑意可就多了几分。
调侃道:“那岂非很是难受?当初一句茶不如酒,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每每想起,都觉着颇有豪气,现连酒都不能喝了,看来伤的还真重。。。。。。。。”
说完哈哈大笑,不过一副公鸭嗓,听着着实让人不敢恭维,这会儿的孩子,就算有多少气度,只要一开口,就什么底都露了,这也正是前两年赵石的烦恼之一。
“殿下怎么来了这里?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两人坐定,赵石一边给李全寿倒上一杯酒水,一边问了一句。
“当然是奉旨出来,不然哪里出得了长安城?兄长可是将小弟折腾的不轻,先是被父皇叫过去耳提面命,之后又是母后,太后,一圈转下来,头都大了许多,有些话好像是父皇说的,又好像是母后说的,再想,则好像是太后她老人家说的,你说,都是什么事儿啊,过后你亲自去瞅瞅,光东西,小弟就给你带来了四车,零零碎碎,什么都有,不过多是些药草。。。。。。。。。”
“无非是偶感风寒,歇上两天就没事了,怎会闹成这个样子?连太后,和皇后娘娘都惊动了?”赵石挑着眉毛故作惊讶的道。
李全寿目光闪了闪,抢过酒壶,给赵石满了一杯,笑道:“是好事,是好事,不然我与兄长还不定得等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就算长安见了,说话也没个清静。。。。。。。说起来,小弟可是担忧的紧呢,直到见了兄长的面,才真个安下了心来,这里我要说兄长几句啊,兵凶战危,兄长以后还需善自保重,功劳是立不完的,兄长性命贵重,不比他人,来日方长,又何必心急?”
没有一见面就说这些,却此时才说出口,自然而然间将一片诚心关切之意表了出来,让赵石心中一暖之余,却也暗叹,这小子真是一年一个样子,也不知长大了能如何,只看现,人情世故上面已比自己强了不止一筹。
“没事,这次死里逃生,也命大,想来世间能如那人般的刺客也没几个,还能都让我碰上。。。。。。。。。。。。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有个清静,若是回了长安,不定睡觉的时候都没了呢,为了咱大难不死,也为了殿下这一片拳拳之心,来,干了。。。。。。。。”
李全寿对于赵石喝酒的习惯可是记忆深刻,也不犹豫,立即一仰脖,将酒全灌了下去,这才擦了擦嘴角,笑道:“兄长话可比以往多多了,看来,这领兵打仗真是磨砺人,连兄长这样的人竟也变化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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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皇子
第八卷繁华处是吾乡第五百九十九章皇子
两个人谈谈说说,转眼间便是半个多时辰过去,赵石也已停杯不饮。
两个人多数都是闲聊,他们虽名为君臣,却像朋友多些,年纪相差不大,当初又同陈老先生门下呆过一段日子,有些同窗之谊,等到这些年聚少离多的陌生感过去,说话就随便了。
加上两个人心机城府都非常人可比,说起话来不经意间便将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绕了开去,很有朋友相交,不涉利害的意思。
但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又怎会清汤寡水的一直闲话家常?
李全寿酒量甚浅,此时已是喝的满脸通红,有些微胖的脸上醉态可掬,说话也就多了些不着调,先是取笑赵石赵石风流无忌,外边打仗也能勾回老婆来,离妻妾成群也差不多了。
且府中侍女先生子,后纳妾,反而正妻那里没什么动静,京师权贵里面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李家那边还没成亲,又把种家的姑娘拐了回来,李家那边颇有怨言不说,连种家折家的一些人也说风凉话,若种从端身京师,可能会被风言风语气出个好歹来的。
说来说去,却又大叹自己那边妻妾不比赵石少,至今却没什么动静,问赵石有没有良策可以教之,还没等赵石琢磨出个话来,人家话锋一转,又说自己现还没出宫立府,身边的大女人小女人一大堆,却都好似一个模样,瞧着好生没趣儿,还不如早年与赵石出去寻花问柳时所见的女子生动可人。
赵石嘴角***,寻花问柳?不过是带这小子去了一趟青楼而已,算得什么寻花问柳?再说了,那时这小子懵懵懂懂,好像当时就喝多了吧?哪还记得什么女子?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当时情形了,不过由此可见,皇宫着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能把个人憋疯了的。
许是李全寿这几年寂寞的紧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想想也是,李全寿贵为皇长子,未来很可能就是太子,谁还能跟他坐一起没有半点约束的闲聊?也就是赵石,和他不但年纪相仿,且还曾景王府相伴,这等倾吐心事的机会对于身为皇子的他来说,真可谓是难得的很了。
女人一起聊的大多都是衣食住行,而男人们一起,聊的除了钱权再就是女人了,李全寿又痛快的灌下两杯,眼睛眯着就问,“那观星可还好吗?”
赵石想了半天,才想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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