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我怎么没有那么帅又那么好心的邻居,还来给我请假。”
清柔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睡我的床,说不准哪天还能跟他睡一晚呢!”
“咳、咳。”江瑶急咳两声,责骂道:“什么事到你嘴里都得变成儿童不宜。”
“知道就好。”
“看你还有精力开玩笑,说明还没有病入膏荒。”黎珞说。
“放心吧!我死不了,我还要活着折磨你们呢,怎么能早早就走呢,是不是豆豆?”
“别拉上我!”钱锦赶忙声明。“大豆子,你就这么讨厌我,嫌弃我,我到是哪点不合你意了?”
“你烧得可真不轻啊!竟当着我的面调戏钱锦。”江瑶瞪着眼说。江瑶可是楼清柔和第一个老婆离婚那天娶回来的见证她们离婚的“律师”!江瑶管楼清柔,是楼清柔十八个老婆中最凶悍的,因为她是她十八个妻妾中最“老”的一个。
楼清柔有点儿好色,准确地说是好女色。她好色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看得很顺眼的女人娶回来,做自己的老婆。大学四年不多不少娶了妻妾十八个。唯一一个和她离婚的老婆是黎珞。
黎珞是楼清柔最爱的老婆,就因为太爱了,所以她决定和黎珞,离婚时她对黎珞说——有时,离婚也是种保护,你说奇怪不奇怪。
黎珞不是太明白清柔的意思,她很多时候都不明白,在楼清柔那个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就算她不明白她也不去多追问什么,楼清柔说怎么样,她就怎么样,她说她们不应该走得太近,她说她应该又另外的女性朋友,而且是那种每天大多时间和她在一起的女性朋友,她就要有。她说她们之间用的是心与心的交流,不是用时间混出来的酒肉朋友,她要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在她的身后,在她需要坐下的时候,给她一个板凳,在太阳很大的时候,给她一把洋伞。
所以她们离了婚。
离婚的时候,楼清柔突然说她的老婆得是十八个,然后问见证她们离婚的律师“江瑶”愿不愿意嫁给她,就这样,她前脚和黎珞离,后脚又当着黎珞的面和江瑶结了。
黎珞笑着祝福她们,弄得跟个大度的真事儿媳妇一样。
江瑶很爱管着清柔,明知道她的风流,明知道她有十八个老婆,却非要让她当个单恋一支花的情圣。
一见江瑶柳眉倒竖,清柔赶忙识趣地虚弱下去。几个女孩子闹得不意乐乎,并没有注意到稍远处有一双眼紧盯着她们。那个不再空的座位,就像他的心,他已经决定的,不会因为那个背影改变,因为那个背影不会为了他而改变。
回到同学中间,清柔的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了,这点病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嘛,就怪姓叶那个家伙小题大作!而且后来还被一票女人追问了好久,幸亏她们没看见他俩还有后续故事,否则就惨了,不过这次也被严刑逼供够呛,要不是看在她有病在身的份上,可不是一段简单的折磨。
上帝啊,我该不该祈祷姓叶的出门和车来个激烈的亲吻呢?她是个厚道的人,从不做那么恶毒的祈祷。
十一、请假(3)
无心望着窗外,管它桌上一卷卷企划。叶云寒已发半天呆了,想起上午楼清柔无情地拒绝,心里说不出的无奈。
知道今天有暴风雨,乔野识趣地不去打扰叶云寒,看他满脸萧索一身落寞、郁郁寡欢的模样,一定是感情出了问题。
“喂、喂……”连叫了几声,叶云寒才把注意力转移在他身上。“你老婆满拉风的!”乔野嘻嘻说道。
叶云寒紧皱的双眉慢慢挑起,缓缓吐出两个字,“清柔?”乔野一副正是此君的表情。
“你见过她?”他问。
“嗯,星期六到茵梦湖拍外景正好碰到,她们去野游,她没告诉你吗?”
“她们?”叶云寒要他解释。
“她们什么内部活动,看来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她的同学还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她可是不遗余力地在隐瞒你们的关系,我要说时她差点杀了我。因此我很好奇,是你老兄的魅力贬值了?还是那个保密协议真的有作用?”叶云寒仿佛没听到乔野的后半句话,头脑中想象到她当时母老虎一般的模样,不觉嘴角爬上一丝笑意。
“她看到溶溶了。”抛开调侃,乔野继续投下一颗炸弹。
“溶溶!”叶云寒刚舒展的眉再次聚拢,“看到溶溶又怎样?”他反问。
乔野不知死活地说:“一个是旧爱,另一个是新欢,两个人碰面……哼哼……”
“姓乔的,你要是在这里捣蛋,哼——我看你也别想过安稳日子了!”叶云寒酷酷地说,早知如此,当初应该和乔野也签个协议才对。
“喂,干嘛威胁我,还摆一副臭脸给我看!早知道你对我这个态度,当时我就给她们介绍介绍,‘溶溶这位是云的太太,清柔这位是云痴心相恋的前女友。’但我看清柔对你的态度,我想,现在你可能连她的床还没爬上去吧?” 乔野一边表演,一边揶揄他。
“要死!”随着咒骂声,一个不明飞行物已直朝乔野撞去,乔野机灵地闪开,大叫,“谋杀呀!谋杀呀!”
叶云寒颇无奈地看着他,“乔,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让我吐血的话?人前你是正人君子,怎么一到人后,话中总是离不开‘床’啊,说,是不是此时你卧室的床上还绑着一个妙龄女郎,正等着你回去爱呀!”
“到底谁让谁吐血?”乔野还想继续指控下去。
“好了,好了。”叶云寒打断他,“楼清柔很坚强。”
乔野沉默好一会才说:“她外表看来开朗,其实内心很脆弱。”
“哦,你倒是很了解她!”叶云寒不无讽刺地说。
“云,其实她不是一个难懂的女孩,当你看到她眼中万丈柔情及千尺哀愁时你就会懂了。”
“她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叶云寒沉沉地问。
“应该有,我能看得出来,云不管你怎么想,她却已是心有所属,但她看起来很痛苦。”乔野诚挚地说。
“我知道。”叶云寒不禁对天长叹,“的确有一个男人,他占据了她的心,却回绝了她的爱。”
两人都久久无语。
“珞珞,你说我有没有断袖之癖?”清柔一手扶着腮吐出一句足以吓死人的话。而黎珞还真仔细地把这个问题思考了半天,才慎重地说:“不像,因为你对男人还没完全失去兴趣。”清柔赞同地点点头,而后又迷惑地摇头,“为什么最近我跟萍萍、豆豆、小瑶、你呀、冰冰都亲热得要命?” 最重要的是她还娶了那么多“老婆”,有时她对自己的性向也会稍稍迷惑一下。
“那是你最近犯疯病,该送疯人院。”黎珞说。
“我是正常的?”
“绝对正常!”黎珞保证。
黎珞的保证对清柔来说是很有分量的。
“我再问你,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正常的女人睡在一起几个星期,而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发生什么,你说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个男人有个长得漂亮的像人妖的‘男朋友’,他还很帅,但他却甘愿娶了个丑老婆,绝不是因为爱情,你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黎珞听着有些乱,“清柔最近你怎么这么多怪问题,而且你说的这样的男人不是不存在,就是八成不正常,否则早……嗯哼,我就不直说了。”
听黎珞一席话,清柔又陷入沉思中。
黎珞的话绝对是可以信任的,因为她总给人种可以舒舒服服依赖的感觉;而且黎珞是个诚实的人,不会揣着个别心眼儿跟你云山雾罩。上大学后想找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不容易了,楼清柔身边却有一个,她当然要把她保护起来。她保护的方法只不过是与众不同了些——和黎珞离婚,这样的招数恐怕没几个人能想出来。
正当坐在教室比较靠前位置的两个人的思维碰撞着,教室后面似乎有了更大的碰撞。
教室后面又叫又闹,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在座的几个学生都转过头去。由于今天一上午没课,临时教室里没几个人,难得非上课时间楚绮蕊也在教室。
楚绮蕊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孩子,长得很普通,人缘该死的好,尤其是男孩子都愿意跟她交朋友,所以她在社会上的关系很复杂,连带她的几个死党也是活跃异常。
“云屏,你就快同意吧!”不少人哄道,赵云屏红着脸坐在座位上,杨浪就坐在她身边,多情的桃花眼正注视着她。听同学的阵阵哄叫,清柔也听个大概,原来是杨浪当众向赵云屏求爱,赵云屏还没给予答复。
清柔冷哼,当初他对她用的也是这招,老掉牙了,追女孩子,该换换新的了。他不是说他没考虑过感情这个问题吗?今天怎会突然提起了。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提过后再当一切从未发生,然后是相持,当对方选择投降时面对的却是他时间河流中的回绝?……唉,往事不要重提,清柔紧闭两下眼,脑中偏偏浮现他的脸,而今依旧如诗的容颜,如梦的言,却已不再为她轻奏,是她爱得太久,还是这根本不是爱,只是一个陷阱,一个爱的陷阱?
一个以收集爱情为乐的男人在做游戏?
清柔不敢想,而她的心还在痛,泪还在默默地流,寂寞还不肯走,谁还相信天长地久是爱情最终的尽头。去吧!去吧!一个女孩子,一个男孩子!
瞬间,清柔觉得自己苍老了很多,明白了很多,因而更疲倦了。
看着好友阴晴不定的脸,黎珞知道她的心在受煎熬。
教室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知道楼清柔苦恋杨浪的事,现在清柔坐在教室前面,杨浪却在后面向赵云屏公开求爱,这不是明摆着瞧谁呢吗?教室里几个清柔的铁哥们都默默向清柔靠拢。而其他知道这些事的人,在看杨浪求爱之余,还会抽空看一眼坐在前面,背部僵直着的楼清柔,好像在欣赏着三角恋现场演出的表演。
赵云屏只是低着头、红着脸,迟迟不回答,杨浪依然平静,好像他在等待�