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红点呈现出了包围之势,可却又是他不知道的地方。
看完这一部分兵力分布图后,马超立刻感到了头皮发麻,没想到韩遂早已经蠢蠢欲动了,而且秘密把军队分派到了汉阳郡和安定郡交界之处的各个山谷中隐藏,而且每个藏兵之处或三五百人,或七八百人,又或是千余人,星罗棋布,密密麻麻的。粗略统计了一下,光在这一线上的兵力。就高达三万五千多人!
马超放下了这张残缺的兵力分布图,紧皱着眉头,用深邃的双眸冷冷的看着韩承,不动声色的问道:“我怎么能够知道,你的这张兵力分布图,到底是真还是假?”
韩承笑道:“你若是不信的话,尽管派遣斥候前去一一探查,这些士兵虽然较为隐秘,但难免会有露出马脚的地方,只要斥候有足够的耐心,就一定可以查到你想要的结果。这些地方,最远的不过一百余里路,最近的只有五六十里,骑兵的话,一天一个来回应该不成问题。如果你发现我是骗你的话,我的这颗头颅便任由你砍下来。”
马超将兵力分布图直接收了起来,对韩承道:“好!我就信你一次,我这就派人去探查一番,若是我发现你是在耍我,哼哼!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放心,我还要借助你的手来帮我报仇雪恨,我怎么可能会耍你呢?你尽管派人逐一却这些地方查探一番,如果发现有一个地方和我给你的图上标记的不正确的话,我甘愿将这颗人头献上。”韩承斩钉截铁的说道。
马超扭脸对庞德吩咐道:“派人好生侍候韩公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也不许任何人和韩公子接近!”
“喏!”
话音一落,马超转身便走,马岱、庞德紧随其后,出了大帐,马岱便问道:“大哥,韩承似乎说的有眉有眼的,不过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诈,韩承是韩遂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对付他老子?”
马超道:“这张兵力分布图,和我们探查的几处都很吻合,而且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一些地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姑且派出斥候去这些个地方探查一番,韩承到底说没说谎,一查便知。另外,再派人联络潜伏在冀城里的细作,好好的查一查,韩承和韩遂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韩承一句一个报仇雪恨,到底又是所为何事!”
马岱、庞德齐声道:“喏!”
事情紧急,马超、马岱、庞德三人连夜召集斥候,让他们按照韩承给的兵力分布图,去那些隐秘的地点去探查一番,并且说明,只是探查,不可轻举妄动,一有消息,立刻回来禀告。
另外,马超也并不太放心,便让马岱与斥候一起去,而且一次性派出了五十名斥候,两两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生怕会出现什么差错。
于是,马岱带着斥候们,星夜离开了高平城,分别前往马超交待给他们的地点进行探查。
除此之外,庞德也连夜派人去联络位于冀城里的细作,想要探查清楚,韩遂和韩承之间,到底怎么了。
当夜,马超一夜未眠,将他从韩承身上得到的那残缺的兵力分布图摊开在了自己的面前,映着昏暗的烛火,马超看到这张兵力分布图上的点点朱砂,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明天他的父亲马腾就要带着家人去京城上任了,而这个时候,韩承的到来,让他有了一丝危机感。这些呈现在他面前的藏兵之处,如果都是真的,那么他又该如何应对?
马家军战斗力再怎么强,终究只有一千人,而马腾部下所有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三万人而已,可这次分布在安定郡边界上的兵力,就超过了三万五千人,这还只是韩遂兵力的一部分,据悉,韩遂总共在凉州拥兵十五万之众,不管其战斗力如何,但就人数上,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明天,马超就要从父亲手中全权接过所有的军队了,但是那些事情能否像听从马腾一样听从自己的命令,却是个未知之数。因为,军队中除了他以外,还有几位马腾的堂兄弟,都是各自拥兵数千的将军,这几位叔伯,会认可马超来接管所有的军队吗?
在羌人的眼里,马超是神威无敌的天将军,可是在那些叔伯眼里,他就是马腾的一个儿子,马腾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这些叔伯的奋勇厮杀,其中,马岱之父马飞,是马腾的亲弟弟,是马超的亲叔叔,马飞作战骁勇,在军中也有一定的威望,而且那些与马腾平辈的人,多数都和马飞走的比较近,而马瑞、马伦、马绍、马刚这四个堂叔、堂伯,也都在军中各有一定的威望,马超能否获得这些叔父、伯父的支持,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不得不说,马超有些厌恶父亲马腾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他倒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去京城享清福了,可是却留下来了一个偌大的摊子给自己,马超能否撑起马家的这一片天空,还是个未知之数。
或许,马腾也正是因为这些烦恼,才宁愿放弃在凉州的自由自在,才去的京城吧?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马超竟然睡着了,直到天亮之后,有人来叫门,他才醒来。
马腾已经送走了董昭,而现在马氏一族以及军中军司马以上的官员,都聚集在了府衙大厅里,唯独只等待马超一个人了。
马超知道,这是父亲要宣布自己将进京赴任,把什么权力都移交给自己的时候了,他若是不去的话,可能会让那些叔伯们说闲话,而这些叔伯们,又是整个军队的基石,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马家军才能成为百战百胜的一支强兵。而且,在马家军里,还有他们的子侄,总之马氏的关系,错综复杂,想理是理不清楚了。
马超捧起一把凉水,随便洗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便大踏步的朝府衙大厅狂奔而去。
当马超抵达府衙大厅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座无缺席,而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他的到来。
马超的目光快速的扫视了一圈,但见其中几位叔伯的脸上露出了对自己的不满之色。他一进入大厅,便立刻抱拳道:“真的很抱歉,孟起有一些事情给耽搁了,所以来晚了一步,还望各位见谅!”
大厅内鸦雀无声,碍于马腾在场,都没有人说话,但马超可以清楚的看见,在马瑞、马伦、马绍、马刚这四位堂叔、堂伯的脸上,隐隐露出了一些不喜之色。
“孟起,坐吧!”马腾朗声说道。
马超径直走向了位于马腾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的座椅,刚一落座,便冲坐在他身边的叔叔马飞点首含笑。
马飞的嘴角上只是轻轻一笑,突然小声问道:“孟起,岱儿昨天一夜未回,你可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叔父,我让马岱去办一件非常机密的事情去了,今天晚些时候才会回来,请叔父不要担心。”
马飞没有再说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这时,马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来了一道圣旨,当众说道:“昨天朝廷来人了,送来了一道圣旨,要征召我去京城当卫尉,圣意难违,我也不打算落下抗旨不尊的骂名。所以,我决定今天便去京城赴任!”
马腾的话音一落,大厅内一片哗然,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都表示出对马腾的这个决定的诧异和不解。
第0章423凉州乱(10)
大厅内一片嘈杂之声,但很快又寂静了下来,但见马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马腾拱手道:“寿成,你真的决定要去京城赴任了吗?”
马腾道:“已经决定了。”
“寿成,你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为什么事先不和我们几个兄弟商议一下?这里全靠你一个人撑着,你要是走了,凉州这边怎么办?我们马氏一族,都是因为你在凉州,才从茂陵老家举家迁徙而来,全部都依附在你这里,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去京城当高官,享厚禄去了,却将我们这些来依附你的马氏一族置于何地?”马瑞的声音不大,但却很严厉,在坐的百余人中,有一半军官都姓马,马瑞的这番话,正是他们心中想要问的。
马腾道:“我知道我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期望,可是我已经厌倦了这里的纷争,我们马氏为了能在凉州夺取一席之地,死去了多少族人?这次摄政王突然召我去京城当卫尉,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去了。在座的都是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也有一些是我的子侄们,你们跟随我这些年,应该很清楚我马腾的为人,我是一个不喜欢被规矩约束的人,生性放荡不羁,根本不可能适合待在京城那样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可是,我为什么还是选择去了,难道我真的是为了贪图那一点荣华富贵吗?不是!绝不是!我马氏一族在凉州拼搏了这么多年,才有了安定、北地这两郡之地,当时正值天下大乱之际。朝廷根本无暇顾及凉州。任由我们在凉州兴风作浪。但是。自去年以来,摄政王张彦先击败了袁绍,接着又战胜了曹操,最后又接连击败了鲜卑、乌桓这两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的大军,迫使乌桓投降,鲜卑西迁,河北各地也就此被平定了,而摄政王也由此雄踞北方……”
摄政王张彦平定北方的消息。一经传到凉州,整个凉州都为之震惊,没有一个人不佩服张彦的。
但却很少有像马腾这样,心怀担忧的。一直以来,他一直在夹缝中生存,从最开始为凉州刺史手下的一个小吏,到军司马,再到加入叛军,然后再投降汉军,不久后又再次联合韩遂反叛。再到与韩遂争夺凉州,再再到与韩遂签订盟约。和平相处,这一路他走的十分艰辛,每做出的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活的更久一些,更加滋润一些。
但是,张彦一统北方的消息传来,马腾便开始担忧起来,以前他之所以能够在凉州混的风生水起,而且迟迟没有被韩遂给兼并,就是因为凉州地处偏远,中原都在大乱,各个割据的军阀都在忙着相互兼并地盘,根本无暇顾及凉州,所以,马腾才能借助本家的力量,从一个小小的军司马,逐渐成为雄踞凉州一隅的军阀。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