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结束,刘晓薇顺着人流走入乱哄哄的教室,是的,乱哄哄的,干什么的都有,虽然不会像后世电视剧一样夸张到描眉画唇,划拳玩牌的地步,但那追追逃逃,丢个铅笔盒子,书本这类的事情却也不见得少,而这样乱哄哄的教室,令刘晓薇不知不觉地想到了F班。
“什么F班?”同桌好奇地看着刘晓薇,而现在刘晓薇也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了,姓陈单名芬,是一个长得不错却耐不住额头直冒青春痘的女生。
“哦,我是说漫画,漫画里的F班!”刘晓薇瘪瘪嘴,回应道,她记得初三那最后一个学期,似乎正是漫画和言情小说风靡一时的年代,她虽从不曾被授课老师抓包,却也曾无数次在地下作业的时候被自家老娘抓了现行,当然,她们这一代的言情小说已非是QYNN的NC文学,即使是岑凯伦这辈的作家也已经成为了OUT,她们那个时代啊,那是席绢和于晴的天下。
“啊?什么名字的?我怎么好像没看过?”陈芬蹙眉,话说她可是个实打实的漫画迷,几乎翻阅遍了隔壁漫画书出租店的所有少女漫画,却不料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啊,好像是叫《恶作剧之吻》吧!”刘晓薇微微一惊有些流汗,话说她只记得台版电视剧的《恶作剧之吻》里袁湘琴是在F班,那个莫非漫画里不是这么样的吗?“那个我是看杂志上说日本要拍《恶作剧之吻》的电视剧,好像里面的那个笨笨的女主角是在F班还是什么班的。”
“哦,你是说相原琴子啊,是了是了,她就在F班的。”陈芬终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而刘晓薇亦是轻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台版的《恶作剧之吻》只改了主人公的名字,没连同班级的名字也给改了。
“你说《恶作剧之吻》要拍日剧了?”陈芬又起了兴趣。
“啊,好像杂志上是这么说的,叫什么《一吻定情》的。”刘晓薇只得继续应付。
“哦,你在哪看到的?那本漫画拍电视剧一定很好看的,谁演的知道吗?”上课铃响,但陈芬却依旧追问。
“我好像是在一本介绍柏原崇的杂志里看到的,可能是柏原崇演男主角吧。”刘晓薇继续抹汗瞎掰,并祈求老天爷让她的同桌不要再追问她杂志的名字了,而显然的,这次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求救,因为语文董老师,正夹着书本走了进来,当然,刘晓薇之所以还记得此老师姓董也是源于他的口头禅以及外号——懂不懂。
5。杯具背后的地雷
在刘晓薇那早已经为数不多的初中记忆里,懂不懂老头简直就像是一朵奇葩一样的存在,当然,在这样一个三流学校的三流班里,你不能指望这朵奇葩能够开出什么奇美的喇叭花,但到底展望一下粪坑里的烂石头却还是可以的。虽然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但在刘晓薇的记忆里,懂不懂老头绝对不是个可以担当中学语文老师的存在。倒不是说他学识不够,仅仅只是因为他对于课程,每每总抓不到重点就足以令一干在应试教育旗帜下的祖国的花朵抓狂了。就比如以鲁迅的文集有关闰土的文章节选为例,他可以煞费笔墨,花费一堂课的时间来向所有的学生展现鲁迅故乡的美景和故居的位置,却在关键的重点段落的分析上,寥寥几句一笔带过,于是乎,全班的语文成绩其惨不忍睹的程度,可想而知,而当初的刘晓薇,亦不能摆脱惨不忍睹的命运。
所以在经历了懂不懂老师的摧残以后,刘晓薇在若干年后,终于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一个好老师,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学生而言,还是十分至关重要的。
当然,天才需要排除在外,也许只有天才,才可以无视老师的作用,发挥其超人的天份,摆脱那惨不忍睹的命运吧。当然,眼下她这种重生的作弊者,也必须排除在外。
刘晓薇一面拨弄着课本,一面跟随着懂不懂老头在必须背诵的课文段落上,画上圈圈叉叉,话说她终于明白自己的书包为什么会如此沉重了,初中三年6本语文课本的集齐报到,只报数字也许就足以说明它的分量感了,更遑论那些参考书了。当然,这也令刘晓薇认清了她即将重新面对中考的悲催现实,哪怕她已然是一个硕研毕业的后来人,但要说能够轻松面对中考,那也是天方夜谭,至少语文课的背诵段落她是绝对要重头来过的,更遑论数学的公式,自然科学中的化学方程式以及物理公式,而理科尚且如此,文科那完全依靠死记硬背方能逃脱升天的历史就更不要说了。当然,她也有值得欣慰的,比如英语,虽说口语听力依旧惨不忍睹,但好歹是经历过考研的洗礼的,所以,初衷英语倒也可以略过,再比如那同样经历了考研的政治,也许只看一遍,明白哪些概念属于超纲,便也足够了,毕竟,她曾花了整整2年时间来攻关它不是?于是,6门科目撇除体育,政治和英语便还剩下4门,分3个月复习,应该——够了吧?!
正当刘晓薇神游太虚胡乱地安排着自己的时间的时候,45分钟的一节课也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去了,短暂的令刘晓薇不禁在刹那间有些愣神,话说习惯了自家导师那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四节课、四节课的压榨人的方式,45分钟一节课,即使是懂不懂老头那完全没有任何激情的口水课程,似乎也并不是太难捱啊,只是下一节数学课,伟大的班主任谢雨浑的课程,估计不会太好混吧。
事实证明,刘晓薇的预感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当谢雨浑先生抱着一叠簇新的试卷进入教室的时候,便也顺理成章地将在座的52名学生一同放在了砧板上,因为他打算随堂考,时间为60分钟,恰好是一节课,加上二三两节课课间那超长的15分钟课间操时间,当然,这也唤醒了刘晓薇对于“拖堂”这个词的记忆,于是,悲催的刘晓薇同学在悲催地想不出任何公式的前提下,终于写下了一份足以令她杯具掉的试卷之后,又悲催的被人剥夺了课间时间去向那远在一楼的厕所报道的权利,这年头,诺大的学校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女厕所,所以——当刘晓薇在第三节课下,冒着第四节课迟到的风险终于向厕所报道时,她的小裤裤,任凭她如何夹紧自己的大腿,也依旧留下了红色的血花。
“靠,就算没有超薄超长超海量吸收的卫生棉,我也一定要用带翅膀的!”这是刘晓薇蹲在厕所里时唯一的残念。
上午的霉运总算伴随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响而画上了句点,刘晓薇还来不及狠狠地趴在桌子上感慨一下这身心俱疲的时光,便是被金嘉妮同学一把从座位中扯起,说是一起回家吃午饭,而直到这一刻,刘晓薇才略略想起来,貌似她家和金嘉妮家刚好是在一条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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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份的时令作息还未实现夏令时刻,所以,不算宽裕的午休时间,便令教室成了八卦者的天堂,而刘晓薇自认为自己也是八卦中人,所以并没有故作姿态地再次踏着下午的上课铃声来报道,反倒是吃了午饭便匆匆趴在了教室的课桌上,听听八卦,追忆追忆往事,以免某天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地雷。
下午三节课,一门社会科学,一门自然科学,末了还有一节体育课,而这节体育课,刘晓薇同学自然是被上午那位林娴静小姑娘拉去看流川枫,哦,不,去看校内高中部篮球联赛去了,虽然——换了内芯的刘晓薇,对于小男生多少有些兴趣缺缺,但是——似乎也不太好推拒同学的好意,以免被当作妖怪处理,何况小男生虽小,却也有成为正太与帅哥的潜质不是?
“吴刚加油,吴刚加油!啊~”
“五班加油,李磊加油!”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充斥在三中唯一的室内篮球场里,热情高涨的女生在将整个篮球场满满围住的同时,也将室内那仅存的春寒挤到了九霄云外,所以,当刘晓薇姗姗来迟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热气轰得一声扑面而来,闷得她几乎不知道今昔是何夕。
“喂,刘晓薇,你快点,啊,吴刚加油!”林娴静小朋友一边抓着刘晓薇一面不忘积极参与尖叫,“你看吴刚和李磊都打得不错吧,他们可都是我们校队的,听说高中部的篮球联赛结束后,校队的人还要在5月底6月初的时候去参加市里的高中篮球联赛,唉,只可惜,我们是初三,注定和联赛有缘无份。”林娴静不无遗憾地微微一叹,也不期望刘晓薇会对她的评价发表什么共鸣,反正在她的眼里,刘晓薇这人,就是耳根子软,嘴软,心也软的人,而她,喜欢和耳根子软,嘴软,心也软的人说话,就比如现在,她说什么,刘晓薇也不会反驳。
“啊,对了,上个星期,我塞给你的信,你看了吗?”林娴静一副突然想到什么的样子,对着刘晓薇问道,可她的表情实在是将她出卖了太多,至少刘晓薇就找到了林娴静同学对她这么热络的原因,感情那封不知被她忘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信,才是重点吧,难怪林娴静小朋友居然会表现的如此有同学爱,她还以为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忘记了某个死党了呢?!但现在,看来她的记忆并没有出错,只是——忘记了某封信。呵,谁说初中生就单纯的没有钩心斗角了?!
“我问你呢,你看了吗?冯林还等着你的回复呢,你可别吊着人家,一会儿人家球场失常,你可负不起责任。”林娴静眼见着刘晓薇还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忙不迭地推了她一下。却不知道刘晓薇本人,早就被她的话炸得三魂乱窜了。
不过,林娴静的话倒也委实提醒了刘晓薇,因为她提到了冯林,而在刘晓薇的印象里,冯林这个人的形象虽已模糊的只剩下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但事迹倒是还是清楚的,比如他是唯一一个写给她情书的男生,比如他是她在接受情书后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而被默认为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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