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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远处的管道上,行来一人一马,远远的,夕阳的余辉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只瞧见他身下那一身雪白的骏马,衬托出马上之人一种高大威猛的气势。
那把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银光的宝剑更是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疏离。由此,只一眼,便已得知,此人必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江湖人,还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的的……”的马蹄声,在昏安的街道上组织成一首悦耳的曲子。抬眼看去,只见路的尽头走来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在月光的照耀下,身披银光,恍如天上银河里的骏马,踏着祥云,从天而降。在它的背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腰间挂着一把银光宝剑,在月光下,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马儿驮着主人,一路向一间占地百亩灯火通明的大宅子走来。守门的仆人见了,连忙上前迎接:“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仆人轻输了口气。唉,大少爷也真是的,夫人从朝阳东升等到夕阳西落,也不见少爷的影子,还以为今天又不回来了,没想到,他大爷居然月上柳梢才姗姗而回。
被唤作大少爷的男子也不回话,禁自跳下马背,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那匹马很有灵性往刚刚来的那个方向悠闲走去。他看着马儿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转身回府,期间,没和任何人说过任何话。
呃,望着大少爷那一脸没表情就是最有表情的脸。仆人一脸的惊愕。夫人还有其他的几位少爷小姐,个个都是妙语连珠,“铁家庄”可谓是欢声笑语不断。可为什么这个不常见的大少爷这么冷酷。是天生的,还是说,混江湖的都是如此?
真的难以想象,如果大家都像大少爷这样,那还不寂寞死。还有少爷的那匹马,也是个冷血的,他除了听到它脚步声,居然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听见。难道,跟一个不说话的人身边久了,也会被传染?
仆人不敢多想,没有欢声笑语的“铁家庄”会是什么样子。
铁郭也就是“铁家庄”的大少爷,一脸没表情的走进庄内。这回,娘又想玩什么花招?这次回来,娘又打算留他多长时间呢?虽然说他不是什么商人巨贾,时间宝贵。但他也有他的事情要做。这次,不管娘用什么借口,他都只待一个月。一个月后,他便离去。
铁郭沉着脸,往主屋走去。就算对娘有太多的不满,但娘终究是自己的娘。
看着灯火通明的主屋,里面不时传出的交谈声,欢笑声,他真的不想进去。不像打断那一室的和谐。
他知道,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不像其他的弟弟妹妹,个个都是妙语连珠,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就拿三妹来说吧,居然跑去做什么媒婆。干这行的,没有好的口才是不行的。哪像他,用娘亲的话来说,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咿呀”的开门声打断屋内众人的交谈。
见到来者,作为“铁家庄”的当家夫人,当年江湖人称“妙手仁医”的郭香林首先发浪:“哟,大少爷您舍得回来了哦。”哼,臭小子,居然敢让老娘等了一天,他大爷居然现在才回来。“唉,我老了,说的话也没什么分量了。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听我的话了。闲我老了,碍眼了……”郭夫人一开口就是一大串的老生常谈。虽然这招很逊,但却是百试不爽,因为她知道,她的几个孩子最在乎的就是她这个年纪轻轻便守寡的娘亲。
果然,一听娘这样说,其他的人马上就把苗头全部指向他。因为娘亲接下来的“不孝经”,谁都吃不消听。所以,附和娘的话,就不会有机会让耳朵受罪。
三妹说:“大哥,你也真是的,娘都等你一整天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他都不知道,娘没等到他,今天一天都肝火旺盛,害得她都不敢出门,因此,她都丢了好几笔送上门的生意呢。
做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的还不停的抖啊抖小弟说:“哥,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咱们家的大门朝哪了。”大哥可以出去,为什么他就不行。做为铁家的老小,娘总是不让他出门。
看看,看看,这是作为一个弟弟该说的话吗?不过,他也习惯了,习惯了弟弟妹妹的抱怨,抱怨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害得他们不但消耗不良,而且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交友情况。任谁看到他们家大哥的冷脸,也都会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的。谁还敢来他家玩。
算了,他不想和他们计较。他承认,他是喜欢冷着一张脸,可那是他愿意的吗?是娘把他生成这副性子的呀。再说了,他不但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像他们那样,随便大街上碰到一个人,都可以和人家聊到祖宗十八代的,才有毛病吧。
“娘,儿回来了。”说着,便给铁夫人一跪。他知道,娘把他们养这么大,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现在,惹娘不高兴了,是他的错。
铁夫人见大儿子给自己跪下,忍不住哽咽起来。
她郭香林独自一人支撑这个家容易吗?好不容易把几个孩子抚养承认,个个都已经有出息了。可他们也要为她想想啊。偌大的一个“铁家庄”,除了小儿子铁成以外,其他的几个,一个月,有几天是陪在她的身边的?她想要的不是这些,她只是很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而已。她“铁家庄”已经很富有了,不需要他们在再外面奔波。
铁夫人一把搂过大儿子,久久不语。孩子啊,想死娘了。刚刚的责怪变成现在的不舍,再怎么说,他也是从她身上掉下的一快肉。于是,放开他,“起来吧。”回来就好。
见娘亲没有过多的责怪自己,铁郭便起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他抬眼扫过众人后,打算举步回“灵玄阁”。
看出儿子又要钻回“灵玄阁”。她连忙出声阻止。她就是想不通,同是一个人播的种,几个孩子的性格怎么会相差这么多?
“你站住。”
听见娘叫他,他停住脚步,等待下文。
铁夫人刚刚的那副慈母样马上消失不见,换作一副严厉状:“‘铁锅’,你给我记住了,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钻进你的那个乌龟洞,而是让你……。”见娘要说出此次让大哥回来的目的,站在一边的三妹铁牡丹马上制止。
万一说了出来,他一个不愿意,半夜跑了怎么办,现在二哥也不在家,到时时候谁来阻止哦。
“娘是说,你也刚回来,是该去休息了。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铁牡丹机灵的转换着话题,虽然转的比较生硬,但依大哥的性子,是不会去深究的。
果然,见三妹这样说,他点了点头,便回房去了。
呼!见终于唬了过去,铁牡丹忍不住松林口气。
铁夫人朝三女儿说道:“你明天有把握可以留住你大哥吗?”要不然,那她不是白费劲了吗?
见娘居然不相信自己。铁牡丹马上拍胸脯保证:“您放心,我找来的姑娘可都是顶尖的,要不怎么会配得上咱家老大啊。”他们家老大脸是冷了点,但样貌可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好的一个。
见女儿这样说,铁夫人便也放心了。
“娘,我严重怀疑大哥不是您亲生的,他从刚刚到现在居然只说了一句话。”而且,还是一句可以认为是废话的话。
呃,是吗?铁夫人仔细的回想了下,好像是的哦。难道是当年取名字的时候不该给他取个名字叫“铁郭”,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冷硬。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明天。
唉,老爷,你怎么走的这么早,你可知道,为了孩子们的终身幸福,她可是三十六计,全部都用上了。
古语有云: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清早的运动对身体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一大清早,铁郭就已经起床了。江湖人过惯了风餐饮露的日子,安逸的生活不适合他。走出庭院,仅见几个早起的仆人在打扫着。看来,还早,那他就出去走走吧。
伸手招来附近的一个丫鬟:“告诉夫人,我出去了,不用等我了。”说完,也不理会丫鬟一脸惊愕的表情,是否听清他所说的话,径自离去。
被“召见”的丫鬟还没回魂。刚刚那是大少爷嘛?他……他……居然和她说话了。一向冷漠的大少爷居然和她说话了。那个,刚刚,大少爷要她转告夫人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他走了吧,叫夫人别等他了。好像是。可大少爷不是才刚刚回来么?怎么又要走了?走?糟了。大少爷要是走了的话,今天的戏还有看头吗?她要赶快通知夫人去。
走出自家的大门,他有股松林口气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就是觉得,和家人在一起,感觉很累。他们不理解他。不懂他。
二弟都已经成亲了。他也二十有五了。说不想成家那是骗人的。尤其是身在江湖,总想身边有个可以依靠的人。但他沉默寡言的性子,往往使人退避三舍,谁还敢和他亲近?更是因此,他还得了一个江湖朋友给他的起的一个外号“冷情浪子”。
哼,冷情?谁想冷情?谁不想自己的身边总有亲人,朋友的问候?
时候还早,大街上已经聚集了早起的人们。再就是那些三三俩俩的小贩在贩卖着各种各样的早点。
“小哥,来碗豆浆。”
“唉,好咧。”
“……”
铁郭漫无目的的走着。漫天的思绪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等抬起头的时候,已然站在一处热闹非凡的茶楼前。抬头一看,上书“白云茶楼”。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难道是这里的茶要比其他的茶楼里的要香?但显然不是,因为坐在这里的,全部都是一些布衣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