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休连连颌首,道:“仲康将军浴血奋战,愣是从南‘门’外杀出一条血路,志才先生也侥幸逃脱了”。
曹‘操’松了口气,“快快带我去看看他们”。
“喏!”
行进间,早有军卒拿来了衣盔,夜风寒冷,曹‘操’仅着小衣,早已经有些冷透了,之前只不过是过于开心,所以才没感觉到冷,这时候见了曹休,他彻底放松下来,与此同时,寒意渐渐涌上心头。
曹‘操’就是曹‘操’,哪怕他惶惶若丧家之犬一般在濮阳城转移了大半夜,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生出颓废的模样。
衣服虽然简陋,脸上也全是灰尘,可曹‘操’的气度却不曾削减一分。
穿上衣盔之后,曹‘操’更是恢复了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东‘门’外,曹军依旧在卖力攻城。
每时每刻都有军卒倒下,深夜,“轰隆隆”的撞击声显得分外清晰。
攻城锤每一次撞击城‘门’都引得城楼一阵晃动。
适才那番不要命的袭击也不是毫无效果,最起码,为城内的曹军突围创造了条件。
城下,数之不尽的曹军士卒在自家军将的呼喝下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城头的弓手早已经累乏了,他们每人都‘射’出了七八轮箭矢,粗略估算,‘射’死的军卒起码有两千多人,然而,曹军依旧打着火把,不要命一般狂攻而来。
“快,快‘射’呀,活生生的靶子,都他娘的卖点力气!”
这是吕布麾下大将成廉在喝斥军卒。
“回禀将军,我等实在是脱力了,你看看,我们的关节都张不卡了,实在是挽不得弓了”
成廉破口大骂:“废物,真他娘的废物”。
“曹‘操’何在?”
“曹孟德,某家看到你了,快快出来受死!”
濮阳城中,吕布疯了一般在大街小巷呼喝着。
沿途间,曹‘操’没抓到,却杀了不少曹军溃卒,不过,吕布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打蛇不死反被其害,曹‘操’这等枭雄,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下一次再想有类似的机会,只怕难上加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宫来到吕布身旁,道:“使君莫嚷了,我听说两名骑卒以你的名义出城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曹‘操’”。
吕布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曹‘操’以我的名义出的城?卫卒眼睛是瞎的吗?我不是三令五申,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放人出城的吗?”
“据说马上骑士拿出令牌,还说要出城求援,卫卒刚要拦阻,却被好生教训一番,其余人等见他太过霸道,也就信以为真,压根没想到,我们根本就没有派人出城!”
吕布怒瞪着大眼,咆哮道:“杀了,把西‘门’的看守全部杀了!”
按理说,那些军卒确实失职,就因为他们一时大意,错过了击杀曹‘操’的最佳时机。
不过,军卒真的罪大恶极吗?
陈宫知道吕布在气头上,所以没有出言劝阻。
城外,曹‘操’见到了浑身浴血的许褚,戏志才倒是安然无恙,不过,他的衣袍上也站满了血迹,看模样,二人确实经历了一番惨烈的厮杀,若不然,依照戏志才的秉‘性’,绝不会亲自动手的。
曹‘操’翻身下马,他向戏志才作了一揖,嘴里道:“悔不听先生之言,方有今日大祸,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戏志才搀起曹‘操’,嘴里连道:“这可使不得,使君真是折煞我了”。
城中的喊杀声渐渐止歇了,看模样,依旧滞留在城中的曹军要么已经战死,要么已经降了吕布。
接连两次讨伐吕布,曹‘操’都以失败告终,当下显得颇为沮丧。
戏志才斟酌一番说辞之后,嘴里道:“既然使君已经顺利出城,那便鸣金收兵吧,夜袭攻城,实在不是我军所长”。
曹休嘬着牙根,嘴里道:“城头的弓手已然乏力了,为何不加把劲?我感觉守军坚持不了多久”。
戏志才微微摇头,道:“城头的守军并不是‘精’锐,真正的‘精’锐都在城中,如果我估算不差,一旦吕布得知使君逃脱出城,他一定会让麾下‘精’锐登城作战,那时候,我军又将面临顽强的阻击”。
曹‘操’在濮阳城内转了好几圈,他对吕布的军力很是了解,所以最为发言权,“志才先生说的没错,吕布麾下‘精’锐都在濮阳城内,曹休,鸣金收兵吧,今夜因为我的缘故,已经折损了太多兵马了”。
曹休不敢多言,只得应诺离去。
没多久,“叮叮叮”清脆的鸣金声响起。
聒噪着冲到濮阳城下的曹军正攀登着云梯,他们试图登上城墙,然而,城头的守军居高临下,各式防御武器层出不穷,让曹军吃足了苦头。
此时,吕布正率领兵马急速赶来,一旦换防完毕,到时候,曹军必定会伤亡惨重。
恰在这时候,城外的鸣金声响起。
“收兵了,使君安然无恙!”
“速速收兵,明日再战!”
曹使君安然无恙?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在东‘门’外,原本就憋着一股气的曹军士卒当即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只要曹使君还活着那便是好消息。
至于同伴的死亡,这时候,没有人去伤‘春’悲秋,活着的人,好好的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要紧事。
“快他娘的‘射’箭,曹军逃了!”
“莫走了曹军!”
城头上,成廉用脚凶狠地踹着弓手,试图让他们‘射’杀曹军,然而,吕布麾下的弓手全都脱了力,实在无力厮杀。
吕布攀上城头,他望着曹军大阵,顿时怒上心头:“来人呐,开‘门’,我要手刃曹‘操’!”
“使君且慢,曹‘操’已然归阵,曹军士气正旺,切不可大意呀”
“难道就让曹军这么退下去?”
“曹军先锋三千多人命丧濮阳城,适才那番厮杀,他们折损的数目也在三千人上下,此战虽然未尽全功,可毕竟胜了”
吕布一拳砸到城墙上,嘴里恶狠狠地说道:“功亏一篑呀,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杀了曹‘操’!”
陈宫表现的比较淡然,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还没能把曹‘操’杀死,这只能归咎与天意如此。
。。。
第二百八十九章袁术来使
寿光城外的战事渐渐接近尾声,北海军士气正旺,而刘备麾下的兵马逐渐败下阵来,即便刘关张竭力厮杀也无济于事。
兵对兵,将对将,太史慈、赵云、胡庸在武将的对决中不落下风,
虽说跟随刘备一同断后的三百名亲卫都是军中‘精’锐,可却也耐不住北海军‘潮’水般的冲击。
亲卫尚且如此,夏侯博带来的兵卒就更加不堪了。
刘备麾下兵马断后而战,凭借的就是‘胸’中的一股悍勇之气。
一开始,热血上涌的军卒们还能与北海军拼个旗鼓相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军械盔甲、军卒训练上的差距便渐渐显‘露’出来。
数量上,北海军占据优势,单兵实力上,北海军依旧遥遥领先,长此以往,刘备兵马溃败是早晚的事情。
好在这时候刘备麾下新卒都已经顺利入城,留在城外与北海军厮杀的老卒不过一千余人,大队大队的北海军卒围拢而来,这一千人马随时有可能瞬间败退,危急关头,夏侯博怒吼一声:“主公速退,这里有我!”
刘备还要多言,关羽、张飞便齐齐喝道:“大兄快快入城!迟则晚矣!”
胡庸一直死死缠住刘备,不让他有脱身的机会。
毫无疑问,只要捉了刘备,此役必胜。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看上去攻少守多的刘备竟然一直在胡庸的攻势中坚持了下来。
胡庸心急如焚,他明白,今日若不能取了刘备的‘性’命,下一次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上加难了。
此时,听闻刘备‘欲’行退却,胡庸哪里肯答应?
“刘使君,我家主公在都昌等你很久了,你还是随我去见见他吧!”
胡庸难得没有口出狂言,他婉转地威胁起来。
刘备懒得理会,事到如今,断后的目的已经达到,大队兵马顺利入城,他也不想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骨子里,刘备是一个利己主义者,他不可能作出损己利人的事情,今日,之所以故作凛然,留在城外为大军断后,一方面是为了收买人心,另一方面却也是为了保存实力。
当然了,刘备压根没想到关羽跟张飞竟然被太史慈、赵云缠住了,根本无暇护他的周全。
不过,振奋士气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不然这等于‘浪’费了之前的一番努力。
“休要多言,今日我刘玄德誓与诸位同进退!”
“主公!”
“大兄!”
夏侯博、关羽、张飞很是急躁,他们都使出搏命的招数‘逼’退了对手,然后在电光火石间冲到刘备身边。
“大兄,走!”
夏侯博招架住胡庸,关羽抵住赵云、太史慈,而张飞扯起刘备的缰绳便往城‘门’而去。
“三弟,你‘欲’陷我于不义呀!”刘备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嘴里还是喋喋不休。
“兄长迂腐,你留在这里才是陷我们于不义!”张飞毫不客气地反驳起来。
“哒哒哒”,马蹄踏在泥土上,溅起大片灰尘。
没多久,刘备便顺利进入城中,稍稍等了片刻,关羽也成功回返。
“云长,侯博呢?”
关羽叹了口气,满脸的抑郁,“关上城‘门’吧,夏侯博折了!”
“啊!”刘备痛呼出声。
张飞目眦‘欲’裂,大有冲出去与北海军拼个你死我活的迹象,好在关羽很是冷静,他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关城‘门’!”
“可城外还有很多人没有回来”
关羽勃然大怒:“再啰嗦下去,北海军就进城了!”
军卒见关羽状似疯狂,不敢啰嗦,急忙依言关‘门’。
“吱嘎嘎”,沉重的城‘门’刚刚合上,北海军便到了城下。
“‘射’箭,快‘射’箭!”城头的军将急忙指挥弓手抛‘射’箭矢。75/
稀疏的箭矢对于盔甲坚利的北海军卒来说宛若挠痒痒一般,不过,太史慈却并不打算强攻寿光城,他明白此行的目地,以最小的代价赶走刘备,这就是胜利,当然了,如果能够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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